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陈默,失踪了????”
餐桌上,靳向东握着一杯黑咖啡,顶着熊猫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是的,巴尔塞少爷,我们仔细检查了陈默先生的房间,发现并无外人闯入的痕迹,门窗都是锁紧的,他就像是凭空消失了一样……”
“开玩笑吗……”靳向东端瞳孔剧烈收缩,“怎么会这样,那钟小白呢?”
“钟小白先生还在房间里睡觉——顺带一提,林易先生已经上车离开了乌撒城。”
“我清楚了。”
接连的几场诡异事件令靳向东有些憔悴,他揪扯着头发,已然将黑咖啡的苦涩抛掷脑后。
爆炸,失踪,毫无动机的转移,靳向东总感觉陈默在下一盘大棋,然而他却并不知情——这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很糟,想要找寻真相的心仿佛要从胸口里跳出来。
带着这份疑惑,他再次踱步到陈默的房门口,在进入之前,靳向东发现了地上的一些白色沙状物质。
“这是……”
他俯下身,用手拈起一小撮,放在鼻下轻嗅,
“似乎是食盐,好奇怪,为什么这里会出现盐?”
靳向东又想到了陈默的话,他下意识的望向楼道的其余地方,却发现地上果真分散着些许细微的白色结晶——居然全都是盐。
“难道陈默说的都是真的,昨晚真的有人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这些遗留的食盐究竟是什么意思……”
仿佛有什么重要的线索就在这些细枝末节中潜伏,但靳向东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算了,还是先去看看房间吧。”
他推开了房门,陈默所在的房间建筑格式和自己的相同,几乎是下意识的,靳向东首先看向墙角藏匿摄像头的位置——果然,已经被陈默破坏了。
不对,在匆匆瞥视一眼后,靳向东瞬间觉察到了不对劲,他冲到墙脚下,将摄像头拿了出来,
“陈默……”
没错,陈默改装了摄像头,并伪装成被破坏的样子,或许他已经可以用自己的手机操控这个摄像头了。
靳向东把微型摄像头重新塞回了墙角。
房间的窗户是上锁的,没有打开的痕迹,说明陈默绝不是跳窗离开的,这里也没有暗门,想要凭空消失只有两个可能性——
其一,依靠外物的帮助完成一间密室,最典型的例子就是在离开房间后留下某种精心的设计完成内部反锁,
做法说简单也简单,说难也难,比如用磁带旋转的小机关,内置甲虫信息素,操纵虫子完成反锁等,
想到这里,靳向东再次转过头观察了一下门锁——正如霍特普先生所言,门一直是上了锁的,地上也没有脚印等标志物。
第二个的可能性便是借助某种神秘力量了,比如空间魔法,或者改变身体形态进行穿墙,这是陈默可能使用的方式,
因为靳向东实在想不到对方费尽心思制作一个密室的原因,
总不能只是为了好玩?
他试着给陈默发消息,但对方并未回复,他或许收到了,或许没收到,事到如今,靳向东只能寄希望于陈默能找到一些关键性线索了。
“阿东?”
门外传来钟小白的声音,他昨晚睡的很好,事实上,每次和陈默一起参加调查任务,他都能睡个好觉,
所有烦心事都不用自己操心,陈默会出手的,自己只需要听话就好。
靳向东走出了房间,看样子霍特普先生也告诉了钟小白陈默失踪的事情,
钟小白的脸上明显有些迷茫,那种样子就像迷路的大学生,不知道接下来该干什么,该往哪走。
“陈默这么做,一定有他的目的。”
钟小白只能用这种话来麻醉自己,“他肯定在某个地方布局,以我对陈默的了解,绝对是这样。”
“嗯。”靳向东点点头,“我会继续查下去,如果有消息的话,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
“昨晚那场爆炸,有发现第二个人的存在吗?”
靳向东摇摇头,叹了口气,
“并没有,霍特普先生与骑士打扫了战场,他们不仅没有发现其余人类的残肢断臂或痕迹,甚至连硝石、硫黄和木炭等爆炸物也没有发现。”
“现场似乎只能找到一些烧焦的食盐,有关爆炸的成因谁也不清楚,或许是序列能力?就像我的奇点那样。”
“不!”
在提到食盐时,钟小白的眼睛突然亮了,“你说你们在现场发现了食盐?”
“是的,食盐,其中有部分已经融化了,几乎铺满了爆炸产生的深坑。”
“食盐就是爆炸物!”钟小白一拳捶在自己的掌心,“这里有厨房吗?”
“当然,那边。”
靳向东指了一个方向,钟小白立刻冲了过去。
“食盐的主要成分是氯化钠,在高温下是离子状态。”
钟小白先是接了一碗凉水,随后点燃蜡烛,在铁勺挖了一勺食盐架在烛火上炙烤,
“钠离子与水反应极其剧烈,生成氢氧化钠和氢气,并放出大量的热,从而点燃了氢和空气中的氧气,
同时高温的氯离子与空气中的氧发生剧烈反应,生成氧化氯”
“从宏观上来看,这些化学反应的最终表现形式,就是爆炸!”
钟小白将融化的食盐倒进凉水中,下一刻竟真如他所说那般,碗中轰然炸出一团水花,同时伴随着响亮的爆炸声。
“只是一点点食盐就能产生这样的爆炸,那么如果当量足够,的确可以制作成伤人的炸弹。”
“同时,如果在食盐中掺杂一些面粉,那么炸弹的威力还会进一步提升。”
看着努力解释其中原理的钟小白,靳向东竟觉得有些陌生,
“看不出来啊,你懂的也蛮多的。”
“开玩笑,平常只是因为经常待在陈默身边才显得我像个废物,你不会真把我当成林易那样的文盲了吧。”
钟小白扬了扬胳膊,装作一副我很厉害的样子,
“好歹我也在十四岁时自主进行了换血手术,划重点,自主……”
“巴尔塞少爷!”
一个女仆气喘吁吁的冲进了厨房,惊恐的模样令靳向东与钟小白都被吓了一跳。
“大事不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