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浓稠如墨,万籁俱寂,唯有窗外的老槐树在夜风里发出“沙沙”的声响,仿佛无数双眼睛在黑暗中窥视。
我窝在冯笛的卧室里,昏黄的烛火轻轻摇曳,将我的影子在墙上拉得忽长忽短。
我屏气敛息,手指微微颤抖,成功拧开了血魔圣剑的剑柄,一张写满血魔剑法的红色帛纸映入眼帘。
就在这时,“嘎吱——”一声尖锐的推门声,像一把利刃划破寂静,吓得我浑身一哆嗦,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心脏好似一颗出膛的子弹,差点从嗓子眼儿蹦出来。
我条件反射般地抬起头,只见敖圆圆像一阵裹挟着尘土的旋风,“嗖”地一下冲了进来,原本就凌乱的头发此刻更是像个鸟窝,眼睛瞪得滚圆,贼溜溜地直放光。
还没等我做出任何反应,她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把抢走了我手中的血魔剑法。
“哇哈哈!丑丑姑娘,你大晚上躲在这房间里,究竟捣鼓啥呢?这不会是你情郎给你的情书吧?快让本小姐一饱眼福,看看上面写了啥肉麻话!”
敖圆圆一边扯着嗓子嚷嚷,一边像个调皮的猴子,上蹿下跳地挥舞着手中的红色帛纸,笑声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落。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我瞬间慌了神,大脑一片空白,仿佛被一团乱麻紧紧缠住。
要是被她识破这是血魔剑法,指不定会掀起怎样的轩然大波。
慌乱中,我像个无头苍蝇,双手在空中胡乱挥舞,嘴里“啊啊”乱叫,试图夺回帛纸,却连敖圆圆的衣角都碰不到。
原来,敖圆圆这一整天都百无聊赖,像只没头苍蝇似的在府里乱转。
她眼珠子滴溜一转,心里琢磨开了:
这丑丑姑娘和冯笛整日形影不离,关系非比寻常,说不定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今晚,我非得把这秘密挖出来不可!于是,她像个贼似的,蹑手蹑脚地来到冯笛的房门口。
透过门缝,看到里面透出昏黄的灯光,她眼睛一亮,心中暗喜:
这么晚了,丑丑难道在里面?好奇心像一把火,在她心里熊熊燃烧,烧得她迫不及待。
她深吸一口气,猛地推门闯了进来。
“敖……敖圆圆,你怎么跟个鬼似的,突然就闯进来了!这哪是什么情书!”
我结结巴巴地说道,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活像调色盘。
一边说着,一边再次伸手去抢帛纸,可敖圆圆就像一只灵活的猴子,左蹦右跳,让我一次次扑了个空。
“不是情书?那是什么?瞧你这紧张得像热锅上蚂蚁的模样,这里面肯定有猫腻!”
敖圆圆一边躲,一边快速扫视着帛纸上的内容。
然而,帛纸上的字歪歪扭扭,就像蚯蚓在爬,她看得一头雾水。
“这写的是啥呀?怎么跟鬼画符似的,难道是你们之间的密语?”
敖圆圆皱着眉头,五官都快拧成麻花了,一脸疑惑地问道。
我趁机让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速运转,灵机一动,扯着嗓子喊道:
“这……这是我家乡特有的减肥秘籍!我看你最近胖得像头小猪,本来打算明天再给你,你怎么现在就闯进来抢!”
敖圆圆一听,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脸上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大大咧咧的模样:
“哼!本小姐身材曼妙,才不需要什么减肥秘籍。你少拿这借口糊弄我!”
就在我俩你一言我一语的时候,冯笛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看到这混乱的场景,愣在了原地:
“你们俩在这儿演哪出呢?吵得我耳朵都快聋了!”
敖圆圆见冯笛来了,眼珠子一转,把帛纸举得高高的:
“冯笛,你来评评理,丑丑藏着这么个东西,还不肯给我看,肯定有问题!”
冯笛瞥了一眼帛纸,强忍着笑说道:
“这是丑丑老家的药方,你抢它干嘛?”
敖圆圆听了,满脸狐疑,将信将疑地把帛纸扔给我:
“算啦算啦,本小姐才懒得管你们这些破事。要是再敢瞒着我,有你们好看的!”
说完,她一甩头,大摇大摆地走出了房间。
我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看着手中失而复得的血魔剑法,和冯笛对视一眼,两人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待敖圆圆那风风火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我紧绷的神经才像松开的琴弦,长舒一口气,瘫坐在椅子上,手里紧紧攥着失而复得的血魔剑法。
我抬眼看向冯笛,她正整理着被敖圆圆带起的一地狼藉,烛光在她脸上跳跃,勾勒出她温柔又聪慧的轮廓。
我站起身,小心翼翼地走到门边,确认敖圆圆确实走远后,迅速关上房门,还不忘用桌椅抵上,活像一只惊弓之鸟。
转过身,我目光灼灼地盯着冯笛,郑重其事地说:
“冯笛,这件事你得替我守好秘密,绝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真血魔圣剑还在咱们手里。”
冯笛停下手中的动作,神色认真地点点头,发丝随着动作轻轻晃动:
“阿……丑丑姑娘,你放心,我嘴巴严得很,半个字都不会透露出去。”
我拿着血魔剑法在她面前晃了晃,脸上露出坚定的笑容:
“冯笛,我打算教你这套血魔剑法。”
冯笛瞪大了眼睛,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整个人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呆立在原地。
好一会儿,她才结结巴巴地开口:
“这…这怎么可以?这可是绝世秘籍,多少人梦寐以求,你居然要教我?”
我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
“你是神风堂明面上的大掌柜,要是功夫不好,万一遇到危险,怎么守住神风堂?咱们神风堂这些年树敌不少,多一份保障总是好的。”
冯笛眼眶泛红,眼里闪烁着感动的泪花,她紧紧抓住我的手,手心都沁出了汗:
“丑丑姑娘,我何德何能,能得到你这般信任……”
我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笑着安慰道:
“别这么说,咱们是并肩作战的伙伴。明天起,咱们找一处隐秘的山上,我一招一式地教你。这些文字晦涩难懂,你看不懂也没关系,我会详细讲解。”
冯笛一边擦着眼泪,一边用力地点头,发丝都跟着晃动起来:
“阿……丑丑姑娘,你放心,我一定刻苦练习,守护好咱们的秘密。”
话刚说完,她猛地捂住嘴,意识到自己差点又叫出“阿杰”。
我赶紧伸手堵住她的嘴,哭笑不得地说:
“小声点!苗阿杰的名字现在还不宜出现,要是被有心人听到,咱们都得吃不了兜着走。”
冯笛含着泪,重重地点头,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滴在我们紧握的手上。
看着她这副模样,我又好气又好笑,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好啦,别掉金豆子啦,咱们得为明天的训练养精蓄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