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冷宫,齐瑶扶着苏妃,沿着宫道向自己的住处走去。
月色如水,洒在宫墙屋瓦上,勾勒出重重叠叠的剪影。
苏妃的脚步虚浮,脸色苍白,但眼中却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回到齐瑶的住处,苏妃才算真正放松下来。
她握着齐瑶的手,感激之情溢于言表:“齐妹妹,今日多亏了你,否则我……”苏妃哽咽着,没有继续说下去。
齐瑶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安慰道:“苏妃姐姐不必多礼,你我同为姐妹,理应互相扶持。”
两人在屋内坐下,宫女奉上热茶。
齐瑶呷了一口,思忖着接下来的计划。
救出苏妃只是第一步,想要在危机四伏的后宫站稳脚跟,必须拥有自己的势力。
“苏妃姐姐,我有一个想法。”齐瑶放下茶杯,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后宫之中,除了皇上,还有谁能真正影响到我们?”
苏妃略一沉吟,便明白了齐瑶的意思:“你是说……御膳房?”
“正是。”齐瑶点头,“御膳房掌管着后宫的饮食,若是能改善食物供应,必能收买人心,巩固我们的势力。”
苏妃赞同地点了点头:“只是,御膳房的王总管为人圆滑,恐怕不好对付。”
“我自有办法。”齐瑶自信一笑,起身说道,“我们现在就去御膳房。”
御膳房内,热气蒸腾,各种食材的香味混杂在一起,形成一股浓厚的油烟味。
刀铲碰撞的声音、太监们的吆喝声,交织成一片嘈杂的喧嚣。
王太监正站在灶台前,指挥着小太监们准备晚膳。
他身材肥胖,油光满面,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个不停。
看到齐瑶和苏妃到来,王太监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容,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哎呀,两位娘娘大驾光临,真是蓬荜生辉啊!不知两位娘娘有何吩咐?”
“王公公,”齐瑶开门见山地说道,“本宫今日前来,是想与你商量一下御膳房的供应问题。”
“供应问题?”王太监眼珠一转,心中暗自警惕,脸上却依旧堆着笑容,“不知娘娘指的是……”
“本宫觉得,如今御膳房的供应方式有些不妥,许多姐妹的膳食都过于清淡简陋。本宫希望,你能调整一下供应方式,让更多姐妹能吃到更好的食物。”
王太监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干咳一声,说道:“娘娘,这……这恐怕不合规矩啊。后宫的膳食供应,都是按照祖制和各宫位份规定的,老奴不敢擅自更改。”
齐瑶心中冷笑,她知道这是王太监的托词。
他之所以不愿改变现状,是因为他收受了其他妃嫔的贿赂,想要维持现状,从中渔利。
周围的御膳房小太监们都停下了手中的活计,好奇地望着齐瑶和王太监,气氛顿时有些僵持。
齐瑶的目光扫过王太监那张油腻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王公公,你确定……真的不合规矩?”
齐瑶的她知道,这个油滑的老太监,私下里没少收受其他妃嫔的贿赂,中饱私囊,而那些被克扣的膳食,则成了他牟利的工具。
“王公公,”齐瑶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本宫知道,御膳房的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有些事情,不必摆在明面上说,大家心知肚明就好。”她顿了顿,目光如炬,“本宫不妨直言,若是本宫将御膳房某些‘不合规矩’的事情禀告皇上,王公公觉得,会如何呢?”
王太监肥胖的身躯微微一颤,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了,他那双小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安。
他没想到,眼前的这位秀女,竟然如此难缠,似乎什么都瞒不过她。
他心中暗骂自己大意,面上却依旧强装镇定,“娘娘说笑了,老奴对皇上忠心耿耿,绝不敢做出任何违规之事。”
齐瑶冷笑一声,没有再纠缠于此事,而是话锋一转,说出了一些自己早就深思熟虑过的方案。
“本宫觉得,御膳房可以在保证食材新鲜的前提下,增加一些菜品的种类,比如增加一些时令蔬菜,或是做一些清淡的汤羹,以照顾不同口味的姐妹。同时,也可以根据每位娘娘的身体状况,适当调整膳食,这既能体现皇上的恩泽,也能让姐妹们感受到关怀。”
齐瑶的这些话,说的合情合理,又颇具人情味,让周围的小太监们听得连连点头。
王太监一时之间,竟找不到任何理由反驳。
他心中明白,如果自己再拒绝,恐怕真的会惹祸上身。
就在这时,一声怯怯的声音从人群中传来,“奴婢见过齐娘娘,苏妃娘娘……”周常在畏畏缩缩地走上前来,她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面色不善的王太监,又看了看气势逼人的齐瑶,心中充满了不安。
她虽然也希望膳食能够改善,但更害怕惹祸上身,只希望自己能够尽快远离这个是非之地。
齐瑶的目光扫过周常在,她知道这个小小的常在,心中有着深深的顾虑。
她原本希望周常在能够站出来支持自己,但现在看来,恐怕还需要更多的时间和努力。
但眼下,她必须先解决王太监的问题。
齐瑶嘴角微微一扬,看向王太监,语气平静,“王公公,看来有些姐妹对御膳房的膳食也有所期待呢,不如,我们好好商量一下细节?”
王太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心中明白,今日这一关,怕是没那么容易过了。
“这……”他刚想开口推辞,却被齐瑶接下来的话打断了。
“周常在,你过来,我有些话想和你说。”齐瑶语气温和,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命令感。
齐瑶的声音轻柔,如春风拂过周常在瑟缩的肩膀,“周常在,你莫要害怕。我知道你心中担忧,怕因为支持我而惹来麻烦。”她的目光温和,却带着洞悉一切的锐利,仿佛能看穿周常在内心深处最隐秘的恐惧。
周常在浑身一震,她没有想到,这位初入宫闱的齐娘娘,竟然能如此轻易地看穿自己的心思。
她抬起头,
齐瑶微微一笑,继续说道,“你怕其他妃嫔报复,对吗?怕她们嫉恨你,给你穿小鞋,让你在后宫寸步难行?”她没有给周常在回答的机会,而是继续说道,“这些我都知道。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一直这样胆怯,一直这样忍气吞声,你在后宫的日子,只会更加难过?”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如炬地盯着周常在,“我可以向你保证,只要你站在我这边,我就会保护你,绝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我会让你,不再像现在这样,被人欺凌。”齐瑶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一股强大的自信和承诺。
周常在的心,仿佛被齐瑶的话击中,剧烈地跳动起来。
她从未听过这样的话,也从未有人向她做出过这样的承诺。
她抬起头,看着齐瑶清澈明亮的眼眸,心中升起一丝希望,一丝渴望。
齐瑶的目光如同一道光,照亮了她内心深处的阴霾。
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决心,对着齐瑶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丝颤抖,“齐娘娘,奴婢…奴婢愿意支持您。”
王太监看着周常在的态度转变,脸色顿时变得铁青。
他没想到,这个不起眼的常在,竟然会如此轻易地倒向齐瑶。
他心中暗骂自己失算,也明白眼下的情况对他十分不利。
王太监有些不甘心地说道:“娘娘,就算老奴同意改善膳食,这食材也怕是不够啊。这宫里,能用的食材,就那么点,巧妇也难为无米之炊啊。”他一边说,一边暗自盘算着,想着用其他办法来阻挠齐瑶。
齐瑶仿佛早就预料到他会如此说,淡淡一笑,“王公公不必担心。这后宫,可用的地方多得是,只是你们没有用心罢了。”她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那些荒废的宫殿花园,只要稍加整理,就可以开辟出新的种植地,到时候,不仅可以满足后宫的膳食需求,还可以让姐妹们欣赏到更多美丽的景色。这样,岂不是两全其美?”
王太监一时语塞,他没想到齐瑶竟然连这一点都考虑到了,他找不到任何反驳的理由。
他只能勉强应下,“娘娘英明,老奴一定照办。”他心中虽然不甘,但也知道,眼下只能先妥协。
齐瑶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王太监心中依然不服气,肯定还在暗地里想着使坏。
她看着御膳房里忙碌的众人,心里清楚,这后宫的争斗,才刚刚开始。
她转头看向苏妃,微微一笑,说道:“苏妃姐姐,我们回去吧,有些事,也该好好商量一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