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德顺看到协会和一个妇人,手里都提着东西,就猜想一定是协会的母亲。
忙迎上前,“你是协会的妈妈吧?”
协会娘崔明英连忙堆起笑脸:“诶,是是是!我是协会他娘。
昨晚孩子回家把金凤的事情一说,我和他爸都气的不得了。
让金凤那孩子受苦了!
今个儿大清早,我就去金英家把她们两口子给骂了一顿。
早先协会忙拉砖送砖,金凤上学也不在家,他就没往这里来。
昨日要不是他爸赶他来,俺们还不知道金凤被打呢!
这老母鸡是自家,鸡蛋家里就这么多,急忙忙的,我也没去集上买,就到咱大队部商店买了两瓶罐头两瓶麦乳精给孩子补补身体。”
听到二人说话声,屋里的人都涌了出来。
三丫第一个喊:“俺婶子来了?哎呦,还抓一只老母鸡来,快,快进屋里坐。”
三丫忙伸手去接崔明英手里的东西。
小烁烁小熠熠跟着老周氏一左一右。
老周氏:“来就来呗,看,你真是,还买东西。
俺家凤儿伤口已经长好了,就是还有一点晕!
医生说,让她多卧床休息。
俺家梅儿也是个懂事的,这几日特别照顾她姐姐,家里的活抢忙着干。
来,快进屋坐!”
崔明英笑,伸手摸摸小烁烁,又摸摸小熠熠。
这两个小的长的真好看,跟金梅一样。
又伸手摸摸金旺,“这个也是个帅小伙子,长的跟金凤一样。
婶子,好福气!
几个孙女孙子长的都好!”
老周氏笑:“福气不褔气的,反正我现在和老头子每天过的都开心,充实。”
三丫从灶房端来茶瓶,金旺哒哒哒跑去抱来两个碗和一个小糖罐子。
三丫转身接过金旺怀中的小糖罐子和碗,摆放在大桌子上,倒水,加糖,搅拌。
然后端给协会娘手里,“俺婶子,你喝茶,晌午别走了,就在俺家吃吧?
我和金旺去抓一只公鸡杀!”
三丫笑着说道,露出白白整齐的牙齿来。
崔明英想:如果协会实在不想愿意娶金凤,那就让红雷娶金梅也行!
姐俩长的都好看,金梅甚至更胜一筹。
赖歪娘就赖歪娘,反正又不在一锅扯勺子!
不过没有那赖歪娘,就生不出这一个个如花似玉闺女来。
大丫吃过早饭,出去走走,背背单词和文言文。
回来后,又被老周氏赶去上床躺着。
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此时外面的说话声惊醒了她,她侧耳倾听,是协会娘的声音,就折身起来,穿上棉袄棉裤,又把头发梳理一下,穿上棉鞋走了出去。
“婶子,你来了!”
大丫一副虚弱的样子。
崔明英看大丫一张脸的明显瘦了,心中不由得心疼起来。
连忙起身去搀扶大丫坐在她的身边,就像母女一样。
崔明英看到大丫的发间被特意剪去的头发,她看到那一处倒三角愈合的伤口,出言问道:“孩子,你受罪了!
伤口现在可疼了?”
大丫冲着崔明英微微一笑,“不疼!谢谢婶子的关心!”
大丫这一笑,简直让崔明英着迷。
此刻她又觉得还是金凤好看且有气质!
大丫起身,说:“婶子,晌午饭就在这吃吧,我现在就去垓上砍些猪肉,再买些菜回来。
你能来看我,我很开心,怎么也得炒几样像样菜来招待你不是?”
大丫说着话就起身,“婶子,你和俺奶说话,我回房拿钱。”
崔明一把拽住大丫的手,“买什么买?我又不在这吃饭。
俺家晌午饭还等着我去家做呢!”
大丫说:“婶子,就一顿饭的时间,难道还不管吗?
淮浍大哥和大嫂在家也能做饭吃。”
“不带媳妇想媳妇,带了媳妇…唉!淮浍家的回娘家了,嫌俺家事多!猪牛鸡鸭鹅的。
这些活都是脏活。
她敲手蹑脚的,嫌脏!
好了,这,你,我也看了,我就不搁这了。”
崔明英,说着也就站起身朝屋外走去。
一边走一边说:“金凤,我咋没看到你妈妈?”
小烁烁忙说道:“姨姨,我妈妈去砍柴去了。
天天出去砍柴。”
老周氏忙接腔道:“家里烧豆腐锅,费柴禾,砍些野树杂树枝回来,耐烧火力旺,烧豆腐就得火大才行,才能把浆汁给顶起来。”
崔明英点头,“那烧炭也行啊,带上风箱。”
老周氏:“唉!烧炭好是好,那炭不得要拿钱买吗?反正孩子娘搁家也没事,她愿意去砍就砍,不愿砍就不砍,咱们从来没有人去逼迫她!”
崔明英点头,“就说,好了我走了。
协会在这里,有什么活就让他干,别不好意思使他!”
金德顺笑,“现在家里也没啥活可干的,除了磨豆腐也没啥活。”
“那就让他磨豆腐!”
崔明英笑着道。
一家人把崔明英送出院门外,一直送到一节地远的东大路上。
崔明英拉了拉大丫的手,“好孩子,好好养伤,有什么重活累活就来俺家找协会干,有婶子当家做主,他不来干也得来干!该使就使,啊!”
大丫笑:“好!婶子,你慢走!”
崔明英点头,“诶!回吧,你们都回吧,还送那么远。”
崔明英说完,挥挥手,就快步向前走去。
看着崔明英走上了大马路,快步如飞地向东走去。
老周氏牵着双胞胎,还有金旺,大丫及金德顺往回走。
小雪站在自家门口瞅着。
协会和他娘提东西往大丫家来时,她刚从自家的茅房出来,正好看见了。
她家的茅房正好离大丫家的菜园子没多远。
若不是她刚惹过屁漏子,她都忍不住要来大丫家看看了。
她看到协会和他娘提的东西,猜想一定是来看望大丫的。
嫉妒之心,油然而生。
心中忍不住咒骂:贱人!贱人!
协会一连来了一个星期,每天帮忙磨豆子,滤豆渣,过浆,往锅里舀浆。
锅开,往外舀浆,兑石膏水,亲自上手扒浆。
有时嫩了,有时老了。
嫩豆腐,出重量,但用石块压出水汁,压的不实在,杀豆腐,易两哈涨。
老豆腐,就沉不住水,做不出豆腐的重量。
经过亲手扒制豆腐,终于能掌握住一点牢窍。
制豆芽,如何泡豆,如何浇水,三丫也都一一详细教给协会。
二十三,过小年,祭灶。
协会依旧是在大丫家吃的晚饭。
晚饭过后再回家。
生豆芽,做豆腐的技术,协会也基本都会了,接下来就是要回家学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