时暖玉点点头,“原来如此,那青鹤为何好似不喜李家小姐?”
浮生缓身坐在她身后的石块上,悠闲的拂去她身上沾到的杂草。
“兄长和李小姐之事另有缘由,我不便多说。”
不对,怎么有人搭话!
时暖玉蓦然侧头对上浮生清冷的眸光讪讪发笑。
“你何时来的?”
当着弟弟的面聊着哥哥的八卦着实有些尴尬。
浮生把她身上的杂草清理干净,扶着她起身。
“刚入院中便看到殿下蹲在此处发呆。”
他好心的没有将偷听两字说出。
时暖玉好奇正要问方才之事,便听到青鹤冷声赶客的话。
“李小姐请回,往后莫要再来。”
李婉清欲言又止带着愤怒的小弟含泪告辞。
“待阿鹤气消后婉清再来拜访。”
见惯了青鹤温文儒雅有礼待人,他能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许是真的生气了。
时暖玉扯了扯浮生的袖子,“你兄长生气了,你不去哄哄吗?”
两人正交谈间一道阴影将他们完全覆盖。
“暖暖来哄我会更高兴。”
温润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时暖玉僵硬的抬头。
“嗨,好巧啊!”
背后吃瓜被当事人逮个正着,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青鹤轻轻挑眉毫不客气的打趣,“不巧,我看着暖暖进入院中,本想是来寻我,看来是我想岔了。”
他与旁的女子共处一处,她竟丝毫不介意,还同阿弟有说有笑。
他心中沉闷不已,面上却丝毫没有显露半分。
时暖玉迎着他的目光起身,挠挠头打着哈哈。
“这么巧的吗?我就是累了在这里歇息,没想被你看到。”
前后被兄弟两人夹击,她慢慢的朝左侧挪动身体,找准时机跑出去。
刚迈出一步,腰间被强有力的手臂缠住,她跌入青鹤怀中,身下滚烫的胸膛令她心中燥热不已。
她下意识的把手抵在男人的胸前拉开距离。
青鹤不给她逃离的机会,“殿下累了,微臣这就带你去歇息。”
叫了一夜的暖暖此刻殿下都唤了出来,看来他气得不轻。
时暖玉扬起嘴角,明媚的冲他一笑。
“可是我现在不困呢。”
青鹤好似没有听到她的话,作势抱着她离开。
时暖玉身体腾空而起,腹部却多了一只大手,浮生上前一步将她带入自己的怀中,平静无波的眼眸直视着自家兄长。
“殿下刚吃过午食,不易过早歇息。”
青鹤没有退让之意,“阿弟身上有伤不在房中歇息,莫不是身上的伤有假。”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谁也不让着谁。
时暖玉夹杂在兄弟两人中间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她何时也变成让人哄抢的香饽饽。
她垂着头沉默片刻见他们没有停下的意思,小脸的笑意消失强硬的把腰间的两只大手扒开。
“这么喜欢抱是吧。”
时暖玉在兄弟两人惊愕的目光下把他们的手互相搭在对方腰间。
她耸了耸肩,“这样你们就可以好好和睦相处了。”
青鹤无奈苦笑,率先放开手。
“暖暖行事还真是出人意料,”他顿了顿诱声拐骗,“沛城与京都完全不同,暖暖可想去瞧瞧?”
故作气恼的时暖玉眼里冒着星星,高兴地的拉住男人的手。
“走,我们现在就去。”
她早想见识南月的风土人情可一直没有机会,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拉着青鹤走了两步,她转身看向浮生。
“浮生你身上有伤,要不要在府中歇息?”
浮生摇头,缓步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另一只空闲的手。
“无碍。”
见他没有强撑,时暖玉反手握住他的手。
“那我们便一起去吧。”
沛城是距离京都最近的一座城,从京都抵达沛城大概要走五十里地,福泽寺就在两者之间。
马车沿着山路一直往下,所过之处花团锦簇、绿树成荫,两道边一排排桃树、梨树相迎,粉嫩、雪白的花瓣随风飘落。
但总有人煞风景,时暖玉面色惨白的靠在车窗旁,胃里翻滚不已,她捂着嘴强忍胃中的酸意。
青鹤轻轻拍着她的背部,拿起茶杯递到她的嘴边。
“暖暖,来喝口茶润润口。”
时暖玉有气无力的推开,“再喝我便真的要吐了”
晕车不是病,晕起来真要命,她前世无论去哪都备着晕车药,但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晕车药啊!
她好命苦。
浮生从随身携带的医药箱中拿出银针,趁着时暖玉不注意拉过她的手扎在合谷穴上。
虎口传来细微的刺痛,时暖玉茫然的问他。
“浮生你为何扎我?”
晕车已经够苦的了,还要被扎针。
她瘪了瘪嘴可怜兮兮的闭上眼睛。
浮生见她如此,下针的动作快了些。
“合谷穴可缓解眩疾。”
时暖玉喔了声靠在青鹤肩上,脑子昏昏沉沉的睡去。
再次醒来已身处闹市,熙熙攘攘的喧闹声传入耳中,糖糕的香甜也没有放过她的鼻子,
时暖玉在浮生怀中悠悠醒来,青鹤已然不见踪影。
她怔怔的看着眼底满是淤青的男人,不由得屏住了呼吸,生怕吵醒他。
明明累极了,为何要跟着出门?
一时间她觉着浮生好傻,想到这两天兄弟两相争的场景心中暗暗发笑。
虽然性格不同,但到底是亲兄弟,在一些方面总是格外的相似。
在他怀中躺了一会儿,时暖玉有些躺不住了,她小心翼翼的挪开男人环抱在腰间的手。
尽管她动作再小心,还是惊醒了熟睡中的浮生。
“殿下可饿了?”
由于刚醒的缘故,他声音有些沙哑,却异常的好听。
不说还好,一说时暖玉便饿了,她诚恳的点头。
“饿了,”她抿了抿唇还是问出口,“青鹤去哪了?”
浮生慢悠悠的帮她梳理睡得凌乱的青丝,“兄长被李家请了去。”
马车进了沛城,李府便有所察觉,想到兄长现在的处境浮生眼眸微沉。
时暖玉瞧出了他的异样,“可是有什么不对?”
浮生没有隐瞒道出实情,“李家在沛城的势力盘根错杂,在京都也有靠山,前京兆尹府便是其中之一,兄长此去许是不顺。”
“青鹤不是国师吗?而且如今代君监国,无人不知无人不晓,李家怎敢为难他?”
时暖玉心中疑惑,青鹤在京都大大小小的官员都需给他三份薄面,为何担心李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