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骁穿着件深蓝色牛仔布短袖衬衫,衬衫领口敞着三颗扣子,锁骨处晃着条银链子,帅气十足。
看到和徐楹站在一起的宁泽熙,
宁泽熙眯了眯眼睛,这人该不会是来蹭饭的吧?拥有千亩牧场的大老板来小破救助站蹭饭,也太不像话了!
宁泽熙刚准备开口阴阳怪气,却见祁骁对着徐楹道:“小徐站长,这是冯允夫妇的生物科技公司送来的保温装置,等会儿会有两位专家带着施工队上门安装。”
“好,我知道了,辛苦你啦!”
徐楹眼睛一下子变得亮晶晶的,太好了,有了保温装置,她就不用整天把菜苗挪来挪去,小心注意保温和降温措施了。
原来是来送货的,宁泽熙刚要松一口气,他准备抢在徐楹礼貌问祁骁“吃过午饭了吗”之前说句送客的话。
但万万没想到他准备开口的时候,屋里的狐崽子却闻风而来,四肢并用的从救助站里爬了出来。
[哇,奶爸来啦!]
[你都好久没有来看我们了!]
平时运动不积极的狐四饱这时几乎是跑得最快的那个:[我要喝新鲜羊奶~~~]
爱看帅哥(除宁泽熙以外)的狐三三不甘落后,小爪子在空中扑腾一个助力起跳,无比熟练的往祁骁身上蹦。
祁骁感觉接这群小奶狐都接出肌肉记忆了,一下子就抱满怀。
狐崽崽们觉得每次祁骁带来的奶和肉最新鲜,味道最好,特别喜欢来给它们投喂的“奶爸”祁骁。
徐楹当然听得懂狐狸崽子们嘴里叽里咕噜在说什么,无奈扶额:“喂!你们矜持一点呀,一群吃货!”
“人家是来送货的,不是来给你们送饭的。”
“你们这样和饿死鬼转世似的,搞得我平时像虐待了你们一样!”
祁骁听到徐楹“恨铁不成钢”的话语,抿唇一笑,最后从副驾驶座上脱下来大包小包的东西。
“我确实也是来送饭的。”
他想起来快大半个月没有给狐崽们送过鲜奶和肉食了,他上次在救助站总部和狐三三它们承诺过,有空会常来看看它们的。
谁能舍得对这么可爱的毛茸茸食言?
刚好最近冯允夫妇要被徐楹送保温设备,祁骁在得知徐楹带着狐崽们离开了总部,而今天她休假后,就专门挑这个时间送来了,顺便送些新鲜的牛羊肉来给徐楹做午饭。
却不想徐楹救助站有客人。
[奶爸哥哥,今天有很多好吃的菜!]
狐四饱揪着祁骁的裤管,拉着他要往救助站里边走。
猎豹和秃鹫也从救助站里出来了,它们也认得祁骁,它们在救助站这一片混的时候,祁骁牧场送来的那肉没少落到它们嘴里。牧场的肉有时候是祁骁送,有时候是员工送。
因此这会儿看到“衣食父母”,它们也十分兴奋,猎豹用脑袋拱着祁骁,要将他拱进救助站。
[来来来帅哥,来吃午饭,好多菜呢~]
[小徐站长,你还愣着干啥呢,咋不邀请帅哥去吃饭?]
平时老被祁骁投喂,现在它们就想着救助站里有很多好吃的菜,让祁骁过去尝一尝。
宁泽熙看到不愿意给他亲脸蛋子的小狐狸主动往祁骁身上爬,还对着祁骁“嘬嘬嘬”,就连最傲娇的狐老大在祁骁面前也换上了软萌的嘴脸,他都快气炸了。
家里开牧场了不起呀!
在看一群大型动物还热情主动的要拉祁骁进救助站吃饭,宁泽熙气的头发都快竖起来了。
徐楹听到大小动物们全都在热情邀请祁骁进门,而宁泽熙此时眼神幽怨的像怨妇,真是左右为难!
然而就在她左右为难的时候,远处又传来汽车引擎的声音。
一辆牌照特殊的越野车驶到了救助站前。
驾驶座车门打开,陈溯手中提着一个运动手提包,从车上下来。
他今天休息日穿的是自己的便装,米色高领毛衣衬得他肩线挺拔,颜色倒中和了往日的清冷,黑色长裤勾勒出修长双腿。
宁泽熙和祁骁的视线同时转向陈溯,这又是来干啥的?
陈溯看到救助站门口这么热闹也颇为意外。
宁泽熙知晓陈溯是清楚徐楹请自己吃饭的时间,此时毫不客气,开麦嘲讽:“陈队,你怎么赶在饭点过来了?”
“你没有被邀请。”
陈溯面上依旧从容:“我吃过了,我是来给徐楹送学习擒拿术的装备的。”
宁泽熙:?
怎么一个比一个借口多!
徐楹眼见这场面,太阳穴突突直跳,这四个人总不可能就站就住在门外唠嗑晒太阳吧,“大家都辛苦了!”
“去救助站里坐吧,顺便吃点菜,不然饭菜要凉了。”
宁泽熙闻言阴阳怪气道:“四个人吃饭,菜好像不太够吧!”
祁骁看了他一眼,认同的点点头:“我带了新鲜的牛羊肉过来,正好给大家添点伙食吧。”
“我下厨让大家尝尝我的手艺。”
陈溯看了一眼救助站前的卡车,最后挽起毛衣的衣袖:“我的厨艺也不错,要不我来吧。”
“祁老板大老远的送货来辛苦,你休息会儿,多喝烫水。”
徐楹听到这句话从陈溯嘴里以一本正经的语气说出来,差点笑喷。
宁泽熙看着这俩针锋相对,恨自己是厨房料理黑洞,厨艺根本拿不出手,都没有参赛资格,他狠狠的咬着牙。
半小时后,宁泽熙狠狠地咬着牛肋排。
虽然不想承认,但是,祁骁和陈溯各自做的菜都好吃到爆了。
心态良好的宁泽熙自我说服这就是鹬蚌相争,渔翁得利,毕竟他来救助站的本意就是来干饭的。
吃饭的桌刚好是方桌,徐楹感受着四人之间诡异的气氛,默默的扒着碗里的饭菜,这四人凑一桌都能打麻将了。
下次不要再让她面临这样的修罗场了!
这场饭局最终以宁泽熙洗碗收桌子,祁骁和陈溯放完东西离开告终,大家各回各家。
送走三尊大佛,徐楹瘫倒在沙发上,心里默默祈祷以后不要再出现这种尴尬的情况了。
*
两天后的一个上午。
炽热的阳光炙烤着戈壁滩,徐楹蹲在一块风化的岩石旁,小心翼翼地给一只受伤的薮猫换药。
她的救助站制服已经被汗水浸透,贴在背上,但她全神贯注的动作没有丝毫松懈。
“再坚持一下,小家伙。“她轻声对薮猫说,手指灵活地拆开旧绷带。薮猫呜咽了一声,却没有挣扎,明白这个人类在帮助它,她是黑猫警长的朋友,值得信赖。
远处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扑翅声,徐楹抬头,看见一群熟悉的黑影正朝她急速飞来。
徐楹眯起眼睛,是老朋友秃鹫来了。
但今天它们的飞行姿态明显不对劲,不像往常那样雄赳赳气昂昂地滑翔而下,而是急促地拍打着翅膀,发出尖锐的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