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矿场,矿工们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唐寅,依旧在自顾自的搬运矿物。
唐寅望着那些瘦骨如柴的矿工,他们穿着黄背心,准确来说应该是太久没洗被污渍弄脏的白背心,那干瘪的背心如同他们的身体一样瘦小。然后再看看比矿工大了好几倍的矿车,一时间唏嘘不已。
这时,一个手持长鞭的高大男子和一个胖乎乎的家伙走了过来,他们衣着整洁干净,拦在了唐寅的面前。
“旅行者,请停下脚步,这里的区域还不能探索。”
高大男子坚挺的胸膛仿佛和他身后的大山一样巍峨,不容跨越。
他身旁的胖男子点点头,催促道:“快点离开这里吧。”
被挡住去路的唐寅挠挠头:“真的不能过去吗?”
两名监视同时点头,异口同声道:“不能!”
唐寅叹了口气,转身离开矿区。
“他们不让进去就偷偷进去。”黑影在他脚下的影子里说。
唐寅嘿嘿一笑,正有此意。
于是,趁着那两个监视离开的时候,唐寅又悄咪咪的飞了回来。
他趴在一块岩石上,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放眼望去,这座山脉一共有五个矿区,离唐寅最近的两座深入大山内部,而另外三座还在外围开采中。
在矿场不远处,搭建着几顶白帐篷,似乎是供矿工们休息的地方。
这时,有两名监视从白帐篷里钻了出来,他们得意地挥着鞭子,坐在一块干净的岩石上有说有笑。偶然看到一两个跟不上速度的矿工就破口大骂。
矿工们忍辱负重,加快脚步。
唐寅看到这一幕,皱起眉来:
“他们怎么能这样?”
“不管在哪个世界,这种事都是少不了的。”黑影说,“峡谷入口就在第二个矿区里面,等天黑了找准机会进去。”
唐寅无奈的叹了口气。
渐渐地,太阳沉入地平线,远处的草原上出现了一抹短暂的夕阳,随后夜幕降临了。
矿区的工人在补充能量后,不知疲惫的继续运作,如同机器。
两名监视站在周围,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唐寅压低了声音说:“怎么感觉更不好进去了,他们怎么回事,晚上居然这么精神?”
“别急。”黑影回道,“再等晚一点。”
渐渐地,夜幕更深了,圆月从山脉上探出头,月光洒在山崖上,呈现出一片银泽。
在山脉脚下,橙黄黄的灯光越发的明亮起来。
唐寅打了哈欠,他打开时间罗盘,上面显示的时间是:2:20
他眨了眨眼睛,望着仍旧在劳作的矿工和监视:“他们怎么还不休息?”
“继续等。”黑影说。
没过多久,矿区那边响起了异样的骚动。
唐寅从大岩石背后探出脑袋。
发现好几名穿着同样衣服的监视,围着一团篝火载歌载舞。
唐寅绝望了,他们不困就算了,怎么还越来越兴奋了?
“就是现在。”
黑影突然出声,然后朝第二个矿区洞口快速移动。
唐寅脸色一惊,迅速跟上,顾不得心中疑虑。
很快,他们就顺利的穿过矿场进入矿洞。
那些监视依旧在热闹的喝着酒跳着舞唱着歌,周围的矿工们也依旧在麻木的劳作,似乎都没有注意到唐寅的闯入。
狭窄的矿洞内,明晃晃的油灯吸引着飞蛾虫子。
两个矿工推着矿车从外面进来,唐寅注意到后,立马躲了起来。
推着矿车的矿工灰头土脸,衣服上破了好几个洞,在背心上还有大量的汗渍和矿灰。
唐寅目送着他们走向矿洞深处,然后跟了上去。
深不见底的隧道仿佛没有尽头,唐寅跟随矿工走了好一阵子,都没有看见尽头。
“这条隧道还真长。”
他在心中嘀咕一句。
又走了一阵子,前方的视线突然开阔起来,矿工停了下来。
在矿洞里面,两三名矿工抬起矿石,搬运到矿车上。
如此反复,矿车很快就装满了,那个拉着矿车的工人擦了擦额头的汗,拉起矿车,另一名矿工在后面推助。
很快,另一辆矿车从隧道上面下来,同样是两个穿得破旧的人,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唐寅扇动虫翼,躲到一个偏僻的角落。
他扫视一眼四周,周遭的矿工要么是在凿击矿山,要么就是在搬运矿石。
这里同样有几名监视在巡查。
唐寅低声询问:
“峡谷的入口在哪?”
“还需要他们再加把劲。”黑影回答说。
唐寅看着那些拼命凿击矿山的工人,心里多少有点不舒服。
“喂!别偷懒!”
一个十岁左右的女孩抱着一块石头摔倒在地,很快就引来了监视的愤怒。
他猛地挥起长鞭,甩在她皮包骨的身体上。
唐寅看到这一幕怒不可遏,他扇动虫翼想要飞过去阻止那个家伙的暴行。
但是,却无法动弹分毫,他看向黑影愤愤道,“快放开我,他们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小女孩!”
“别说话。”
黑影压着唐寅。
被长鞭抽打的小女孩哭了,但她还是如往常那样从地上爬起。
“还不快干活?”
身材魁梧的监视两手拉扯长鞭,发出响亮的“劈拉”声。
小女孩忍着疼痛,抱起一块矿石,吃力地把它装进矿车里,周遭的矿工们仿佛习以为常,他们自始至终都在进行着自己的工作,对这个小女孩的遭遇没有流露出哪怕丝毫的同情。
看到小女孩重新工作后,监视这才满意的转过头,开始巡查起其他矿工的情况。
忽然,一个长相呆笨的矿工脸上露出了异样的神情,他张了张嘴,想要发出声,可却只能发出难听的嘶哑声。
一名监视注意到他这边的情况后,走了过来。
“发现了什么?”
这名监视露出和善的笑容。
矿工指了指自己面前凿开的矿,上面露出了一点金光。
监视注意到后,笑得更加灿烂了。
“再挖一挖。”
监视的话仿佛鼓励了矿工,让他更加卖力地凿击矿山。
周围的矿工们都露出了十分羡慕的目光。
矿山凿开后,金色的光却诡异的消失不见了,矿工不由得愣了一下,看向身后的监视。
监视皱起眉头,一脚踹在矿工的屁股上,无辜的矿工一头撞向矿山,头破血流。
“害我白高兴一场!”
监视朝他吐了一坨口水,转身离开。
周围的矿工们都露出了微不可察的笑容。
倒霉的矿工摸了摸出血的脑袋,伤不算重,还能继续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