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那马脸死死地盯着柔姐,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足足过去了十几秒钟。
终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似的,微微低下头,目光快速扫过自己手中紧握着的底牌。
看到这一幕,我心中暗自思忖:看来这家伙要上牌了!
然而,正当所有人都以为马脸会毫不犹豫地翻开底牌时,他却突然抬起头来,一只手紧紧按住那张神秘的底牌,另一只手则高高扬起,做出一个即将要将牌面翻转过来的动作。
刹那间,我的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揪住一般,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
可就在众人屏息以待、紧张万分的时候,马脸却又如变戏法般缓缓地收回了扬起的手。
紧接着,他若无其事地甩了甩胳膊,嘴里嘟囔着:“哎呀呀,坐得久了,胳膊都酸啦,先活动活动再说。”
听到这话,我心里不禁咯噔一下,立刻意识到这家伙根本就是在故意耍花样。
原来,他一直都在暗中观察着我们每个人脸上的细微表情变化,企图通过这种方式来推断出柔姐是否在诈牌!
只可惜,就连我对她手里究竟拿着怎样的底牌都是一无所知。
所以,马脸的这番试探完全是徒劳无功,他的如意算盘算是彻底落空了。
再看看其他几个人,他们的脸上同样波澜不惊,丝毫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毕竟大家谁也不清楚柔姐的底牌究竟是什么。
而柔姐可是跟随三哥做事多年的人物,什么样的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面对马脸如此明显的花招,她依然镇定自若,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显然,马脸这点小伎俩在她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
这时,一旁的杨思似乎也看穿了马脸的心思,忍不住开口嘲讽道:“我说你到底行不行啊?有牌就赶紧翻出来瞧瞧呗,别在这里磨磨蹭蹭的。难不成你就是个小瘪三,光靠嘴巴吓唬人,实际上根本没什么好牌,纯粹就是在诈牌吧?”
说话间,杨思的脸上满是戏谑的笑容,让人一看便知她对马脸的行为充满了不屑。
马脸面对杨思那充满嘲讽意味的话语,就像开启了一层无形的屏障一样,将其完全隔绝在外。
只见他微微低下头去,陷入了短暂而深沉的思考之中。过了一小会儿,他做出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决定——弃牌。
就在他毫不犹豫地将手中的底牌扔出时,整个场面瞬间变得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目瞪口呆。
然而,马脸却不以为意,他冷笑几声后,缓缓开口说道:“哼哼哼,果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小丫头,这次算你运气好,你赢了。”
话音刚落,只听得“呼啦”一声响,那位负责发牌的荷官动作娴熟地将赌桌上堆积如山的筹码一股脑儿地推到了柔姐面前。
此时的我见状,心中暗喜不已。
趁着大家注意力都集中在柔姐那边的时候,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伸手一把抓过桌上的扑克牌。
趁着洗牌的间隙,我的眼睛如同闪电般快速扫视着整副牌,脑海中则不断回忆着刚才马脸弃牌时的位置。
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没过多久我便成功找到了那两张被马脸丢弃的牌。
定睛一看,竟然是一张 4 和一张 6,毫无疑问,这家伙果然是在玩诈牌!
就在这时,我突然又有了新的发现。
原来,在这副扑克牌当中还有好几张牌的表面有着极为明显的下焊印记!
所谓“下焊”,乃是一种常见且卑劣的赌博作弊手段。
通常情况下,作弊者会通过在纸牌上精心制作各种不易察觉的标记,以此来准确分辨不同牌点的大小,从而在赌博过程中获得不正当的竞争优势。
这些下焊的方式可谓五花八门,有的会利用小巧精致的饰物或者尖锐的指甲在纸牌上轻轻划出细微的痕迹;有的则会故意在牌面上涂抹油脂、汗水甚至粘上胶水等等,手段之多样令人防不胜防。
说时迟那时快,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迅速地在那些已经下过焊的扑克牌表面重新用指甲划出了两道隐蔽的印记。
这两道印记看似随意,但实则暗藏玄机,目的就是要让对手摸不清头脑、混淆视听!
然而,就在我完成这个小动作的时候,坐在对面的那几个人却不干了。
尤其是其中那位脸上长着一颗黑痣的女人,她见状立刻面露愠色,毫不客气地对我大声呵斥道:“喂,你到底懂不懂规矩啊?玩德州扑克可不许看弃牌!”
面对她的指责,我却丝毫没有退缩之意,反而厚着脸皮回应道:“谁说我看弃牌啦?这一把轮到我当庄家了,我提前洗一下牌难道还有错不成?”
一边说着,我一边若无其事地将柔姐的底牌悄悄地加入到牌堆之中,然后双手如同变戏法一般灵活地施展起了“弹簧手”,快速而又熟练地将整副牌反复洗了好几遍。
黑痣女人紧紧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当她看清我洗牌的手法之后,意识到我同样也是个在赌场里久经沙场的老油条。
不过既然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她也懒得再与我过多纠缠,只是冷哼了一声便转过头去不再搭理我。
而此时的我,则暗自得意起来。
因为这一局我可是庄家,所以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会暗中耍什么花招。
我心里早就想好了一大堆应对之策来反制这群心怀叵测之人!
我慢条斯理地将手中的扑克牌仔细洗净,心中暗自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
然后,我不动声色地特意挑出那些事先做过手脚、下了焊的牌,并巧妙地将它们发到了他们的面前。
就在这时,坐在对面的马脸突然露出了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那笑容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一般。
然而,我并没有被他的表情所影响,依然保持着镇定自若的神态。
随着游戏的开始,进入到第一轮下注环节。
令人惊讶的是,马脸竟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弃牌,紧接着其他人也纷纷效仿,一个接一个地放弃了继续跟注。
这一轮进展得异常迅速,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又似乎在情理之中。
很显然,从一开始王老板就已经有所警惕和防备。
回想起上次与三哥打牌时,我们用快刀斩乱麻的方式狠狠地赢了王老板和李老板一大笔钱。
或许当时他们因为局势发展太快而未能及时反应过来,但事后经过深思熟虑,想必他们一定能够察觉到其中的蹊跷之处。
更何况,此次三哥还特意带上了我一同前来参加这场赌局,稍微有点眼力见儿的人都能猜到我身上存在问题。
但即便如此,我也毫不畏惧他们对我的提防。
毕竟在赌桌之上,只要没有当场揭穿彼此的真实身份,那么所有人都可以装作是友好相处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