芙蓉苑。
蓝雪薇挺着大肚子正等着顾锦川呢。
“小姐。”
看到彩莲回来,蓝雪薇满脸期待地看向她身后,却是什么也没看着,顿时便蹙眉道:“伯爷呢?”
彩莲红着眼眶,看着蓝雪薇,一句话也不敢说。
可她这副模样,蓝雪薇又哪会看不出什么,沉脸道:“出什么事了?”
彩莲想到刚刚的事情,就觉得委屈得很,哽咽道:“刚刚奴婢去请伯爷来芙蓉苑,伯爷说不来,还说……”
彩莲偷瞄了眼蓝雪薇,没敢往下说,眼泪却是先掉了下来。
“说什么?”一看彩莲这表情,蓝雪薇就知道没啥好话了。
可她就是想知道,顾锦川能对她说多难堪的话!
彩莲知道蓝雪薇的脾气,不敢瞒着:“伯爷说:一个贱妾就该安分些,不要成日找事!”
彩莲说完就哭得泣不成声,好似刚刚顾锦川骂得不是蓝雪薇,而是她一样。
顾锦川的一句话,就好像一记重棒狠狠敲在了蓝雪薇头上,敲得她脑袋发蒙,双腿发软,身子更是摇摇欲坠。
“小姐!”彩莲这会儿也顾不上哭了,急忙上前扶住蓝雪薇。
蓝雪薇根本站不住,全身瘫软地靠在彩莲身上。
彩莲立刻将蓝雪薇扶着坐下:“小姐,或许伯爷是有什么烦心事,所以才说了那么两句不中听的话,您千万别放在心上。”
蓝雪薇脸色惨白,无力地摇了摇头:“他唤我贱妾,原来在他心里,我早就不是蓝雪薇了,而是他后宅的一个贱妾而已!”
她一直以为顾锦川是爱她的!
她也一直觉得全天下的人当她是罪奴,是外室,是贱妾,都没有关系,只要顾锦川当她是个宝就可以了。
她可以放弃全天下,只要她能抓住顾锦川,她感觉自己就能从那深渊中爬出来。
可终究还是她天真了!!!
顾锦川根本不爱她,亦或是曾经爱过,可如今他早被那些莺莺燕燕给迷了眼,心里只怕早就没有了她的位置了!
纵使她再不愿意承认,她也必须承认,在这个武安伯府,她终究是孤立无援了,顾锦川再也不是她可以依靠的人了,她能依靠的只能是她自己!
“听说虞氏和许氏那两个贱人都怀孕了?”
蓝雪薇突然的问话,让彩莲心里一惊,不过她到底不敢隐瞒,埋怨道:“还不是那个凌氏,听说是她给虞氏和许氏配置了特殊的易孕汤药,才让虞氏和许氏这么快得怀上孩子!”
彩莲说着又不明所以道:“您说这凌氏图什么啊,这么多的妾室有孕,对她这个正妻又能有什么好处?”
别人家的正室都是遏制庶子庶女的出身,哪怕有了也得扼杀,哪有像凌氏这样的正室啊,妾室没有孩子,还主动帮妾室怀孕,这不是太奇怪了吗?
她就没见过如此行事的正室!
蓝雪薇嘲讽地一声冷笑,已然将凌朝歌看透:“她不过是想用这两个贱人来对付我罢了!因为我怀了顾锦川的孩子,她就要让那两个贱人也怀上顾锦川的孩子,她想用这两个贱人来打击我,她还真是成功了!”
蓝雪薇笑得有些渗人,彩莲看得都有些害怕,连忙劝道:“就算虞氏和许氏怀了身孕,那也在您之后呢,您还有半个月就要临盆了,而她们才刚刚有孕,那孩子能不能出生都还不一定呢,不足为惧!”
蓝雪薇闻言立刻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是啊,还有半个月,孩子就要出生了!”
她不能让任何人威胁到她孩子的地位!
蓝雪薇突然看向彩莲,兴奋道:“你说的对啊,她们的孩子有没有命出生还不一定呢!”
彩莲看着蓝雪薇这好似魔怔的表情有些害怕:“小姐……”
蓝雪薇轻抚着肚子,像是不甚在意地问道:“最近这虞氏和许氏都爱吃些什么?”
蓝雪薇问的这些,彩莲正好知道,看守芙蓉苑的几个婆子都是长舌妇,所以很多消息都不用彩莲刻意去打听, 都能知道。
“好像听说许氏害喜害得厉害,老夫人每日都会派人去给她买果脯吃。至于虞氏,好像听说爱吃她自己家里做的酸黄瓜,这几日她那个娘家人总是给她送来。”
“果脯和酸黄瓜?”蓝雪薇邪肆一笑,眼底尽是怨毒。
梧桐苑这边。
凌朝歌一回院子,便钻进了自己的炼药房。
说是炼药房,其实就是东侧屋。
梧桐苑主屋修缮好之后,凌朝歌就将东侧屋弄成了炼药房。
她还惦记着南宫凰白日说疼的事情呢。
她开是开了些止疼的汤药给她,只是那汤药苦得要命,她还是另外给她做些止疼的小药丸吧,好入口不说,效果还好些。
凌朝歌给南宫凰做好一瓶药丸,又想到了阿焰。
上次她给他探脉时,发现他肝火旺盛,脉象又紊乱,倒有些走火入魔之相。
凌朝歌想了想,也给阿焰也炼制了一瓶药。
做完药,凌朝歌便回房间沐浴更衣了。
这边芸香到大厨房去领了饭菜回来,就见凌朝歌披了斗篷,提着灯笼,一副准备出去的架势。
芸香自然知道凌朝歌这是要去哪儿,蹙眉提醒道:“小姐,您可是还没用晚膳呢,要不要用了晚膳再去?”
凌朝歌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
想到阿焰或许也还没吃,凌朝歌便顺手接了那食盒:“守好院子,今晚我谁都不见。”
“奴婢明白。”芸香哪会不懂,立刻应声。
凌朝歌提着食盒和灯笼便出去了。
芸香看着她的背影,有些心疼。
食盒有点沉啊,其实小姐可以把她也带过去的,至少她能帮着提提食盒和灯笼。
阎宅。
凌朝歌熟门熟路地进了宅子,就朝主院去。
这次窗边的美人榻上没有人,凌朝歌没有看到那养眼的绝色美男图,倒是也没太失望,毕竟主屋亮着烛光,说明人就在屋里。
凌朝歌推门进屋,先将食盒放到了桌上。
真的好沉,拎的她手都快断了。
凌朝歌扭了扭手腕就朝里面寻去。
坐在浴桶里的南宫阎,听到外头的动静,眸光一凛,一把抓起屏风上的寝衣,披到身上,人就从浴桶里飞了出去。
凌朝歌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下意识地往屏风后面去,就见南宫阎突然飞了出来。
凌朝歌将人撞了个正着,直直就朝后摔去。
南宫阎见状,一个飞身过去揽上她的腰肢,带着她在半空旋转飞跃。
凌朝歌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到南宫阎怀里的,她此时此刻满心满眼满脑全是眼前这绝世美男的出浴图。
他发间的水珠滴在她脸上,她只感觉自己鼻子里好像也有什么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