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田里稻谷已经收完,两人睡了个懒觉,日上三竿才起床。
昨夜他俩都在床上,少华经过一步步试探,终于为自己争取到同榻而眠。
“我还来着那个,你到隔壁睡。”“放心,我不碰你。”
“住手,往哪儿摸呢!”“我不碰你。”
“你这还不叫碰?”“我没碰。”
少华无赖起来也是真的无赖,早晨天亮,他拉着徐蓉又再多睡一会。
徐蓉觉得他这些日子真的累了,前段时间造纸季忙着造纸,造完纸又忙着建厨房,厨房建好又忙着收割。徐蓉自穿越以来,没有哪天见过少华睡懒觉,他每天都起得很早。
俩人起床,少华的习惯是先梳头、后洗漱;徐蓉的习惯是先洗漱、后梳头。
徐蓉洗漱好开始梳头,少华看她挽的那个发髻,实在是看不下去,说道:“我帮你重新挽吧!”
“为何要重新挽?”徐蓉觉得自己挽得挺好。
“松松垮垮,感觉随时会散掉似的。”
“它散了吗?它什么时候散了?”徐蓉回怼说道:“你这就是典型的处女座!”
听到“处女”两字,少华觉得有些羞涩,说道:“你能不能不提这两个字。”
“哪两个字?”
少华羞于启齿,摇摇头,算了。
在黑暗中、在床上,少华有无赖一面。但是在屋外、在阳光下,他知节识礼,一看就是个正人君子。
“我去挑水了!”少华打了声招呼,挑起两只木桶去离家不远的山下岩脚边打水。这里的水是地下水,从石头缝里渗出来,在岩脚底形成一潭清澈碧泉。村里约定俗成,这里的水只能打来喝。
少华在打水,一辆马车从离他不远的路上经过。车上坐着刘氏和杨月灵。
刘氏正在给女儿介绍村里情况,正好经过岩脚潭,便指给她看,告诉她:那个水潭的水只能打来喝,不能在那里洗菜洗衣服,如果要洗东西,去河边洗。
杨月灵顺着手指方向望去,见一名男子正在取水,英俊的容貌、结实的体魄,杨月灵意外乡下竟有此等人物,他看上去好像不是乡下人。
“那个人是谁啊?”杨月灵问。
“少华。徐玉蓉的丈夫。”刘氏除了惊讶他怎么把胡子剃了,别的没什么。很早之前她就看出少华容貌英俊,只是他脸上一直留着络腮胡,不太明显。
杨月灵意外:“他是我们家的人?”
之前刘氏跟她介绍过家庭成员,杨月灵知道名字、排序,但是没见着人。
“他们跟我们已经分家了。他们在新房子住,我们在老房子住。”
若不是徐玉蓉搬出去,刘氏不会想着将杨月灵接到岩脚村。一来是没有地方住。当然,住的地方其实可以想办法。二来,如果她俩同住在一起,刘氏不敢想象会闹出如何鸡飞狗跳的事。当然,她认为是徐玉蓉会挑衅闹事,杨月灵是被欺负的那个人。
岩脚潭离家已经很近,没几步马车便走到终点。
下了车,付了车钱,刘氏带女儿回家。
看到破旧简陋的房屋,杨月灵蹙眉。她想过乡下条件不好,但是没想到,是这么不好!
如果此时她有地方去,她会坐上马车就走。可是现如今的情况,她无处可去。
这里就要提到杨家赵氏,其实她知道杨月灵被打之事,一开始杨月灵是向她求救。
身为当家主母,杨家在县城也算是有脸面的人家,赵氏不会亲自上门询问女婿,她悄悄约了龚天禄来家询问。龚天禄说,杨月灵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不是他的。至于杨月灵具体做了什么,身为读书人的龚天禄羞于启齿。
赵氏知道读书人要脸面,既然他不愿意说,她也不追问。当时她问龚天禄,是不是想休妻?龚天禄无奈说,两家都要颜面,姑且就这样吧。因为休妻也是对娘家的羞辱。
如果事情摊开讲,谁的颜面都不好看,于是赵氏装作不知道。
杨月灵在向“母亲”求助无果后,转而向舅舅求助,舅舅通知了刘氏。
这里解释一下,古代大户人家小妾生的孩子都称呼正妻嫡母为“母亲”,称呼自己亲生母亲为“姨娘”。
刘氏到龚家、到杨家,无论杨月灵、还是龚天禄,他们都没跟刘氏讲实话。
龚天禄是因为面对这个陌生丈母娘,他不想讲出实情。因为这个丈母娘一看就是个会撒泼打滚的人,与这种人有什么可说。假如讲出实情,她闹将开来,到时候颜面无存、名声扫地。
杨月灵没有讲实话,是因为,刘氏是她最后一根救命稻草。如果连亲娘都不管她,世上还有谁会管她?
她知道自己在龚家,以后肯定是没有好日子过。只要有个去处,她愿意离开。就像当年她母亲离开,后来她日子不也过好了么?
望着眼前简陋房屋,杨月灵深吸口气:罢了!以后日子会好的!
……
少华打水回来,徐蓉正在晒稻谷。
第一天割的稻谷已经晒干收好,徐蓉道:“有新谷了,是不是碾点米出来?家里的米已经快吃完了。”
少华将水倒进水缸,说道:“以后我们会经常碾米,我想着,我们做个土砻(long),以后碾米也方便。”
土砻是一种古代碾米工具,形似石磨,用木头和竹子制成。
至于说经常碾米,因为米一般是以稻谷的形式储存,放个两三年都没事,并且口感变化不会太大。当需要米时,一次碾个几十斤、百八十斤,够两人吃好一阵子。
徐蓉斜起眼角:“你会做土砻?”
少华看她不信任的眼神,刮了刮她的鼻子道:“你夫君我可是鲁班传人。”
“你就吹吧!”徐蓉不信,因为没见他做过什么木器活。
少华笑笑。他是有些吹嘘成分,让他建座宫殿建不出来,不过一般普通木活的确会做。土砻结构并不复杂,拆开来看一看,他便可以复刻一个。
“如果我做出来,你怎么说?”少华逗一逗她。
“如果你做出来,我就亲你一下。”
“这个不行。”少华摇头,现在他俩亲吻已是家常便饭。
“我用一种很新式的方法亲你。”
“什么样的新式?”少华好奇。
“等你做出来就知道了。”
徐蓉对他亲吻的方式很无语。那种不叫亲吻,叫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