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还能看懂几分,黎馨儿就是全然不懂了。
她只觉得黎国兵马强壮,有皇后和太子的宠爱,却没想到,黎栎现在已经将她视作待宰的羔羊,是真的宰杀。
被皇后训斥过后,黎馨儿心里仍旧为自己不平,却是不敢再说什么。
“栎儿,你的话是对的,馨儿也确实是被宠坏了,只是下次,这些却是要同她说清楚,否则,她还以为你是对那姜家的大小姐有情,所以才因此训斥她。”
皇后是不想黎栎与黎馨儿远了,现在还好,还有她护着这个女儿,可她终究是会死在黎馨儿前头。
若是她死了,她的馨儿再这么无法无天的可怎么办?
“儿臣会和馨儿说清楚的,只要她听,儿臣自然会解释的很清楚。”
他这是告诉皇后,是黎馨儿自己不听,并非他不愿意教。
皇后自然也知道自己女儿的德性,一旦认准了,谁的道理也不听。
如此看来,倒是也该受些教训,否则真的闯了大祸,她死后,黎栎怕是再宠爱她,也总有比黎馨儿更重要的,那时候她的馨儿就会微不足道。
譬如差点发生的后果。
想到这里,皇后是一阵的后怕。
“母后知晓你的苦心,只是馨儿还小,母后一定会好好的教导她,绝对不会让她再做出这样的事情来,省的给你惹来麻烦。”
最后一句本是不必说的,皇后这么说,也是为了引起黎栎的愧疚。
这么些年来,皇后没少如此,所以黎栎只听得最后一句话,便知晓皇后是何故这般说。
往年来,为着皇后,他自然会愧疚,可今日不同以往,他仅只是面上做愧疚状,心中却是不由嘲讽起来。
他只比黎馨儿大了两岁,还小?
黎馨儿也适时向黎栎道歉,也就这么过去了。
好在一路上没再有人动手,直到到了禹国后,几人也就放松了许多。
“也不知道太子知晓后,能对黎馨儿如何。”
谢云祁百无聊赖的接上一嘴,“能如何?他现在是太子,还能将她处置了不成?”
“不管怎么说,他都记住了这个仇,黎馨儿迟早不好过。”
姜揽月从黎栎要那些稳定皇后体内毒性的药,只稳定,却是不给她解毒,心里就多半猜到了原因。
作为皇后的女儿,黎馨儿的下场,绝对好不到哪里去。
直至马车进入禹国京都皇城内,寒奇才与姜揽月等人告别。
一一将人送回了府上,最后才将姜揽月送回了姜家。
得知姜揽月回来了,姜逸国心里还有些忐忑,一见到人,便问起在黎国的事。
“此行可还顺利?”
他想问的是与黎栎之事,若是可行,日后他宰相府,便多了一个靠山。
姜揽月点了点头,目光却是落在了梁氏怀里的三岁小豆丁身上。
“这是你弟弟。”姜逸国笑着将从姜彻从梁氏的怀中抱过来,笑着对她说道:“揽月,这便是你的弟弟,彻儿。”
姜夫人和姜婉儿站在一旁,听到姜逸国向姜揽月介绍,心中一动,赶忙笑着上前。
“揽月,这是你的弟弟,虽然他是外室子,但也是你的亲弟弟,以后就是宰相府未来的继承人,你可千万不能针对他。”
这话里将姜彻出身的不堪摆在明面上,又是强调了让姜揽月不要针对他,好像是在告诉姜逸国,姜揽月有针对他儿子的可能。
姜揽月也知晓姜夫人这是自己不甘心,想要通过她来针对母子二人。
梁氏也目露担忧,担心地看着姜揽月,“大小姐,彻儿很乖巧的。”
虽然姜逸国跟她说了很多,但姜夫人整日里在她耳边说些姜揽月的不是,她心里多少还是有些担忧。
“我知道。”姜揽月笑着从怀里掏出一只木头制作的风车,“这是在黎国灯会时买的,便是想着送给彻儿。”
“那日见到彻儿与父亲在街上买风车时,见那风车只是纸糊的,做工也不精细,所以瞧见这玩意儿后,特意买来,就想着送给弟弟,既然弟弟回来了,那也不必我还要大老远的出府。”
姜夫人听到这话,顿时瞳孔一缩。
原来姜揽月是早就知道这小野种的存在,甚至还见过对方。
所以,唯独只瞒着她和她女儿!
姜夫人脸色难看,眼神像是如柴狼一般盯着姜彻。
见她娘马上就要被发现了,姜婉儿赶紧提醒似得拽了拽她的衣袖,才使她惊慌着收了眼神。
幸好大家的关注点都在姜揽月手中的风车上,也没注意到姜夫人的表情变化。
瞧见姜揽月拿来的风车,梁氏露出喜色来。
即便不会多喜欢她儿子,应当也犯不着针对。
一是因为她是女子,犯不着,二是因为,特意从黎国灯会上还要买来给她儿子,如何也不至于害了姜彻。
姜彻本就是孩子,好玩的玩意儿最是容易吸引住孩子的目光,他眼睛紧盯着姜揽月手中的风车,眼神中满是渴求。
风车拿到手里时,他高兴的拿在手里晃动着,像是向梁氏炫耀一般喊着,“娘,风车!”
梁氏面露喜色,催促着,“彻儿,忘了娘怎么教你的?”
姜彻是一时欣喜,就忘了梁氏的话,现在想起来,立马规规矩矩的向姜揽月道谢。
“多谢姐姐,彻儿很喜欢。”
“喜欢就好。”姜揽月看着姜彻,心里倒是有几分喜欢。
虽然长相太像姜逸国,让她有些不爽以外,这孩子还是很懂礼貌的。
“彻儿喜欢什么,就和姐姐说,姐姐自会帮彻儿得到。”
她不过是说些客套话,最多也就是带他买些小孩子喜欢的东西。
姜逸国以为她这是在告诉自己,她会帮助彻儿,不由得一喜,“为父就知道,你会喜欢你弟弟的,他也定然喜欢你,既然喜欢你,你也就多和彻儿接触些。”
姜揽月眉头微挑,“那彻儿喜欢姐姐吗?”
“喜欢。”姜彻脆生生的嗓音响起。
姜夫人眼看着自己对姜彻好了多日,都不及姜揽月手里的一只风车,气得牙根痒痒。
“一路舟车劳顿,也别在这院子里站着了,还是让大小姐去厅内歇着吧。”梁氏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