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成安就不像陈桀这么傲娇,他坦坦荡荡承认,“我怕怎么了?人生在世谁还没几样怕的东西了?我怕黑我骄傲!”
陈桀:“……”
就拿这种没皮没脸的人没辙。
难得看到一次陈桀被许成安说到语噎的文雀噗嗤笑出声。
要不怎么说真诚是唯一的必杀技呢。
许成安就完美诠释了这一点。
虽然黑灯的时候各有各的怕,但现在灯亮了,大家又是一条好汉。
而且黑灯耽误了十分钟,在这辆两个半小时后就要驶向毁灭的列车上,时间变得格外宝贵,于是学生们相互调侃了几句后,便在林酒的监督下,重新开始找拼图。
人多力量大,拼图很快找全。
找到最后一块拼图的文雀习惯性随机放下了一个座位前的小桌板,想着方便拼图,并且顺势一屁股坐在了位置上,还伸手,“来,把拼图都拿过来。”
结果话刚出口,恢复照明还不到二十分钟的车厢啪的一下又灭了。
亲身经历后文雀才知道,并非是刻意想往位子上坐,去触发机关,实在是下意识的动作它控制不住啊。
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屁股已经坐下去了,她有什么办法。
文雀正对自己无语时,她所坐位置旁边的玻璃窗户忽然一亮,惊得她抬眸一看,便看到一张溃烂的人脸猛地贴在了玻璃窗户上。
此时,广播响起:【一而再,再而三,你不是在犯错,而是在找死。】
【玩家连续三次坐错位置,激怒了《绝望列车》中死去的亡灵们,既然玩家这么不珍惜活着的机会,那就跟亡灵一起下地狱吧。】
话落,坚硬的玻璃窗户突然变成了水幕,那张溃烂的人脸伸着一双手,穿过水幕,滴答着冰冷的水,猛地朝文雀伸来。
前面许成安的上下摇摆和陈桀的全场熄灯十分钟,让文雀以为坐错位置的惩罚应该都轻的,没想到,到了自己这儿就得下地狱了。
对方妆容太吓人,就像是从坟墓里爬出来的腐烂尸体一样,文雀头一回亲眼这么近距离的看到这样的人,一下就给吓懵了,坐在位置上,直到对方冰冷且带着想血一样粘液的手抓住了她的手腕,才把她惊得回神。
她一个弹起,嗷呜一声,脑子还没转过弯,没被抓的那只手已经下意识握成拳,重拳出击直接一拳砸到了对方脸上。
兢兢业业上着班突然就被打了的Npc:“……”
不是,动手打Npc的时代都过去多久了,这怎么还有一言不合就揍人的。
文雀身后,虽然巨害怕,但也想上前搭把手把文雀救出来的许成安在亲眼近距离看到文雀一拳打人Npc脸上后:“……”
其实吧,人家也不需要他救。
他先保住自己再说吧。
“不好意思,孩子第一次玩密室,有点反应过激了。”林酒见自家学生把人打了,忙过来调和,还跟Npc有商有量,“小哥你先松手呗,孩子被你吓得不轻,回头再给你一拳也不划算是吧。”
Npc:“……”
虽然但是……
有道理。
他稍稍松了松手。
林酒一把将文雀拉回来护在身后,然后下令,“周妄,卫霄,把他给拽出来!”
想拉他们下地狱?
呵,老娘带你回人间!
几个学生里,就属周妄和卫霄有胆又有力,俩人一听林酒发令,二话不说就挤过去打算拽人。
从事密室工作好几年,头一回见玩家来这操作的Npc:“……”
惹不起,他躲。
于是他麻溜在卫霄和周妄冲过来之前遁了。
这时广播响起:【玩家们好胆识,恭喜你们成功化解危及。】
【请玩家们抓紧时间,《绝望列车》死亡倒计时只剩下两个小时。】
广播话落,全场灯亮起。
林酒组织学生们去宽敞点的地方,“把拼图凑一起。”
苏正泽拿着英文书,打开放在地上。
拼图碎片一共十三块,每一块后面都有卡扣,只要将拼图拼凑扣好,就可以整体移动。
八个人一起,拼图很快就完成了,平凑起来就是一块没有图案的蓝色板子,有点透。
林酒把板子贴合在英文书的第一页,就发现,这一页的所有英文字母里,只有一个b是通过板子看,字体颜色是红色的,但是拿开板子,那个b又变回了黑色。
“应该透过板子看到变色的字母就是正确的位置了。”苏正泽说。
林酒也点头,并立刻安排,“许成安,你去1b。”
许成安对刚才从玻璃窗户里爬出来的溃烂人脸还心有余悸,回答一声哦的时候,声音都在颤,但还是哆嗦着手扶着座位一路去找1b位置。
苏正泽继续往后面翻页对字母。
林酒则负责安排,“文雀去3c,周妄5F,苏瑶6d,陈桀8A,卫霄10c。”
最后剩下的11F和12d就是林酒跟苏正泽过去坐下。
等八个人全部落座,广播响起:【恭喜玩家找到正确位置,通往下一节车厢的大门已经打开,门口有为各位玩家准备的闯关成功礼物,请各位领取过后,再前往下一节车厢。】
几人纷纷起身,走到出口才看到这里不知何时出现了一张小桌子,桌子上放着八副眼镜。
“给我们眼镜干什么?”许成安不理解,“难道下一关是什么红外线吗?”
林酒说:“不知道,先拿着吧。”
苏正泽和卫霄是轻微近视,今天两人都没戴眼镜,正好拿了提供的眼镜就能直接架鼻梁上。
八个人一人拿一副,便推开出口门,进入了下一节车厢。
然后就发现,这节车厢除了他们,还有别的乘客。
几人一路走过去,许成安打量着那些乘客,说:“他们表情好奇怪。”
文雀同意,“很呆滞,像是中了邪。”
苏瑶说:“他们应该不是玩家吧。”
林酒说:“应该是这节车厢的Npc。”
陈桀道:“他们怎么都一动不动,就这么呆坐着?”
话落,车厢灯啪的一下灭了。
许成安一边熟练抱紧文雀胳膊,一边哭丧,“又来!你们开密室的这么缺电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