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将所有的兵力都安排守在养心殿附近。
邓攸柠还不忘派人去提醒韩家军也一同进宫,去帮忙守着后宫,太后嫔妃、皇子公主他们。
但,邓攸柠注意到了那群人,君温辞自然也不能落下他们。
似王的人一路追随机关鸟直奔养心殿。
有了这些南炘武林人士开路,苍龙卫的人杀进来也容易了许多,一路上,他们保存了不少实力。
当他们攻入养心殿时,皇帝的私兵已经被他们杀得不剩几人了。
从宫门到养心殿这一路上,尸体遍布,血流成河。
苍龙卫的铁骑发出沉重的隆隆巨响,以势不可当之姿奔涌而来,扬起的尘土滚滚涌动,犹如海潮般袭来。
皇帝私兵的人数不少,再加上原本的禁军,足有五六万人。
但刚才仅在宫门口时,便死伤一半。
苍龙卫和南炘人一路杀进来,又死伤不计其数。
一个时辰前,在养心殿门口又经过了一轮厮杀,现在,仅剩几百人了。
何将军率领那些残兵败将,死守养心殿门。
现已是强弩之末。
只是在做最后无用的殊死抵挡罢了。
邓攸柠她们还飞在高空。
从她们这个角度看过去,何将军等人真是惨不忍睹。
昨晚还八面威风,欲捉了她和厉天灼回皇宫囚禁的何将军,如今已经身负重伤。
他身上的铠甲血淋淋的,嘴角边挂着一丝血迹,右臂更是异常的扭曲。
那胳膊上,有一道露骨的伤痕,清晰可见里面的白骨森森。
“何将军,还要做无谓的抵抗吗?”
“今日,本宫必须要杀了我那早就该死的父皇。”
君温辞手持七尺长剑,剑尖还不断地滴着血。
看向何将军时那暴戾的神色,让他整张脸都是扭曲的。
“君温辞,你与陛下不但是君臣,更是父子,你勾结敌国南炘,逼宫造反。”
“今日,我何某人可以死,陛下可以死,但你觉得,你当真就能坐稳这个皇位吗?”
何将军怒声质问到这不忠不孝之徒。
君温辞朝他露出一个不以为然地微笑。
“皇位本宫能不能坐稳,就不劳将军费心了。”
他手里的剑,丝毫没有迟疑,朝着何将军的胸口捅去。
何将军抬头看着邓家的机关鸟,大声喊道:“邓家军何在,护驾,保护皇上!”
邓攸柠听到了,但并没有理会他们。
引太子和似王来杀皇帝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邓攸柠带着千机山庄众人看戏也看够了。
她给了邓彦桉一个眼神,示意他们可以暂时撤到一旁了。
见邓家的机关鸟都退下了。
何将军似乎也明白,自己被利用了。
君温辞对邓家这个表现十分满意。
他冷哼一声,脸上毫不掩饰喜悦,让何将军做个明白鬼一般,将真相再跟他说一边。
“你还指望邓家那些人?”
“本宫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让皇帝死,也是他们的心愿。”
“韩家军已经归降本宫,你觉得邓家当真就忠心不二效忠那个狂徒暴君?”
他凶神恶煞的话刚落下,手里的剑也从何将军的胸口抽了出来。
伤口处的血汨汨流出,何将军是不甘心的,瞪着眼睛死的。
君温辞下令苍龙卫杀了他身后所有士兵。
养心殿外的尸体,已经快垒成小山那么高了。
但其实苍龙卫也并没有讨到什么好处。
原本也有五六万人的军队,现如今死伤的不足两万。
还搭了许多似王的南炘兵。
躺在床上吊着一口气还没死的皇帝,听到外边的动静,恨不得自己能爬起来提剑去砍了那逆子的人头。
他身边那些本就对他怨气连天的太监宫女,早就跑远了。
整个养心殿中,空荡荡,仅剩福公公一人陪在他左右。
“逆子!”
当君温辞杀到他床边时,皇帝瞪着眼珠子,死死地盯着他。
“父皇,您虽封我做了太子,但从小到大,您都像防贼一样防着我,从不肯放权给我。”
“对我如此也就罢了,这些年,因为那妖妃韩氏,你让母后流了多少泪,心碎了多少次?”
“身为人子,本宫确实不孝。”
“但替母杀父,我君温辞从不后悔!”
殿内一片沉寂,逐渐弥漫出瘆人的冰冷,君温辞寒气袭人的视线也丝毫不畏惧地瞪着皇帝。
此次逼宫造反,他心中无愧!
父皇逼死了母后,就在昨日又下令灭了外祖父吴家满门。
就算只是为了报仇,他今日也必须杀了皇帝!
“你们母子都给朕下毒,反过来还说朕的不是?”
“不孝之子,成王败寇,朕与你无甚可说。”
“不过,你这不孝生父之人,死后也必定会落于无间地狱!”
皇帝就算自己死,也要事先诅咒一下君温辞。
“哼,本宫不怕下地狱,因为父皇你也在啊!”
“父皇,就让我们百年以后在地狱里再见面吧。”
话音落下,他也一剑抹了皇帝的脖子。
似王帮他把福公公也给杀了。
那一刻,正好也是天色破晓时分。
君温辞让人带上皇帝的尸体,一路又去了金銮殿,自己坐上了龙椅。
他那身染血的衣袍,也将血迹染到了龙椅上,但他却丝毫不觉得脏,坐得十分稳当。
“恭喜君兄梦想终于实现。”
似王在一旁祝福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苍龙卫众士兵一齐跪地,齐声高喊吾皇万岁。
君温辞十分享受这种感觉。
他高坐龙椅,看着下面跪了一地的众将士,心满意足。
“原来坐上龙椅是这种感觉!”
君温辞感叹道。
以前他都是站在堂下,高高仰望自己的父皇,今日坐在这个位置,这般一览众山小,藐视苍生的感觉,真是太爽了。
“黎兄,本宫能坐上这个位置,还要多谢于你。”
“你的南炘皇位,本宫……”
君温辞刚准备说帮似王去南炘夺皇位,似王抢话道:“君兄莫要心急,你这皇位还没坐稳,你忘了那些驾驶机关鸟的邓家人了吗?”
有他这句提醒,君温辞瞳孔猛缩,像是想到了什么恐怖的事一般。
邓家和邓攸柠始终是自己的心腹大患!
很快,殿外传来了一阵厮杀声。
是邓家军杀来了。
“看来最懂我们的竟然是南炘似王!”
邓攸柠清脆甜美的声音,也出现在了金銮殿门口。
刚才她们离开,就是去宫门口接邓家大军,和赶着来上早朝的满朝文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