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将剑花舞开,护住周身要害。
不料这一片银光十成之中倒有八成是冲我来的。
这暗器细如牛毛、密如骤雨,数量极多,即便我将手中短剑舞成一片银光,到底还是百密一疏,右侧大腿上中了招,立刻传来一阵刺痛。
我怕扰乱军心,只好咬住牙一声不吭。
周旭手中两根粗重的银装四棱锏在身前转了一圈,只听叮叮当当几声,竟将剩余的暗器尽数挡下。
我身后的杨诚这时缓了过来,见杨天佑突然之间对我们出手,杨诚立刻从我和周旭之间蹿了出去。
为了防备暗器,杨诚先是矮下身形着地一滚,起身时右手猛甩,一柄匕首便向着杨天佑喉咙急射过去。
趁着杨天佑侧身躲避匕首的功夫,杨诚一跃而起,脚踏着走廊的墙壁飞奔,瞬间便欺到杨天佑身前。
等杨天佑正过身来时,杨诚一记狠辣的重拳借着整身奔腾之势直捣他面门而去。
杨诚这几下动作极其灵动敏捷,如狡兔奔走,似灵猫翻腾,五六米的距离眨眼即过。
杨天佑都没来得及抬手再放一轮暗器。
我心中不由得暗暗给杨诚喝了声彩,身后唐心怡也喊了声:“好身手!”
不料唐心怡话音刚落,便见杨天佑左手轻轻一拨,以极其巧妙的四两拨千斤的手法将杨诚雷霆万钧的一拳化于无形。
这时杨诚胸前空门大露,我和周旭同时喊了声:“小心!”
我俩话音未落,杨天佑双掌便按在了杨诚前胸上。
杨诚身子立刻被高高抛起,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般倒飞而回,重重砸在走廊墙壁的高处。
不过他的身子却没有立刻坠下,而是贴在墙壁上过了一两秒,这才擦着墙壁缓缓落了下来。
我见状立刻倒吸了一口冷气,身边的周旭也轻轻喊了声:“卧槽,墙上挂画!”
这“墙上挂画”和“隔山打牛”一样,都是是内家拳绝技之一,只存在于传说中。
至少我和周旭都是只听说过,从来没见过,没想到今天见到真的了。
所谓“墙上挂画”指的是发力将人击飞后,被打的人能像画一样被挂在墙上,所以也有说法叫“发人如挂画”。
当然长时间把人挂在墙上并不可能,违背了基本的物理学原理。
能像刚才这样,能把杨诚挂在墙上一两秒,已经是难得一见的顶尖高手了。
想要做到“发人如挂画”,除了自身功力深厚之外,对劲力的运用也必须妙到巅毫才行。
需要拳师常年累月与高手切磋,不断琢磨自身筋骨关节,没有个几十年功夫绝难做到。
我虽然内家拳已练到筋骨大成境界,眼下又有丹田真气可用,但如果让我全力打人,恐怕发出去的人能将砖混墙壁撞出裂缝,但绝对做不到“墙上挂画”。
但我瞧杨天佑左右也不过十七八岁模样,哪来的几十年拳龄?
杨天佑见我们正在愣神,右手对着我们又是一扬。
我们几人赶紧俯身躲避,不料这次却是虚招,根本没有暗器向我们飞来,等我们站起身时,对面哪还有杨天佑的影子?
周旭倒提双锏就要去追,这时却听周广林说道:“别追了,人早没影了,就算追上了,你们也不是对手。”
周广林这话说的不错,人家既然能做到“墙上挂画”,那要是论单打独斗,我们没一个好使。
周旭听罢也没了脾气,只是不住摇头。
我见杨诚还蹲坐在地上,担心他受了伤,便想过去查看情况,不料一步迈出才发现中了暗器的右腿已经没了力气,根本不听使唤,身子一下栽倒在地上。
周围立刻传来数声惊呼,周广林离我最近,立刻俯下身子一脸紧张地问道:“你怎么了?”
话音未落夏莹莹也赶了过来,二话不说就将我上半身拉起抱在怀里,手在我胸腹处一阵乱摸,惊慌失措地喊道:“你哪受伤了?”
我此刻只是右腿无力不慎摔倒,身上其他地方并无异样,不想让大家伙儿以为我受了重伤。
再加上此刻夏莹莹将我搂在怀中,我侧脸触碰的地方一片酥软,想必正是她前胸。
这个姿势实在过于暧昧,我赶紧两手撑地将上半身立了起来,挣脱了夏莹莹的怀抱。
众人见我能起身,这才松了一口气。
这时杨诚也挣扎着站起身走了过来,走到我身前说道:“我也没见你刚才动手啊,你咋还不支棱了呢?”
我见他还能扯淡,想必是没受什么伤,这才说道:“我右侧大腿中了暗器,现在腿上无力,估计是暗器上有毒。”
周广林听罢立刻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向我大腿上照了过去,只见三根食指长短、细如牛毛的银针兀自立在裤子外面。
那银针经手机灯光一照,还泛着蓝幽幽的光,一看便知是针上淬了毒。
周广林起身下令,让众人各自回房间,然后又让周旭和杨诚把我连搬带抬进了他的房间,放到了床上。
我刚刚躺平,便听房间门响,原来是夏莹莹跟了进来。
周广林看了她一眼,也没说话,只是问杨诚要来匕首,将我中针处的裤子划开一条大口。
灯光照耀下,只见三根银针周围的皮肤已经变得一片青紫。
这时中针处已经感觉不到疼痛,反而是麻痒难当,如遭蚁噬。
夏莹莹上前看了一眼说道:“好在不是什么要命的毒,这毒我能解,可难办的是需要特殊手法将这三根针启出来。如果生拉硬扒,手法不得当,只怕毒素扩散的更厉害,这条腿恐怕保不住了!”
夏莹莹说完便转头看着我,眼中已然噙了泪。
之前在鬼冢森的出租屋里,她能无声无息的将周旭迷倒,如今看来果然是使毒的行家。
周广林闻言笑道:“夏专家能解毒那便再好不过,这启针的手法我年轻时恰好学过。”说罢俯下身便想要动手。
我见状急忙说道:“周叔叔你别开玩笑,我可从没听你提过什么启针的手法,我这条腿废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周广林听罢怒道:“臭小子,我难道还能害你不成?”
“这启暗器的手法是你姥爷我师父亲自教的,我们当时往往面对的是枪林弹雨,因此心中觉得暗器早就过时了,这门功夫学来也无用,习练的时候便十分惫懒。”
“你姥爷发现后勃然大怒,硬逼着我反复练习。嘿嘿,没想到今天却是用来救治他的宝贝外孙,这可真是冥冥之中自有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