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两拨人中间的空地上,两位未带武器的少年正在激烈比武。一位少年身材魁梧,稳如泰山,拳脚刚猛,每一击都似有千钧之力,他是赵炎的好友周小胖。尽管周小胖身形肥胖,但身手不凡,呼喊声中挥拳带风,气势逼人。另一位少年则身形灵活,如灵猫般在周小胖的攻击下左躲右闪,不与之力敌,似乎在等待周小胖力气耗尽后反击。
见有好友在场上与人比试武功,赵炎心中自然而然地偏向于朋友。他那关切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周小胖身上,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担忧与期待。
瞧了片刻,赵炎见周小胖依旧保持着强劲的攻势,那拳脚如雨点般密集地攻向对手,丝毫没有显露疲态。虽说赵炎对武功一窍不通,但凭借着对周小胖的了解,也能知晓他一时半会儿不会轻易落败。于是,赵炎原本悬着的心便渐渐安了下来,那紧绷的神经也略微放松了些许。
他微微抬起头,向四周缓缓张望了一下,眼神中带着一丝好奇与疑惑,打算找个人询问究竟发生了何事。就在这时,他瞧见离自己所在这棵树不远处,一块巨石旁边,有一少年正全神贯注地观看着场中的比试。那少年一边眉飞色舞地看着,一边用手不停地比划着各种招式,嘴里还念念有词:“攻他的肩部,踢他的膝弯,哎呀!就差一点儿啦!对,对,踹他的腿部,再用力些……” 看他那副模样,仿佛自己正置身于场中,与对手激烈交锋一般。
听这少年的语气,像是站在周胖子这边的。赵炎觉得这人颇有意思,那股好奇劲儿愈发强烈起来。他先是慢悠悠地从树上爬了下来,动作略显笨拙,随后便径直走到那少年身旁。
“这位师兄,上场的人你都认识吗?他们为何打斗啊?” 赵炎微微低着头,脸上带着一脸憨厚老实的模样,眼神中透露出一丝质朴与纯真。
“这还用问吗?我小机灵有不认识的人吗?” 那少年微微扬起下巴,脸上带着一丝得意,可话还未说完,突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眼睛猛地一睁,“咦!你是谁啊?我怎么从未见过你,刚入门的?不对,还有小半年新弟子才入门,你到底是谁?” 这人刚有些迷糊地想要回答,却陡然发觉自己从未见过赵炎,立马清醒过来,眼神中瞬间充满了警觉。
“在下赵炎,是场上那位周小胖的好友。” 赵炎微微挺直了腰板,一本正经地回应道,眼神中透着一股真诚。
“周小胖的好友?他的朋友我都认识,没你这号人啊!” 这人依旧十分警觉,眼睛紧紧地盯着赵炎,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
“哦,我这几年在一处地方闭关修炼了,许久未出来,你不认识我也正常。” 赵炎半真半假地说道,脸上依旧保持着那憨厚的笑容。
“是吗,你也是三年前进来的弟子了,真没想到,山中还有我这个百事通不认识的人。” 这人微微歪着头,瞥了一眼他所穿的衣服,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过了片刻,看样子是相信了赵炎所说的话,脸上的警觉之色稍稍褪去了一些。
这人又与赵炎闲聊了几句,或许是被赵炎那憨厚老实的模样所打动,自己就忍不住主动向赵炎道出了这场比试的缘由。
“这位师弟,你是有所不知,这都是美色惹出的祸端,这要从……” 这名小机灵果真是自称百事通,只见他清了清嗓子,便开始详详细细、一五一十地把整件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赵炎。
原来此事要从两个人说起,一个是叫周洋的周小胖的堂弟,一个是叫吴富贵的某绸缎庄老板的儿子,两人都是门派的弟子,不过一个是外门弟子,一个是内门弟子。
这两人虽住在同一个城镇里,但原本就如同两条平行线,不会有任何交集。然而,一切皆因另一个女子而起。这名女子是另一处城镇的人,自幼便与周洋定下了婚约。但前些时日,这女子一次外出时,偶然被返乡路过的吴公子相中了。那吴公子生得一副好皮囊,且家中富有,他对这女子展开了猛烈的财富诱惑。在那金银财宝、绫罗绸缎的攻势下,女子连同她父母都渐渐动摇了。最终,女子被改许给了吴富贵,周洋的聘礼也被无情地退回。女方如此嫌贫爱富,轻易改许他人,这个噩耗如同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了周洋的心上,给他带来了沉重的打击。而周洋也早已对这个女子钟情有加,得知消息后,他整日郁郁寡欢,仿佛失去了生活的意义。最后,竟想不开,投湖自尽了。
本来事情到此,也就算是个悲惨故事,似乎可以彻底画上句号了。
可周小胖,从小就和他这个堂弟关系亲密无间,情同手足。听闻此事,他那火爆脾气如何肯善罢甘休?于是,他找上吴富贵,坚决要和他进行决斗,并且约定输的人要向对方敬茶行礼、磕头赔罪。
吴富贵自视甚高,但明白武功不及周小胖,便提议朋友也可参加,以总结果定输赢。周小胖同意。吴富贵利用家财,寻找同门富家子弟高手相助。周小胖虽无钱财,但为人豪爽,朋友众多,中下层朋友自愿帮忙,其中不乏武功好手。
结果,许多听闻他们比试消息的同门,也都怀着好奇与兴奋的心情前来观看、助威。渐渐地,现场形成了立场分明的、两方面充满敌意的热烈局面。
从这名少年的言语中,赵炎敏锐地听出,如今富家弟子和中下层弟子之间的矛盾,似乎愈发尖锐了,犹如一颗隐藏在暗处的炸弹,随时可能爆发。
一场比试,竟引来这么多人观看助威,这场景好不热闹。
“你也是帮周小胖的吧,要是他们不守规矩,我们一起上,打得他们这些公子哥屁滚尿流,让他们再也不敢小瞧我们。” 这少年的嘴巴从一开始就没停过,那话语中充满了对富家子弟的不满与愤怒。
赵炎苦笑着摇了摇头,心中暗自思忖,这两方的矛盾与自己又有何干呢?此事本就复杂难明,难以简单判定谁对谁错。经过这几年的修炼打坐,他往昔的热血冲动早已在岁月的磨砺中消磨殆尽。再者,自己从未习练过拳脚兵器功夫,如今是决然敌不过任何一名普通同门。他心想,看完比武还是老老实实回山谷吧,那里才是自己的安身之所。
“好哇!” 突然,少年面露喜色,高声呼喊起来。那声音中充满了兴奋与激动。
赵炎一听,赶忙回头向场中望去。只见那名周小胖的对手终究还是没能坚持到最后。在一次激烈的交锋中,他一个不慎,没能避开周小胖粗壮的拳头,被那如铁锤般的拳头狠狠地击中额头。刹那间,他只觉眼前一黑,便倒地昏厥过去。
顿时,一部分人欢呼 “好” 起来,那声音响彻云霄,充满了喜悦与兴奋;另一部分人则脸色变得极为难看,犹如乌云密布,眼中透露出失望与愤怒。
周小胖一脸得意,脸上洋溢着胜利的笑容。他微微抬起双手,向四周抱拳行礼,那动作潇洒自如。随后,他晃着肥胖的身躯,一摇一摆地回到了自己那一方,全然没了刚才比试时的凶狠模样,仿佛换了一个人似的。
吴富贵那一方,也走出两人,他们面色阴沉,默默地把昏倒的弟子拖回了本阵。那气氛显得有些沉闷与压抑。
接着,双方又各走出一人,一人手持长棍,棍身闪烁着寒光;一人挥舞着软鞭,鞭梢在空中划出一道道弧线。
这两人看来也是火爆脾气,他们彼此对视一眼,也不言语,便挥舞起手中武器,噼里啪啦地就交起手来。一时间,场中只见棍影鞭风交错,火星四溅,好不激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