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没错,可他回到丞相府只住了一个月左右,江锦公子享受了双份疼爱,伺候至亲的时候,怎么也轮不到刚回府没几天的儿子来。”
“并非分担,是丞相夫君思子心切,病床之上反复念着二公子,丞相心下担忧,才交代了我此事。”
萧漫沉默片刻:“过几天我们自会上门。”
萧茜错愕。
她知道两人住在碧波庭,本是打算找空子只见白遥,这会儿两人一起出现,她就没想过能说服。
可既然见到了,自是得提一提,找寻白遥身上的突破口,争取见一面便达成目标。
结果,萧漫应下了。
话中意思还是两人一起回去。
“丞相府时不时有人暴毙而亡,可见此时有多危险,丞相夫君若是真心疼流落在外多年的儿子,必不会怨怪他没有立刻回去。”
萧茜正想继续争取,就听萧漫不慌不忙,将她到嘴边的话堵了回去。
萧行看了眼萧茜,代替她说道:“皇姑姑也知道丞相府危险,丞相夫君本就病重,一个不慎……”
“慎言。”萧漫神色微沉:“这话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萧行不以为意,可想着对方的身份,虽然不甘心,却还是闭了嘴。
这话萧行说的出口,萧茜却说不出口。
“皇姑姑的话有理,如今丞相府人心惶惶,多个人进去多一份危险,不如等查清楚了再回去也不迟。”
萧茜妥协,开口说了好听话结束了这个话题。
本就只是试一试,没想过能轻易劝动白遥回府,更何况,她的目的本就是没有萧漫跟随的白遥,可不是两个人一起回去。
“这会儿母皇午休该醒了,我去找母皇汇报丞相府的事宜,就不打扰皇姑姑了。”
萧茜行礼离去,萧行自知方才的话惹萧漫不高兴,自然也不多留。
看着两人身影远去消失,萧漫表面上的平静淡然消失,眸中冷意从眼底攀爬而上。
白遥刚想问心底疑惑,就见萧漫如此表情,心头跳了跳,可仍旧想不明白因为什么。
萧漫声音低低沉沉:“高露,你的武功比起夏竹如何?”
“属下与她不同批次,不曾切磋过,不知谁强谁弱,但都是各批次最强者,应该会不分上下。”
高露言辞谨慎。
白遥心下一紧,急切的问道:“殿下要做什么?”
两人武功差不多,若是无法一击毙命,闹到女皇面前,即便有女皇的偏宠,怕是也免不了惩罚。
萧漫收敛情绪,笑道:“放心,我不会乱来,待会儿找千亦聊聊,看看有没有什么稳妥的法子。”
白遥心下微松,可听着萧漫仍旧不放弃,心又提了起来,伴随而来的还有满腔疑惑。
“殿下也说了,女皇已经知晓她的所作所为,我们掺和进去总归是不太好。好在平日里接触不多,殿下何必理会她们?”
牵着白遥继续往前走,萧漫说的漫不经心:“我还不至于动萧茜,只是想要杀了那个夏竹而已。”
“夏竹?”白遥想了想,仍旧不解:“为什么非要杀了她不可?”
他以为萧漫是想杀了萧茜,结果竟是为了萧茜的贴身侍卫夏竹。
萧漫随口答道:“看她不顺眼。”
白遥又气又好笑:“殿下,我就这么好糊弄吗?”
说罢,直接转头找高露:“高露侍卫可知道?”
高露默默低头:“二公子,您还是问主子吧。”
萧漫都不说,她身为贴身侍卫怎么开口,这不是为难她吗。
回过头,白遥蹙眉:“高露侍卫也知道,是我方才忽略了什么吗?”
心怀不轨的是萧茜,他的注意力便始终在萧茜身上,就连萧行都被他给忽略了。
把白遥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萧漫面不改色的扯谎:“大概是我搅和进来的缘故,她看我的眼神带上了杀意。”
本想着夏竹是萧茜的人,再怎么样也该顾忌萧茜这个主子,可方才萧茜维持体面,用言语试探时,夏竹却露了心绪。
视线几次在白遥身上停留,都带着压不住的杀意。
如此,夏竹断不能留!
白遥是真的没注意过夏竹,惊的脚步都放缓了下来:“四皇女都没有表露杀意,她……”
往前走了几步,白遥猛的停下:“我们现在就去找千亦大人。”
“萧茜待会儿还得出宫,我们还要在宫里住几日,宫里可不是她敢行刺的地方,除非她与萧茜有仇,想把拽下来。”
白遥仍旧不放心:“万一她对四皇女就是不忠心呢?”
“我们住处周围有羽翎卫,宫中又有巡逻队,她的武功只是与高露相仿而已,稍微拖延,就会把宫中守卫引来。”
白遥愣了愣:“这么说,她在宫里毫无机会。”
“没错。”萧漫指了指前方:“锦鲤向来代表祥瑞与好运,我们都到地方了,你真不想去喂喂鱼吗?”
白遥抬眸望去,前面果然是个不小的池子,岸边还有几只小船停靠。
犹豫了片刻,白遥才点头。
小船并不大,只能坐两个人,高露便留在岸边。
以前萧漫是与萧昭一起,在接天莲叶无穷碧的盛夏,划着小船到荷叶底下乘凉闲聊。
有时候连午饭都不吃,带着干粮在小船上一待就是两三个时辰。
拿出提前备好的鱼食交给白遥,萧漫坐在船头位置划桨。
洒下一把鱼食,看着争先恐后游过来的红色、金色鲤鱼,白遥心底的阴霾被一点点驱散。
手伸进水里与鱼儿嬉戏了会儿,白遥才想起自己最初的疑惑:“殿下为何要答应回丞相府?”
“皇姐午睡时间几乎固定,萧茜这会儿与萧行出现在御花园,想来入宫已经好一会儿了。”
萧漫不紧不慢的划着桨,仔细解释给白遥听。
白遥撑着下巴,接道:“她喜欢江锦,有时间该多陪陪江锦,而非提前入宫去见萧行。”
“萧茜想让你回丞相府,可又没怎么争取,似乎只是随口一提,加之萧行住在宫里,打探些消息很容易。”
白遥眨眨眼,还是没太听懂:“然后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