靳盛时会回复,在姜莱的意料之外。
不过就此机会,她装嗲装到底,【嘤嘤嘤,老公,人家被打啦,求安慰。】
【老公】:?
【姜莱】:我左边脸都肿成馒头了。
【姜莱】:图片。
她脸上的伤太过严重显目,自拍出来都有似有若无的红色的指印,可见扇她巴掌的人有多么的用力,【谁打的?】
【姜莱】:姜千峰。
【老公】:你现在在哪?
【姜莱】:月色。
【老公】:具体位置。
姜莱稍稍回忆了下齐玉珍带着自己走的路线,【揽月楼大厅往里走右边第二间休息室。】
现在,高老爷子把姜千峰他们给请过去了,八成是在谈她和高瞻的婚事。
但她哪里能不知道,这说的好听是谈婚事,说的难听就是谈谈她被玩死的价钱。
高瞻看上她,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
只不过是碍于她是人尽皆知姜家“宠爱”的养女的身份,他不敢明目张胆。
当初云嘉为了弟弟的医药费,被继母卖到高家,由头说的好听是照顾高瞻的饮食起居,可实际上呢,是被高瞻当成为物品一样游戏。
他甚至不仅自己玩,还送给酒肉朋友玩。
一旦姜家和高家达成某种协议,那么,当初云嘉陷入的险境,她都要再度经历一遍。
高家手眼遮天,姜家养她又是为了挡灾,两家联手,必然会将她置于死地。
现在,能救她的只有靳盛时。
发出的消息没得到回复,她只能继续卖乖骚扰,【老公,你是不是要来接我呀\/可爱】
依旧没有得到回复,消息沉入大海。
姜莱陷入沙发里,思绪不自觉乱飞。
如果今晚靳盛时没来,她要如何自救。
设想了这个问题,很快,她便有了结果,她无依无靠,高家又权势滔天,她的自救,不过就是以卵击石。
到时,她唯一的自救就只剩下自杀,就像是当初的云嘉一样,唯一的自救只有走上绝路。
想到这些,她眼尾泛热。
云嘉的离世,让她再无依靠了,世界这么大,可她却没有一个亲人朋友,孤独得具象化。
盯着窗外那轮弯月,她内心的无助像月色一样弥漫开来,浓重的,深沉的,却无人能懂。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道突如其来的敲门声却突然响起,门外,男人清冽性感的声音响起,“姜莱,你在里面吗?”
有那么一个瞬间,姜莱怀疑自己耳鸣了。
真的是靳盛时吗?
他来得这么快?
就在她不可思议之际,极有节奏感的敲门声继续,“姜莱,开门。”
这回确定真的是靳盛时了,姜莱“咻”一下从沙发上站起,紧接着忙不迭要去开门,然而,临到要开门之际,她手却顿住了。
只是被扇了脸还不够。
大脑飞速运转之际,她一不做二不休,两只手同时工作,直接将挽好的发弄得一团乱。
而后,等到她酝酿了会儿情绪,彻底入戏后,这才开门,门开,四目相对,男人一袭纯黑西装,招摇夺目的脸庞在瞧见她的狼狈模样时,徒然变沉。
见状,姜莱那准备已久的泪,完美的滑落在脸,不过短短两秒,她的无助和脆弱暴露无疑。
她抽噎,“你来得好快。”
靳盛时随手带上门,语调淡淡。
“不正如你意。”
闻言,姜莱出口的哽咽顿住了。
她的演技这么烂的吗?
待到两人坐在沙发上后,他倒是轻捏着她的下巴,细致的看了几眼她脸上的伤。
期间,语调磁沉问,“很疼?”
姜莱扁嘴,“疼。”
这话,她没撒谎,是真的疼。
毕竟,姜千峰从未把她当女儿对待过。
下手自然是不会留情的。
此刻,她的脸高肿着,眸中又含泪,红唇又扁着,瞧着倒是有几分可怜样,靳盛时心一软,给简樾去了通电话。
得知他让简樾准备冰袋和药后,姜莱对他殷勤了不少,“谢谢你啊,老公~”
靳盛时不吃她这一套,“这边是高家开的场子,你怎么会在这?”
他这一问直接问在点子上了,姜莱告状,“高瞻看上我了,姜家准备把我卖给高家,我不愿意,姜千峰气不过,就扇了我一巴掌。”
这确实是姜家干得出来的事,靳盛时随意帮她理了下额前凌乱的发,漫不经心的问:
“你就没告诉他们你已婚?”
算着时间,姜家人也差不多要回来了,姜莱顺势朝他靠过去了些,她撒娇诉苦,“我告诉了的,但他们不信啊。”
话落,有人推门而入,熟悉的声音传入耳朵,“妈,高爷爷很有诚意,还有高瞻也……”
是姜宜他们回来了。
就着靳盛时帮自己整理头发,姜莱藕臂一伸,娇柔的缠上他的脖颈,红唇送上,瞬间,唇齿间的潺碎声好不勾人。
而刚进门的一家三口看到这个画面,纷纷都面色铁青的噤了声。
但没多久,姜宜就不可思议的瞪大双眸。
“姜莱,你是疯了吗!?”
小姨子勾引姐夫,这绝对是他们姜家的丑闻,在第一时间内,齐玉珍赶紧关上了门。
视野里,姜莱闭眼吻得很深情投入,但靳盛时去哪里会不知道她在利用他做戏,报复。
这要是旁人,他肯定心狠手辣直接用脚踹开,但她是他今天刚领证的新婚妻子,难免会给几分面子任着她小打小闹。
待到这个缠绵的吻结束,已经是两分钟后了,结束时,姜莱还处在戏中,眼神在不经意间,扫到不远处脸色分外难看的三人时,她还故作茫然,“咦,爸,妈,姐,你们回来了啊。”
闻言,三人怒气冲天。
姜宜是最先发作的,“姜莱,你不要脸也要有个限度,盛时是我未婚夫,你不能因为不想嫁给高瞻,就勾引他啊。”
她这话说的很有水平。
完全就是在暗示靳盛时,她姜莱吻他,无非就是利用罢了。
这时,姜千峰和齐玉珍也接连出声了。
“姜莱,给你姐道歉!”
“小莱,这次是你冒犯了你姐夫,这下个月,你姐就要和你姐夫订婚了,你这样,让我和你爸的脸往哪搁,听妈一句劝,赶紧给你姐和你姐夫道歉。”
又是这样说教的口吻,姜莱靠在靳盛时肩头轻叹一口气,“老公,不给我撑个腰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