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勇并没有发现二哥殷川的所作所为,他以为只要将铜镜丢回之前的地方,悲剧就会就此打住。
殷花儿给双亲过完头七就回了镇子上,之后也很少回桃源村,有些刻意躲避殷勇。
就在殷勇都快将铜镜的事情淡忘的时候,殷川从镇上回来说自己救了一位贵人的性命,贵人赏了他很多银钱做回报,他们一家要离开村子去镇上生活。
殷勇也只是替二哥一家高兴,却并不眼馋,二哥已经成婚,有妻有子,如果能过的更好,他也替自家二哥高兴。
可是在殷川一家搬到镇子上不久,殷花儿和辛秀才就死在了赶考的路上,两人死的悄无声息,若不是客栈老板察觉两人三日没有出门,恐怕还无人发现他们已经过世了。
两人同样是在睡梦中死去的,并非外力致人死亡,也没有被毒杀的痕迹,案件就以自然死亡定论,之后当地县衙就通知辛家人去收尸。
殷勇收到消息后,被惊的不轻,他明明已经将镜子扔了,妹妹也只许了一个愿望,怎么他们夫妻还是和父母一样死的悄无声息,这让他越发惊恐。
他和大哥殷山一起去镇子上见二哥殷川,三兄弟准备商量一下,看谁和辛家人一起去给妹妹和妹夫收尸。
只是两兄弟到了镇子上才发现,殷川并不只是换了个大宅子住,而是过上了呼奴使婢的日子,吃穿用度没有一样不精致。
殷勇的眉头都皱成了川子,他觉得二哥对他们撒谎了,就连一向老实的殷山都看了出来。
“川子这是什么意思,在我们面前一套背后又一套,这是害怕我们这些穷兄弟攀上他吗?”
“大哥,我看二哥这可不像被贵人赏赐了些银两就能过上的日子,怕是那位贵人将自己的家业都给了二哥吧!”
殷山心里也有气,等穿着绫罗绸缎的殷川匆忙进入花厅时,就直接了当的说道:
“殷川,花儿和她夫君在赶考路上意外过世,辛家派人去桃源村通知我们,让我们兄弟出个人一起将妹妹的尸首运回来...”
殷山的话还没有说完,殷川的脸色就变的煞白,似乎受到了很大惊吓,而一直没有开口的殷勇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接口道:
“据辛家来报信的人说,妹妹和妹夫都是在睡梦中过世的,和咱们爹娘一样。”
“什么?这...怎么...可能!”
殷川跌坐在椅子上,脸上的表情变来变去。
殷勇突然有个大胆的猜测,他一个健步冲上去,揪着殷川的衣领说道:
“是不是你向那面铜镜许了愿?是不是你?!”
殷川被弟弟的质问拽回了心神,他极力否认道:
“你说的什么我听不懂。”
“别装了,那面铜镜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满足你的愿望是需要代价的,妹妹求了铜镜嫁给自己的心上人,代价就是爹娘的命!
那东西邪的很,所以我才将铜镜扔了,你是不是听妹妹说了什么,又将镜子捞回来了?”
面对殷勇的质问,殷川死咬着不承认,还推开对方,一脸不悦的说道:
“你在胡说八道什么?什么铜镜?什么心愿?我什么都不知道。”
殷勇十分确定,对方一定许了愿,他的愿望就是过上穿金戴银的富贵日子,他过上了,所以妹妹和妹夫才会没命。
殷勇心底发寒,若说妹妹当初不清楚铜镜的诡异,所以才犯下大错,算是情有可原,可是二哥明明知道却还是选择用亲人的命换自己的富贵日子,真是个自私又贪婪的人。
殷勇想冲入后宅将那面作怪的铜镜寻出来,却被二哥家的下人打出了门。
“殷勇,别说我这个当哥哥的对你不客气,后院是你能乱闯的吗?你一个成年男子进后院惊吓了女眷怎么办?”
“呸!早前我和嫂嫂、侄女们在一张桌子上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冲撞了他们,你无需找什么借口,我劝你最好将那面邪气的铜镜扔了,否则必定不会有好下场。”
“滚!少来教训我,你不就是看我日子过的富贵,所以眼馋了。”
“我眼馋?你这富贵日子是怎么来的你最清楚,你这是踏着妹妹、妹夫的尸首得来的,绝不会长久!
我已经劝过你了,若是你不知悔改,我们兄弟之间的情分就断了!”
殷川听了这话,毫不在乎的说道:
“断就断,好像我会扒着你一样,以后你不要再踏我家的门。”
说完就拉着一旁不知道如何劝说的殷山进了门。
殷勇看着面前合拢的朱漆大门,心中堵的难受,他转身就去了辛家,决定和辛家人一同将妹妹、妹夫的尸首运回来入土为安。
等殷勇和辛家人见到亲人的尸首时才知晓,妹妹已经有了三个月的身孕,这让他难过的痛哭出声,可是他却不敢告诉辛家人祸事是他们殷家引起的。
辛家人知道殷花儿有了身孕,比殷勇还难过,如此一来他们不仅失去了儿子还失去了未出世的孙子,简直是双重打击。
等殷勇和辛家人将小夫妻的尸首运回来时,他又收到一个坏消息,二哥殷川一家因为乍富后过于高调,被歹人盯上,半夜有贼摸上门灭了他们全家,就连下人都没放过。
殷勇瞬间感觉心力交瘁,匆忙将妹妹妹夫下葬后,就去寻大哥殷山,二哥的后事肯定是大哥在处理。
等殷勇回了桃源村,找上大哥家时,就发现大哥家里的人都喜气洋洋的,丝毫没有弟弟去世的悲伤,他心里咯噔了一下。
殷山的妻子看到殷勇后,立即收敛脸上的喜色,做作的抹了抹眼角的泪,招呼他进屋。
殷勇进了院子后,几个侄子、侄女正在忙着搬箱子,那红木箱子一看就是好东西,而且分量不轻。
大嫂唐氏上前挡住殷勇的视线,将人让进了堂屋。
殷勇落座后就问道:
“大哥呢?”
“你大哥去给你二哥一家看坟地了。”
“作恶的人抓住了吗?怎么这么着急下葬?”
殷勇不悦的问道。
大嫂唐氏面色一变道:
“衙门里的仵作已经验看过了,让我们将尸首领回安葬,现如今天气热,再不下葬尸首就臭了。
你侄子下个月就要完婚,尸首停在我们院子里像什么样子?而且不是一具,是五具,我们这小门小院的可放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