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顾天野那失魂落魄的模样,我的心里像被一块大石头压着,沉甸甸的。我张了张嘴,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来安慰他。回想起他之前对星禾做的那些过分的事,导致两人的孩子流产,而星禾这辈子也无法再怀孕,这份沉重的痛苦,让他的内心千疮百孔,这样的失落,又岂是我三言两语就能安抚的。我下意识地望向顾庭喆,眼中满是求助的意味,希望他能想出个法子,救救深陷痛苦泥沼的顾天野。
顾庭喆走上前,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顾天野的肩膀,语气坚定而又带着几分劝慰:“二哥,别这样消沉下去了,我和夏夏一定会帮你寻找星禾的,你就放心吧。”他的手掌宽厚有力,传递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力量。
顾天野却只是无力地摇了摇头,整个人仿佛被抽去了所有的精气神,声音里满是颓废与绝望:“世界这么大,要是她铁了心要躲起来,谁又能找得到呢。”他的眼神空洞而又黯淡,那难以掩饰的失落,就像一层挥之不去的阴霾,笼罩在他的周身。
看着他这副模样,我的心里一阵揪痛,脑海中又浮现出星禾那痛苦难受的神情。我暗暗下定决心,一定要帮助他们俩重新找回幸福。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要确定一件至关重要的事情。于是,我深吸一口气,缓缓坐到顾天野的对面,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直直地盯着他的眼睛,问道:“星禾现在已经不能再有孩子了,你能接受她吗?能保证对她一直好吗?”
顾天野听到这个问题,微微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显然不明白我为什么在这个时候问这个。但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是脱口而出:“当然,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是我亲手伤害了我最爱的人。所以,不管以后发生什么,我都会一直爱她,用我的余生去弥补。”说完,他嘴角扯出一抹自嘲的笑,那笑容里满是苦涩与无奈,“可是现在说这些又有什么用呢?她还愿意回来吗?”
我看着他,眼神中透露出无比的坚定,斩钉截铁地说道:“相信我,无论天涯海角,我一定会找到星禾。但是你也要兑现你的承诺!”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让人无法质疑的力量。
顾天野愣了一下,像是被我的决心所震撼,随即缓缓点了点头,那动作虽然缓慢,却带着几分破釜沉舟的决然。
“放心吧,二哥,我也会帮你寻找星禾的!”顾庭喆望向我,眼神中满是信任与支持,
第二天一大早,我就心急如焚地来到了星禾家门前。抬手敲响那扇熟悉的门时,我的心跳不自觉地加快,满心期待着能从这里获取到星禾的消息。
门缓缓打开,星禾的妈妈出现在眼前。与星禾刚离开那会儿相比,她的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不再是满脸的憔悴与疲惫。看见我,她脸上立刻绽放出热情的笑容,忙前忙后地招呼我,又是给我端来新鲜的水果,又是从冰箱里拿出饮料,那殷切的模样,让我心里一阵温暖。等她忙活完,终于在我身边坐下时,我才开口。
我微微踌躇了一下,语气尽量放得轻柔,试探着问道:“张阿姨,最近有星禾的消息吗?”
听到我提及星禾,她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像是被乌云遮住的星星,光芒一下子消失了。
她无力地摇了摇头,声音里透着深深的无奈与失落,轻声说道:“星禾这孩子,从小就特别有主意,不管碰上什么事儿,都不跟家里人商量,自己就拿定了主意。”看着她落寞的样子,我的心里满是心疼,下意识地伸出双臂,紧紧抱住她的胳膊,把头轻轻靠在她的肩膀上,想要给她一些安慰。
“夏夏,你从小就和星禾最要好,她有什么事儿都跟你说。这次星禾离开,到底是为什么啊!”星禾妈妈将头靠在我的头上,声音里带着疑惑与焦急,仿佛我是解开这个谜团的唯一希望。
“具体因为什么我也不太清楚,可能跟她男朋友有关吧。”我有些心虚地匆忙搪塞过去,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向她解释这复杂的一切。紧接着,我又追问道:“星禾走了这么久,就没有来过一封信或者一点信息吗?”
星禾妈妈思索了一下,像是在努力回忆每一个细节,随后说道:“前几天我收到一张明信片,是从国外寄来的,应该是星禾寄来的,因为没有署名,但是我和她爸爸都觉得是她。” 说完,她起身,快步走到客厅的五斗柜前,拉开抽屉,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明信片递给我。
接过明信片,我仔细端详,它的确是从海外寄来的,可奇怪的是,上面没有留下具体的发信地址,只有十分明确的收信地址,甚至连邮政编码都写得精准无误。看到这,我心里笃定这一定是星禾寄来的。明信片的正面印着一座极具特色的老式建筑,单看建筑的样式,明显是欧式风格,高耸的尖顶、精美的雕花,像极了欧洲的教堂或是礼堂,透着一种神秘而又古朴的韵味。
“张阿姨,这张明信片可以给我吗?我想好好研究一下,说不定能顺着它找到星禾的下落。”我一边目不转睛地盯着明信片,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一边急切地询问。
听到我提及要寻找星禾的下落,星禾妈妈的眼神瞬间亮了起来,紧接着,眼眶却又迅速红了,那是被思念与担忧填满的颜色。她忙不迭地点头,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可以,可以,你拿去,一定要帮我找找星禾,我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实在太担心她了。”说着说着,泪水在她眼眶里打转,仿佛下一秒就要夺眶而出。
我见状,赶紧上前一步,轻轻将她抱住,拍了拍她的后背,安慰道:“您放心,张阿姨,星禾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一定会竭尽全力找到她,把她平平安安地带回来。”我的语气坚定而温暖,希望能借此驱散她心中的阴霾,让她能稍稍安心。
怀揣着明信片,我一路小跑回到家中,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满心都是即将找到星禾的期待。一进家门,便径直冲向电脑桌,迅速打开电脑,手指因为急切而微微颤抖,小心翼翼地将明信片上的建筑图片上传到搜索引擎。我目不转睛地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满心期待着能直接跳出准确的信息,仿佛下一秒就能看到星禾的身影。
然而,网页加载完成的那一刻,现实却如同一盆冷水,无情地浇灭了我心中的希望。网页上弹出的搜索结果杂乱无章,各类相似的欧式建筑图片铺天盖地,密密麻麻地占据了整个屏幕。我一张一张地仔细查看,不放过任何一张图片的细节,可翻遍了所有页面,却没有一张能与明信片上的建筑完全匹配。我的肩膀瞬间垮了下来,心情也如坠深渊,失望和沮丧如潮水般将我淹没。
但我骨子里那股不服输的劲儿很快涌了上来,我深吸一口气,在心里给自己打气:“不能就这么放弃,星禾还在等着我。”于是,我迅速调整状态,在各大建筑论坛、旅游网站上发布求助帖。我绞尽脑汁,用最详细的文字描述明信片上建筑的特点,从高耸的尖顶到精美的雕花,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还精心附上了清晰的照片,点击发布的那一刻,我在心里默默许愿,希望能有懂行的人看到,给我提供关键线索。
之后,我又在朋友圈发出求助信息,配上一段恳切的文字:“朋友们,帮我找找这座建筑在哪里,我在寻找一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她对我来说就像家人一样,拜托大家了。”消息刚发出去不到一分钟,手机就开始不断震动,提示音此起彼伏。我满怀期待地打开手机,却发现大多是询问情况和加油打气的消息,虽然心里很感激大家的关心,但没有一个人能给出有用的答案,这让我的心情再次陷入低谷。我一边强颜欢笑地回复着大家的消息,一边在心里默默祈祷:“老天爷,求你让我找到她吧,给我一个奇迹吧。”
我深知仅凭自己的力量还远远不够,于是又赶紧联系顾庭喆。电话接通后,我语速飞快地把情况跟他说了一遍,随后把明信片的照片发给他,跟他说:“庭喆,找找你周边在国外有资源的朋友,拜托他们帮忙打听一下。” 顾庭喆的声音沉稳而坚定,很快回复我:“夏夏,你放心,我马上发动人脉,全力寻找线索,肯定能找到的。”他的话就像一颗定心丸,让我慌乱的心稍稍安定了一些。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像着了魔一样,整日守在电脑前,连吃饭、睡觉都心不在焉。只要一有新消息提示音,我就像触电一般,立刻伸手去查看,眼睛里闪烁着期待的光芒。然而,大多数回复都让我失望,不是毫无头绪,就是提供的信息完全不对。但我始终没有放弃,一次又一次地在各种平台搜索、询问,每一次刷新页面,都像是在黑暗中寻找那一丝微弱的光。
就在我几乎要被绝望彻底吞噬的时候,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大学同学的回复。他说:“夏夏,我前几天和老婆度蜜月去了欧洲的一个小镇,在那儿见过这个建筑!它在m国的一个小镇,是当地很有名的一座教堂,在m国机场一打听就知道了。”看到这条消息,我激动得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我双手颤抖着回复他,急切地询问具体地址和更多细节,随后又第一时间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顾庭喆和顾天野。那一刻,我知道,在漫长而艰辛的寻找之后,我们离星禾又实实在在地近了一步。
很快,我、顾庭喆和顾天野便在我家附近最近的咖啡馆里碰头了。咖啡馆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香气,可我们三人谁都无心享受。我匆匆将搜集到的信息和那张承载着关键线索的明信片都摆在桌上,连口气都没喘匀,便迅速地将整个过程讲述了一遍。
顾天野的目光紧紧锁住那张明信片,缓缓拿起,仔细地端详着。忽然,他的嘴唇微微动了动,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情绪,说道:“她真的去了 m 国。”
我和顾庭喆听到这话,皆是一愣,互相对视一眼后,满脸疑惑地齐声问道:“什么意思?什么叫真的去了?”
顾天野的视线依旧没有从明信片上移开,他的手指轻轻摩挲着明信片的边缘,嘴角微微上扬,那笑容里有回忆的温柔,也有一丝自责:“之前星禾就说过,想和我一起去 m 国,她说从书上看到那里的景色美得如诗如画,而且建筑物的风格也十分独特,是她喜欢的类型。只是我们一直没能抽出时间一起去,想不到她自己一个人去了。”
我听后,脑海里迅速浮现出星禾之前和我聊天时的画面,想了一下说道:“星禾走之前跟我说她一直在办护照,当时她满脸期待的样子,估计是想给你个惊喜,只是没想到后来那些意外先发生了 。”
听到我的话,顾天野的身子微微一震,随后陷入了沉默。他的眼神里满是懊悔与思念,仿佛那些错过的时光正像电影般在他眼前放映。
“那现在怎么办?”顾庭喆打破了沉默,询问道。
“我去找她,就算把那个小镇翻个底朝天,我也要找到她!”顾天野猛地抬起头,眼神中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坚定。
我几乎没有犹豫,脱口而出:“我也要去!”
顾庭喆听到我的话,先是一愣,随即脸上绽开了一个灿烂的笑容,调侃道:“我刚想说咱俩也一起去,你就先说出来了,可是为什么不是我们呢?”
我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解释道:“你刚去集团上班,我不是怕你走不开吗?”
顾庭喆一副胸有成竹、心知肚明的样子,笑着说道:“来的路上我就已经跟大哥说好了,把二哥和星禾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他也同意我们去帮二哥找幸福!”
“大哥万岁!”我兴奋得差点跳起来,不禁欢呼道。
“那好!我们分头行动,我去订票,你们回去收拾东西,争取坐最近一班飞机出发!” 顾天野迅速地交代着,语气里满是迫不及待。
“好!”我和顾庭喆异口同声地回答道,说完我俩相视一笑。这笑容里,有对即将踏上寻找之旅的期待,有对这份默契的欣然,更多的是为顾天野和星禾,希望这一次,他们能解开所有的心结,迎来属于他们的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