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纾眯了眯眼,脊背绷直准备迎战,身体却忽然腾空。
只见眼前斑斓的虚影晃过,拉赫抱着她在海洋中迅速游动起来。
“雌主,这群海兽可真难缠。”
略有些虚弱的抱怨声,在耳侧响起。
温纾一个激灵,回眸看向拉赫,低声道:“把我给你的东西扔了。”
她说的一本正经,拉赫却双目圆睁,单手托住她的臀部,气人地捂住胸口,“不要!”
瞧他这副固执的样子,温纾懂了兰泽的心情。
她唇角绷直,直接上手掏,见他死活不肯放手,一巴掌拍在他手背,“还想不想一起离开卡萨帝?”
一起!
拉赫立刻老实,凶戾的眉眼亮了几分。
感受着柔嫩的小手,在胸膛处摸来摸去,他大脑晕晕乎乎,闪过一些旖旎画面,耳尖染上红晕,偷偷看了眼温纾的脸色。
雌主愿意带他走了!
那是不是意味着,她接受他了?
想到这儿,他唇角的笑意扩大几分,腹部断裂的伤口好像都不痛了!
温纾只想离开海域,哪知道他在脑补什么,掏出磁石球,放进了自己兜里。
“用异能甩开他们!”
拉赫怔愣一瞬,只记得异能失效了,但雌主发话,他脑海中闪过印象中最安全的地点,立即照做。
熟悉的眩晕感袭来,温纾眼前阵阵发白,待地点定格,她顾不上别的,跳回地面就是一阵干呕。
拉赫扶住她,没轻没重的大掌,有气无力地拍了拍她的背,“雌主,你……你还好吗?”
一巴掌拍落,温纾一口气差点没倒上来,忙按住他的手臂,“你是不是想拍死我?”
她抹了抹嘴角,看清他泛白的唇,一时怔愣住,脚背又落下几滴粘腻的液体。
带雌性回到安全地带,重伤未愈,又不要命的动用精神力,拉赫终于支撑不住,疲倦的垂下眼帘,“雌主,抱歉……我只是担心……”
眼看他摇摇晃晃,仰面向石块上摔落,温纾捞住他劲瘦的腰,却使劲不够大,差点被带倒。
她用力一拉,雄性肌肉遒劲,小山似的身躯,直直扑倒在她肩头。
温纾被压地腰部下弯,颤巍巍绷直才没摔倒,“怎么这么重……”
将拉赫沉重的躯体,安置在角落里干枯的草窝,温纾缓了缓呼吸,试图为他治疗。
可掌心的白芒只扑闪了一下,便无声熄灭。
神树枝叶帮她突破了等阶,却也在净化过程中,将她的力量尽数抽空。
自穿越以来,她还是头一次感觉到力量枯竭。
“算了,还是先看看这是哪。”
确认拉赫在缓慢自愈,温纾为他盖好绒毯,便起身观察石洞。
这里似乎有人住过,洞壁刻意凿出一个窗口,阳光照入洞穴,照亮摆放着小巧的石桌。
她上前两步,发现桌面还遗落了几样东西。
“这是什么?”
她拿起一块木板,正面符号古怪,貌似是兽世的文字,背面雕刻着一副画。
漂亮的装饰纹路,中央精心雕琢的,是一位美丽的雌性,环抱着幼崽的温馨画面。
暖融融的光线,拂过陈旧木板,温纾指尖触在花纹处,看清幼崽带着弯刃的尾部。
是拉赫?
她想起些什么,心情复杂的皱起眉,转身向洞外走去,弯弯绕绕的道路,似乎是为了保护什么。
直到有光线射入,一阵海浪冲刷礁石的声音传入耳廓。
温纾快走两步,撑住冰凉的洞口,向一望无垠的海面望去。
空中海鸟盘旋,对岸是一座岛屿,无数淡紫色的海生花,随着海风摇曳舞动。
飘落的花瓣落入海面,梦幻的好似梦境。
拉赫怎么会带她来这儿?
这里是他母亲去世的地方……
是了,他一生都在怀念与母亲相依为命的日子,濒死之际想回到这儿倒也正常。
不过现在的问题,是填饱肚子,还有快把拉赫治好,去找乌玹。
温纾抿紧了唇,扫了眼头顶的海鸟,又看向洞内尖锐的石块。
……
拉赫迷迷糊糊间,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他饿了两天,肚子早已干瘪。
闷哼着睁开眼,看清眼前的场景,却默默屏住了呼吸。
熟悉的洞穴内,燃起一团融融火光,雌性浑身湿透,衣袍紧贴在玲珑的身躯,长发也黏在脸侧。
她长睫微微颤动,低垂的瞬间,有水珠坠落在地,溅起丝丝红芒。
“雌主……”
拉赫张了张唇,有些恍惚地撑起身,雌性快速起身,拿着一只烤熟的海鸟,塞进他手中。
“你伤还没好,别乱动。”
她脸侧染就一层红光,隐在阴影中的眉眼,有几分难掩的关切。
掌心锋利的石块,滚烫又咯手,拉赫回忆起什么,喉咙泛起涩意,轻轻垂下眼,“嗯……”
看出他情绪不对,温纾撇开眼,直起身想去吃点东西,却不等后退,后腰落下只宽大的手掌。
拉赫身体前扑,毛茸茸的脑袋埋进她腹部,汲取着她不肯施舍的温暖,“雌主,谢谢你……”
他力道不小,贪恋地磨蹭着,轮廓分明的脸,硌地温纾皱了皱眉。
“没事,你也救了我。”
她嗓音有些刻意的冷漠。
听出她的疏远,拉赫肌肉隆起的背颤了颤,愈发用力箍紧她的腰,下巴抵在腹部,仰脸看向她。
“雌主,我知道你讨厌我,以前是我不好,我都可以改……”
他湛蓝的眼眸圆睁着,眼尾湿漉漉的,浸满了湿意。
看起来可怜巴巴的。
温纾唇线紧抿,对于这个傻乎乎的拉赫,不免有些心软。
“我饿了,”她撇开眼,面不改色地后退,“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坐回篝火旁,温纾心情愈发复杂,缓慢地咀嚼着肉,看向草窝里的人。
注意到她的视线,拉赫抹了把眼泪,啃的更起劲,眉眼弯弯,又想起身坐到篝火旁。
“别过来,你伤还没好。”
知道她担心自己,拉赫唇角扬了扬,老老实实坐回原地。
见他这副模样,温纾若有所思垂眸,盯着眼前的篝火,陷入深思。
吃完晚饭,天色愈发昏沉。
她在篝火旁坐了会儿,感到有些困倦,起身走向草窝,打算搬几堆去另一头。
拉赫见状又不依,他似乎是拿捏准了,温纾什么时候会心软,顶着张硬朗凶戾的脸,开始扮可怜。
“雌主,海岸晚上冷,就在这儿睡吧!”
他眨巴着狭长的眼,听话的不挪动,却扑身抱住温纾的小腿,死活不肯松手。
“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