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梦橙闻言,瞬间柳眉倒竖,满脸不悦:
“姐姐,你胡说什么?我的手明明干干净净!”
苏浅梨瞧着她这副模样,一字一句的说道:
“是吗?那为什么指甲里还有药粉残留?”
语气平淡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可这话一出口,却如同一颗重磅炸弹,在审讯室里掀起轩然大波。
苏梦橙脸色骤变,瞪着苏浅梨吼道:
“怎么可能,我已……一直没有见过药粉,指甲里怎么会有?”
好在她反应快,话到嘴边,猛地改了口,心中暗自庆幸自己逃过一劫。
而且,为了坐实自己的说辞,她还高高举起双手,在空中挥舞着,像展示稀世珍宝一般。
那双手白皙修长,指尖圆润,是苏梦橙在苏家花了六年时间保养回来的,处处透着矜贵。
苏浅梨忍不住轻笑,“我不过随口一说,你这么大反应做什么?莫激动!”
那语气,仿佛猫捉老鼠一般,戏谑又笃定。
苏梦橙这下可彻底被激怒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像一头发怒的小兽,扯着嗓子喊道:
“我怎么就不能激动?判案得讲证据,你拿不出证据,就想用这种手段激我,龚爷爷您说,哪有这样的道理!”
一边气愤,一边委屈巴巴地看向龚老将军。
其实刚刚,龚老将军也仔仔细细打量了苏梦橙的手,的确没瞧见任何可疑痕迹。
于是转过头,他神色关切,又不失威严地看向苏浅梨,
“小丫头,既然咱们是为了查明真相而来,说话最好有理有据,这样才能让人心服口服。”
苏梦橙一听这话,头高高仰起,鼻孔都快朝天了,心里那叫一个得意。
瞧瞧,龚爷爷始终站在自己这边!
看着苏梦橙那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苏浅梨只觉得胃里一阵翻涌,好似吃了一只苍蝇般恶心。
回来京都这段时间,她一直容忍苏梦橙,无非因她是找到苏家仇人的唯一线索。
然而,自从自己出手,拦截那些机缘巧合和贵人扶持,才发现苏梦橙实在太废,空有野心和小聪明,却难堪大用。
本想着稍微逼一逼苏梦橙,她就会按捺不住,去找背后的靠山求救,自己便能顺藤摸瓜,揪出那个隐藏在暗处的仇人。
可那人竟然如此谨慎,根本不让苏梦橙靠近。
显然,背后之人也没把苏梦橙当回事。
这很正常,毕竟苏梦橙如今还没展现出多大价值,说白了,不过是被拉拢来的“备胎”罢了。
但是,既然已经知道那人就在家属院左边第三排,拢共就那么几家住户,挨个排查,总能把他给找出来。
况且,那家伙大概率想不到自己这么早就被盯上,正好利用这个时间差,打他个措手不及。
念及此处,苏浅梨眼中闪过一丝决绝与狠厉。
她实在不想看到苏梦橙继续蹦跶,尤其还不知死活的把眼睛黏在孟锦霄身上,让苏浅梨心里的火顿时烧得更旺 。
于是,苏浅梨转头,对着身旁的小公安,沉声说道:
“公安同志,麻烦立刻去医院取一些酒精和氯化汞过来。”
话语简洁有力,在安静的审讯室里掷地有声。
“啊?”
小公安一脸茫然,下意识地挠挠头,眼中满是疑惑,“要这些东西做什么呀?”
在他看来,这两样东西与眼前的案件似乎毫无关联。
苏浅梨目光如炬,死死盯着苏梦橙,像是只为她解释:
“王大雷提供的“听话药”里,含有一种特殊的精神类物质,一旦沾染到皮肤上,极难清洗干净。
只要用酒精和氯化汞混合后喷涂,接触药物的部位就会反应,变红,哪怕反复洗手,也必然会留下痕迹,尤其是指甲缝里!”
苏梦橙听到这话,瞬间如遭雷击,脸上血色全无,脑海中各种念头疯狂闪过。
她忽的抬起头,直勾勾地盯着苏浅梨的脸,
“不可能!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野丫头,大字都不识几个,怎么可能知道听话药会反应变红?
你肯定是在胡说八道,信口雌黄!”
苏浅梨神色平静,仿佛苏梦橙的叫嚷不过是耳边风。
她语气笃定,每个字都像一颗钉子,死死的钉进苏梦橙的心里:
“我有没有胡说,一会儿东西拿来了,往你手上一喷,不就真相大白了?
反正王大雷那儿还搜出来一包药粉,到时候只要对比一下你指甲缝里的残留,结果一目了然。
这可是铁证如山,容不得半点虚假!”
苏浅梨的目光紧紧锁住苏梦橙,仿佛要看穿她的灵魂。
话音刚落,小公安就心领神会,像离弦之箭般飞速冲了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渐行渐远。
苏梦橙望着小公安离去的背影,又对上苏浅梨那充满自信、不容置疑的目光,呼吸愈发急促,胸膛剧烈起伏,就连鼻尖也瞬间沁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此刻的她,完全没了之前的镇定,尽管努力维持表情,脸上抽动的肌肉还是出卖了她的心境。
甚至她的右手也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苏梦橙慌乱地伸出左手,立马紧紧捂住,试图掩盖这一破绽。
可她忘了,在这审讯室里,每个人都是久经世事的人精,她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和小动作,又怎么可能逃过众人的眼睛。
苏浅梨冷眼瞧着苏梦橙的丑态,想到上一辈子苏家的结局,心中悲凉。
原来你也会害怕!
突然,苏浅梨笑了,可那笑容里却没有一丝温度,冰冷刺骨:
“所以啊,我的好妹妹,说你手脏,我可真没冤枉你。”
一字一句,都像重锤一般,狠狠地砸在苏梦橙的心坎上 。
她的大脑此刻一片空白,满心只剩一个念头不断回响:
苏浅梨竟然真的能找到证据,怎么办,怎么办?!
恐惧与绝望如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苏梦橙的心理防线正一点点的土崩瓦解。
很快,又是一阵脚步声,越来越近,每一步都踩在苏梦橙的神经上。
她的眼神中满是惊恐与慌乱,下意识地将双手藏到身后,嘴里还不停喃喃自语:
“不可能,我不相信。我当时就只捏了那么一点点药粉,而且把手洗了很多遍,怎么可能还残留在指甲缝里,不会的,绝对不会的……”
随着,她这一番话脱口而出,在场众人都听得清清楚楚,给人下药的犯罪事实再难抵赖。
龚启明当即看向自己父亲,担心他的身体,结果发现老爷子眉头紧蹙,脸色如常,知道他绝不会出声维护犯罪,只是有些东西需要自己慢慢消化。
而老公安出于多年的职业习惯,对苏浅梨所说的验证方法充满了好奇。
他目光专注,语气诚恳地问道:
“苏浅梨,你说酒精和氯化汞遇到‘听话药’会变红,这其中的原理是什么?”
苏浅梨轻咳两声,清了清嗓子,脸上神情严肃而郑重,吐出两个字:
“心虚!”
原本已经萎靡不振、颓丧至极的苏梦橙,听到这话,像是被电击了一般,猛地抬起头,恶狠狠地看向苏浅梨,尖声叫道:
“你说什么?苏浅梨,你竟然,竟然敢骗我!……”
那声音尖锐刺耳,充满了愤怒与不甘,可一切都已经太迟了,她的罪行已成定局 。
然而,随着深入调查,事实远比看到的更无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