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步云一席话,听得刘倩背后凉飕飕的,她知道,通过和周海军、刘明贤刚刚不温不火的交锋,胡步云的斗志已经被彻底激发了。她甚至能想到,胡步云回省城,绝不只想回家看老婆。
刘倩想了想,微笑着说:“我有件私事,想请你帮个忙。”
胡步云诧异地看了刘倩一眼,“你眼高于天的人,也会有求人的时候?那我得看你要我帮什么,如果还是十几年前的那种忙,请你免开尊口,我绝不会再做那种荒唐事了,你找别人去。”
刘倩忍不住哈哈大笑,“瞧你那点小心眼,好像受了多大委屈似的。这次是为了孩子,能不能帮我在省城找个学校,我把孩子送到省城去上学。”
胡步云像看妖怪一样看着刘倩,“你说什么?孩子,你哪来的孩子?你结婚了?我咋没听人说起过?你老公是谁?”
刘倩撇撇嘴说:“别这么大惊小怪的行不行?我凭啥不能有孩子?你是不是心里特瞧不起我?歧视我的过去?”
胡步云连忙笑着道:“因为你对我来说是个特殊的存在,所以我有点好奇心也是正常的嘛。你能有一个正常的家庭,我真的替你高兴。放心吧,孩子上学的事,交给我了,一定帮你办好。”
刘倩这才压低声音说道:“你调到省城的第二年,我身体出了问题,就请了一年的病休假,回来上班的时候就宣布我已经结婚了。说丈夫是省城做生意的,反正离那么远,谁也没见过,大家便都相信了。”
“难道是假结婚?那孩子是哪来的?”胡步云问道。
“难道是真结婚?我这辈子不可能结婚了,对感情已经没有奢求。孩子是领养的,我妈的一个远房亲戚超生了,我便领养了过来。”刘倩叹了一口气说道,“说来,我还得感谢你,你把霍卫民赶出了建安市,我精神上才有了安全感。”
第二天,胡步云匆匆赶回省委家属院的家里,只见黄瑛在厨房忙活,却不见章静宜的身影。“妈,静宜呢?”
黄瑛一脸的阴郁,指了指卧室,“在睡觉,你去看看吧?”
胡步云心里一紧,连忙问道:“大白天睡觉,是不是病了?”
黄瑛摇摇头,叹息道:“可能是累了。”
胡步云快步走进卧室,只见章静宜躺在床上,眉头微微皱着,似乎睡得并不安稳。胡步云轻轻走到床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温度正常,并没有发烧的迹象。他松了一口气,轻声道:“娘子,我回来了。”
章静宜睁开眼睛,看见胡步云,立马从床上爬起来,搂住胡步云的脖子,樱桃小嘴就凑了上来。一番激吻过后,见面仪式终于告一段落,胡步云刮了刮章静宜的鼻子,笑着道:“这才是我家娘子的风格嘛,你电话里对我冷冰冰的,我还担心发生了什么事情。”
章静宜伏在胡步云的肩头,哽咽着道:“哥,对不起。”
说罢,竟抑制不住地哭出声来,泪水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胡步云的衣襟。
胡步云心里又是一紧,连忙搂住她,柔声问道:“静宜,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你别哭,慢慢说,有我在呢。”
章静宜哭得更加厉害,肩膀一抖一抖,声音断断续续,“我……我没事,可能就是太想你了,回家没看见你,心里憋得慌,所以……所以对你态度不好,哥,对不起。”
胡步云轻轻拍着章静宜的后背,笑着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我也想你呀,很想很想。要不是县里的事脱不开身,接到你的电话我就赶回来了。”
章静宜喃喃地叫了一声哥,嘴唇再次凑上来,与胡步云咬合在一起。两人大半年没见,自然是干柴遇见烈火,一点就着。片刻之后,胡步云附在章静宜耳边,轻声道:“要不然我们继续造娃工程吧,我忍不住了。”
章静宜像触电一样,猛地推开胡步云。把头扭到一边,眼泪又开始啪嗒啪嗒掉。
胡步云不解地问:“静宜,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心里有事?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咱俩一起解决。”
章静宜眼神黯淡,缓缓说道:“我妈还在外面呢,这会儿咱俩那个,也太不雅了。等晚上吧,反正我又跑不了。”
胡步云捂住胸口,让身体的躁动平复了一点,这才眉开眼笑:“你可吓死我了,我以为你把这项运动忘了呢。我请了三天假,这三天我就好好陪你,把丢失的阵地夺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