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东进去多久了?”
“半个小时了,不会出什么问题吧。”
“这里可是凯瑟家族庄园,谁敢乱来?就算有人想暗中对靳向东动手,也绝不会在这个时候。”
陈默坐在长椅上,和蹲在橡树下无所事事的林易与钟小白聊天。
“这里真是大的出奇啊,靳向东小时候就在这里长大吗?”
“应该是,毕竟凯瑟家族也是颇为古老的骑士家族了,能修建如此庞大的庄园倒不令人惊奇。”
“靳向东属于嫡系,自然有在庄园内居住的权力,但要真说成长之地,可能还是狄拉斯-林港。”
“久等了,三位。”正在此时,靳向东的声音也终于从身后传来, 三人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
“怎么样,阿东,你们的家主没有为难你吧。”
“怎么可能,你在想什么……不过还是要抱歉让你们再等一会儿,库苏西叔父还要见我。”
靳向东的视线望向远处人造湖旁的别墅,“不过值得庆幸的是,诺昂先生提供给了我十分重要的信息,至少为我们接下来的调查指明了方向。”
“不管结局是什么,我们都会与你一同面对。”陈默递给了靳向东一个放心的笑容。
“谢谢你们了——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我很开心。”
靳向东长舒一口气,是啊,他在畏惧什么呢?现在的自己可不是举目无亲,孤身一人了啊。
……
“巴尔塞少爷,请随我来。”
女仆在前面带路,靳向东双手插兜,低着头跟在她身后。
这里是湖畔别墅,属于库苏西老爷,这里的地上铺着羊毛地毯,沙发同样是真皮的,柜子上摆着一些上了年月的红酒。
沿着双螺旋状的扶梯上楼,迎面而来的第一个房间就是库苏西老爷的书房。
“叩叩。”
这次,靳向东主动敲门,不多时,浑厚的声音便从房间内传来。
“请进。”
靳向东整理了一下胸口的领带,随后昂首挺胸的推开了书房门。
迎面而来的是淡淡的烟草气息,书房的窗户被打开了,被一根十分复古的涂金漆的小木棍撑着,
报纸慢慢放下,露出了主人的庐山真面目。
“巴尔塞,好久不见。”
靳向东深吸一口气,在上下打量库苏西一番后,十分坚定的做了个凯瑟骑士礼。
库苏西身材削瘦,穿着不怎么合体的黑色睡衣,脸上随意的涂着素颜霜,他正抽着雪茄看报,带着厚厚的黑框眼镜。
“以后不要再用凯瑟骑士礼了,我会让仆人教你新的礼节。”
库苏西同样打量着靳向东,从他眯起的眼睛中,靳向东读不出任何多余的情绪——仅仅是长辈在审视一位晚辈。
“听说你在亚特兰蒂斯制造了一辆【铁骑】,如果我给你足够的材料和时间,你能再造一架这种大杀器出来吗?”
“当然,不过这种无聊的问题没必要问太多,我只想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前因后果,所有细节,以及你们的调查结果。”
“好了,你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别再以这种口吻和长辈说话,我问你,你有想过被【机械联盟】追杀的后果吗?”
靳向东攥紧了拳头,但他仍旧忍着没有发作,
“我自己的事情自己会解决,战火不会波及凯瑟家族,但也正如你所说——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有权利知道母亲的死因!”
“好了,女仆。”库苏西有些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很快,一个女仆便捧着文件走了出来。
格温女士的尸体被发现是在三月十五日凌晨六点二十六分,由一位名叫伊琳的女仆最先发现。
在格温女士的尸体被发现之前,最后一次活着被人看见是在三月十四日傍晚六点十七分,当时同样是伊琳为其送了一顿晚饭——
食物是一瓶白兰地与三块马卡龙,其中毒素被检测到处于一个香草馅马卡龙中,是致死量的亚苷。
亚苷是一种特殊的生物毒素,是夜魔脑干的提纯物,只需几微克便能毒杀大象,但令人疑惑的是,夜魔这种神话生物只在佐西克大陆有分布,乌撒城及其周边从未发现过该生物族群。
事情远远没有结束,三月十五日凌晨六点五十五分,女仆伊琳闯进了霍特普的房间,向这位老管家汇报了自己所见的一切,随后,她就像着了魔一样尖叫着跑开了,等到人们再次发现她时,是在庄园内的人造湖内。
是的,伊琳溺死了,法医没有从她身上检测到拉扯的痕迹,根据泥土上的脚步来看,短时间内也没有第二个人来过人造湖。
伊琳是自杀的。
夹在文件中央的一张照片是格温女士的身亡现场,照片里的格温披着一件棕色大衣,整个人趴在桌子上,七窍中流出的黑色血液在地上汇成一滩,死状凄惨。
桌子上放着没开口的白兰地与一块被咬了一半的绿色马卡龙。
法医检测,格温女士胃里只有马卡龙一种食物,这也从侧面印证了毒药的确被藏在马卡龙内。
这三个马卡龙都是女仆伊琳在三月十四日下午两点到四点间烘制的,侦探们也检查了牛奶,面粉和白糖,但那些材料都很干净。
更何况一位足不出户的女仆也不可能拥有来自佐西克大陆的毒药。
剩下几张照片分别是溺亡的女仆——照片上的她正浮在水面上,头发披散开,衣服是再普通不过的女仆装。
俯瞰的人工湖——湖周围芦苇丛生,但靠近别墅位置的芦苇伏下去一大片,泥土上只有一排小脚印,
经过检测,和女仆伊琳的鞋子刚好吻合。
“所以,你们并不知道凶手是谁,也没有接着追查对吗?”
今天是四月二十三日,所以说靳向东的母亲,格温女士在四十天前身亡,而过去了这么久,有关的调查居然只确定了格温女士的死因——连毒药的来源都未曾确定?
库苏西冷眼看着靳向东,并未回答,大有一副你说的没错,不服来打我的样子。
“好,你们不愿意查,那我来查,没人帮我的母亲发声,那就让她的儿子,亲手扞卫她的尊严。”靳向东将文件重重拍在了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