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际上,唤出一尊金色法相,不是什么明智的选择。
毕竟苏丘是悄摸进入这长更宗遗迹的,若是被他人发现,那么对宝祠宗来说,不是好事。不过现在的苏丘被这三人已经逼成如今这样,早就失了理智,此刻哪里还会管什么事情,他现在最想做的,就是杀人,至于事后若是暴露,那无非再杀人而已。
看着那尊金色法相,三人一时间都说不出来,宝祠宗的秘法,他们也不是第一次见了,不过之前宝祠宗的那些弟子,即便包括韩辞在内,其实也是受限于境界的原因,所以根本没办法和眼前的苏丘相比。
“真有把握吗你?”
孟寅脸色发白,眼神有些飘忽,“周迟,要是不行你现在就说出来,真不丢人。”
周迟看也不去看孟寅,只是看着白溪,强调道:“是你我联手才有六分胜算。”
白溪握紧手中直刀,点了点头,“知道。”
周迟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一眼,没有再急着说话。
……
……
长更宗遗迹之外的那座石亭里,修士们前所未有的严肃起来,因为此刻那石碑上,有着前所未有的境况,上面波澜壮阔,胜过之前所有时候,光是看这动静,各家宗门的修士都坐不住,他们纷纷看向灵书道人,有修士终于忍不住,开口问道:“灵书道友,到底发生了什么?”
灵书道人的脸色也十分难看,他虽说是这东洲大比负责搭建阵法的那个人,但出现如今这样的局面,他也怎么都没想到,眼前的景象,他虽说能确定地点,但具体情况,他也不能完全判断,只能猜测,难道现如今,在里面发生了一场前所未有的大混战?
要真是这样,那么这一次的东洲大比,那就绝对会出前所未有的乱子……当然,早在这混战之前,如今的东洲大比,已经出了极大的乱子了。
“我也不知道,我跟你们知道的差不多,具体的事情,我也不知道。”灵书道人缓缓开口,还是没有说太多东西,之前就没有表露过,如今怎么都不能再说漏了。
“依着我看,里面一定发生了极大的事情,现在咱们应该赶紧结束东洲大比,让那些年轻人出来。至于成绩,可以维持现有的。”
有修士忽然开口,那是北方的一座宗门的代表,他们如今的排名并不高,如今能站出来说这些话,那实实在在就是一番真心实意的言语。
听着这话,倒是有不少人赞同,但更多人看向李昭的时候,这位大汤太子只是轻声道:“诸位道友虽说有如此想法,本宫也是理解,可只怕还要问过苏道友的意见再好继续往下说。”
苏丘的想法不见得能最终决定事情的结果,但如果若是反对,那么结束东洲大比这件事,那肯定就做不成。
毕竟宝祠宗的所有年轻修士都已经死在了长更宗的遗迹里,要是就这么结束,对宝祠宗来说,始终要有个交代,更何况早在之前,苏丘便表示过不愿意结束。
现在事情更大,对于其他宗门来说不是好事,但对宝祠宗来说,很难说得上不是好事。
有不少修士都想到了这里,情绪都有些沮丧。
不过很快便有修士环顾四周,有些好奇地说道:“苏道友呢,怎么也不见了人?”
听着这话,众人四处观望,果然是没看到苏丘的身影。
有修士小心嘀咕道:“也是正常,苏道友如今只怕心情有些不太好,只怕正在某处独自散心才是。”
听着这话,在场的众人都沉默不语,但神色都极为怪异,没有人觉得这位口中的散心是真的散心,宝祠宗的年轻修士们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依着宝祠宗的行事作风,这位如今的日子,可不好过的。
想到这里,众人沉重的心思似乎又松快了一些。
人总是这样,要是自己过得不好,别人无事,就会十分难受,要是别人也难受,反倒是不算什么事情了。
跟那些心思复杂的修士不同,此刻的李昭,只是微微蹙眉,想着苏丘不见了这件事。
片刻后,他找来齐历,在他耳畔轻声说了几句,齐历抬起头,然后朝着李昭点了点头,但很快,他还是忍不住问道:“殿下,这是东洲大比,宝祠宗应该不敢做的太过火吧?”
李昭轻声道:“要是往届,自然不会,但如今这一次,他们做出什么事情来,我都不觉得奇怪。”
齐历想着如今宝祠宗的境地,也点了点头,如今的宝祠宗已经注定要在东洲大比上垫底了,对他们来说,做出什么来都无妨,最好将这次东洲大比搅黄才是好事,那样一来,对宝祠宗来说,才是真正的好事。
“殿下,要是这一次东洲大比被搅黄了,只怕会对殿下极为不利。”
齐历有些担心地看向李昭,东洲大比是李昭主持,出了任何事情,李昭都逃不过干系的。
“这些事情我都知晓,不必再说。”
李昭微笑着摆手,拍了拍齐历的肩膀,感慨道:“齐历,你一介武夫,就老老实实带兵打仗就好了,别的事情别操心,好像就算是要操心,也是操心不过来啊。”
齐历对此只是嘿嘿一笑,瞧瞧,殿下这话,也是说到他齐历心里去了不是?
……
……
湖畔的阴楼里,周迟三人和苏丘之间的厮杀,正在展开。
那金色法相出现之后,掌心很快便汇聚了一张金色大网,朝着一座阴楼散撒去,之后所有人都能看到眼前的天幕上,金线纵横交错,那就是一张大网已经融入四周,彻底断了三人的退路。
苏丘虽然愤怒,但却没有忘记在出手之前要先将三人的退路阻断,不过知晓如此结果的三人,也只有孟寅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而除去孟寅之外的周迟和白溪其实根本没有任何在意的。
白溪很简单,知晓一旦想走,那么胸口那口气便没了,既然没了那口气,那么面对这么大的境界差距,就更难取胜了。
而周迟,他从见到这位宝祠宗修士的时候,就没有想过什么要怎么躲过这场灾祸,而是想着要怎么能杀死他。
宝祠宗跟他早就有仇,遇到宝祠宗的修士,只要有机会,那就要尽可能杀人。
所以对于退路这件事,他一开始就没想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