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当她要清理积雪时,突然听见铲雪的声音。
紧接着,一捧雪朝着她的脑袋砸来。
苏夏下意识想要躲开,险些被绊倒。
铲雪的守军听见动静,连忙在推开周围的雪墙,露出个脑袋看向外面,“什么人?”
苏夏稳住身子,正要回答,不料却将守军吓一大跳。
“啊!”
守军被吓得惊恐大叫,“熊,熊瞎子!”
苏夏露出个脑袋,心想,你见过哪个熊瞎子戴兔子帽的吗?
她听见“嘭”得一声,猜到定然是那守军滑倒了。
苏夏推开墙上的雪,看向躺在地上的守军,张嘴正要解释,结果那人被她吓得连滚带爬滑下楼梯,根本没有给她解释的机会。
他一边跑还一边大喊:“熊瞎子来了,熊瞎子来了,快跑啊!”
其他铲雪的守军听见这话,也纷纷连滚带爬往城墙下跑。
苏夏暗道不好。
这些人被她吓到,要是等他们反应过来,定会带着一群人过来杀‘熊瞎子’,她不能留在原地做活靶子。
罢了罢了!
原本还想走‘正道’,现在看来,‘歪门邪道’也要走。
还是自食其力!
她将城墙上的雪扒拉开,手脚并用爬上城墙,看清城内的景象。
眼前的一幕简直令她惊叹不已。
她原本以为县城会被冰封,城内会损失惨重,但眼前的一切却给她一个大惊喜。
城内的屋子都是好的,还有许多百姓正在屋顶除雪,街道上也有人在滚雪球。
他们将铲掉的雪拉到城外,已经堆成好几座雪山。
从百姓的精神状态来看,他们似乎早有准备,根本没有受到暴风雪的影响。
相比于城外,城内简直就是天堂。
这场雪至今未停,大雪封路,寸步难行。
与其去赌下一座城有没有被冰封,倒不如先找个地方住下。
苏夏觉得奇怪的是,为何她之前看到的那个村庄会全村覆灭......
但她很快便琢磨出原因。
也许是那群贼人突袭,村民可能不是被冻死的,而是被他们害死的。
可惜了,大雪封路,全村被灭的消息根本没有传出去,才让那群贼人多活了一段时间。
苏夏已经翻过城墙,自然也不打算再从城门过。
她将脚下的滑雪板以及身上的熊皮衣服和裤子全部收入空间,赶在守军反应过来之前溜进城。
脱下熊皮大衣后冷是冷了点儿,但至少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她可不希望被城内的百姓当做是熊瞎子。
县城内的秩序尚未混乱,她自然也要守规矩。
因为天气太冷,街道两旁的店铺早已经歇业,苏夏还是问了一个正在铲雪的大叔才打听到牙行的位置。
她打听到牙行的位置后,忙不停朝着牙行赶去。
牙行也已经关门,但门口的积雪很少,想来里面是有人的。
门环上全是雪,她从空间拿出一块鹅卵石敲门。
“叩叩叩”
“叩叩叩”
接连敲了三次,她才听见屋内有人说话。
“谁呀?”
苏夏回答得言简意赅:“看房!”
屋内的牙婆闻言,拔高声音应答道:“来了来了!”
“哎哟!”
“嘭!”
苏夏听见这声音,心想,牙婆不会是摔了吧?
她伸手推门,推开一条缝隙,果真看到一道身影跌坐在雪地里,疼得龇牙咧嘴。
苏夏浑身一抽,看着都疼。
过了许久,她才听见脚步声。
“吱呀”
牙行的门微微打开一条缝隙,苏夏看清了来人,是个三十多岁的妇人。
沈牙婆揉着屁股墩,又疼又冷,“嘶,小兄弟,你是要租还是买呀?”
“租房!”
苏夏跟着沈牙婆进屋,发现这个时候的牙行已经十分专业。
沈牙婆手里拿着县城的地图,描绘得甚是清楚,让人一眼就知道院子所在的位置。
她手边还有一沓图纸,上面画着的是待租和待售的院落图,可谓是十分清楚。
苏夏接连看了好几间院子都不满意。
沈牙婆一看,还是个挑剔的。
她不由问:“小兄弟对院子可有什么要求?”
苏夏认真想了想,道:“一进院子足矣,要宽敞、院墙高,周围住的得是富贵人家。”
沈牙婆怪异打量苏夏一眼,压低声音道,“小兄弟,你莫不是想抢劫吧?”
苏夏见她一脸严肃,不由失笑:“婶子说笑了,我若是要打劫,还租院子做什么?”
她哪里是要打劫,她分明是怕别人打劫她。
如今大雪还未停,而且气温越来越低,这次寒潮也不知道何时才结束。
她就怕普通人家准备的柴火不够,可能会将主意打在她身上,所以才尽量挑选富贵人家附近。
富贵人家有自己的门路,不太可能抢小门小户。
不论如何,光脚的总比穿鞋的更能豁得出去。
沈牙婆讪讪一笑,她这不也是担心嘛!
“这样的院子倒是有,不过价钱可不低。”
“我先瞧瞧。”
苏夏看了看,选中一间院子,在书院附近。
富贵人家周围的宅子都特别大,苏夏就一个人,自然不可能花这些冤枉钱,而且光是清理积雪就得累死。
她选的院子在书院和富贵人家之间,这两处位置生活的人一般素质较高,不容易被贼人盯上。
沈牙婆立刻便去换了一身衣裳,带着苏夏去看院子。
也许是有牙人打扫,所以院子里的积雪并不算很深,稍微清理一下就能住人。
苏夏在院子里看了看,发现院子确实不错,周围也很安静,院墙很高,接近一丈,有她两倍高。
她交了三个月的定钱,一共四两五钱银子。
沈牙婆高高兴兴开始准备契约,见苏夏落笔签字后,这才问道:“小兄弟,这院子原本是书院一位夫子的住所,闲置了许久。想必你方才也看到了,灶房内还堆着一些柴火,你看你是要买下那些柴火还是我让人搬走?”
苏夏转头看着她,“多少文钱?”
沈牙婆脱口而出:“一捆二十文,二十捆便是四百文!”
春季时,一捆柴是五到十文钱,虽然现在才下雪不久,但积雪已经很厚,卖柴翁都很难看到人影,翻一倍倒也正常。
不过这间院子已经闲置很久,为何还堆那么多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