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她不生,打死也不生。
两人回到家中已经将近十一点。
温白被应长安逼着喝了碗天麻乳鸽汤后才沉沉睡下。
没办法,他连着喝了二十多天,每天三碗不重样。
搞的他现在看到这些汤就想吐。
应长安这一天精神也是高度紧绷,洗了个热水澡后便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第二天两人都很有默契的起了个大早。
吃完早饭后,温白前往会议室开始部署相应的准备工作。
而应长安则是直奔卫生院找到了章院长。
两人坐在一块极为认真的商讨着可以置换的药物,花费了很长时间,才将最后的药品清单给敲定了下来。
应长安咬着笔杆,态度一丝不苟。
“需要的中药清单还得您再给我统计一份,如果还有什么遗漏您再随时联系我。”
章院笑着点头,心中紧绷的那根弦终于是松下了不少。
“行,晚点我找程院统计好了再给你送过去。”
应长安告辞离开,章院望着她那道瘦弱却坚挺的背影心里满是欣慰。
他缓缓收回目光,望着手中的清单意味深长的扯了扯嘴角。
也不知道老温去哪捡到的外甥女。
他也好想去捡一个有万能口袋的小神仙回来啊。
.......
这边的会议室里,每个人的脸上都笼罩着一层浓郁的阴霾,脸色要多难看就有多难看。
四周的空气仿佛也凝固了一般,令人感到些许窒息。
温白手捏着一份报告,表情是众人从未见过的严肃与凝重。
昨天下午他便派遣了专业人士与侦察机去了脚盆鸡国那边采集雾霾样本。
谁知国外的雾霾已经严重到超乎他们的想象。
越往那边靠近,能见度就越低。
专家冒着生命危险,迅速采集了雾霾样本后飞行员便立马掉头赶了回来。
如今这三位已经被消杀隔离,雾霾样本也成功被送到了科研院里。
如今温白手上拿着的这份报告,便是科研院里检测出来的最终结果。
经过检测,雾霾中携带了传染性极强的病毒。
一旦中招便会立刻引起高热咳嗽,喉咙红肿发炎、四肢酸痛、腹泻呕吐等等症状。
听上去仿佛跟当年的羊了个羊差不多。
但科研院表示,这种病毒对人体组织会造成极大的伤害,尤其是肺与呼吸道。
到时候说白肺可能都算轻的。
一旦严重起来得了肺纤维化和蜂窝肺,那到时候咳出来的,都是像血豆腐般的碎肺渣子。
如果没有特效药加以控制,中招的幸存者几乎是必死无疑。
温白无声的叹了口气,吩咐林立将复印件挨个发到了所有人手里。
众人看完以后脸色瞬间惨白,纷纷都僵在了座位上。
怎么办,人不可能不呼吸。
但是这年头去哪能弄到这么多药与防护用品…..
这次的雾霾,他们该如何躲避过去?
温白正襟危坐,微皱的眉心透着一种山雨欲来的气息。
“这次的雾霾来势汹汹,加上后面的酸雨会造成什么可怕的影响相信在座的各位心里都有数了。
从今天开始所有人都要打起精神,收购药品与玻璃、招聘医生护士、建造隔离区,务必要争分夺秒,华夏才能有一线生机。”
时间来到下午,应长安刚跟艾米吃完饭走在回家的路上,基地里的喇叭骤然就响了起来。
是国家的正式预警通报。
脚盆鸡国火山爆发,两个月后携带未知病毒的雾霾将会抵达我国。
此次雾霾来势汹汹,伴随着的可能还有腐蚀性极强的酸雨,请各位幸存者们提前做好准备!
这个紧急消息犹如一瓢冷水,将那些刚刚生出些希望的幸存者们给浇了个透心凉。
绝望就像黑暗中的深渊,再一次啃食吞噬了他们对于未来的期待,只留下遍地哀嚎与无助。
长安望向不远处,有几位佝偻着背的扫地阿姨,听到这消息后崩溃的丢掉扫把跪在地上抱头痛哭。
“我不想活了,我真的不想活了!!”
“老天爷啊,你睁开眼睛看看吧,就不能让我们过上几天安生日子吗!?”
“狗日的小鸡子啊,祸害我们一代又一代,都被灭了还不放过我们,观音菩萨啊,可怎么活啊我们!呜呜呜…”
她们只是想活着,简简单单的活着。
这世道,想活下来怎么就那么难呢!
长安很是疲倦的闭了闭眼,随后抬起头直视那灰沉沉的天空。
末日,真的会有结束的那一天吗?
希望和曙光,到底何时会来?
她心不在焉的走回小院,丝毫没有注意到倚靠在墙边的那道高大身影。
成思琛倚着墙,深深的望着不远处那个他心心念念的人。
不过才一个多礼拜,长安就瘦了好多,神情看着也很是憔悴。
想必这雾霾的事情,没少让她头疼。
应长安垂着脑袋,无精打采的从兜里摸出钥匙刚准备开门,忽见眼前出现了一片阴影。
她稍稍抬眸,便撞进了成思琛那一双干净的瞳孔里。
“长安,我回来了。”
应长安目光牢牢定住,感受着身前这熟悉的气息随后突然就红了眼眶。
她伸手抱住他,手指不自觉的在他腰间收紧。
“嗯,回来就好。”
昨天那场震动,让她心里一直七上八下的,总怕成思琛在b市出了什么意外。
他迟迟未归,加上这突如其来的雾霾消息,应长安心里一直很不踏实。
还好,他全须全尾的回来了。
成思琛感觉到了怀中人的不安情绪,随即温柔的亲了亲她的头顶。
“别怕,我们回家再说。”
回到家后应长安才仔仔细细的打量起他来。
浑身脏兮兮的就不用说了,衣服和裤子照样也是破了好几处。
她突然眼尖的在他裤子上看到了一滩已经洇开的暗红色血迹,心里立刻咯噔一下。
“你受伤了?”
成思琛眼中闪过一抹局促,想了想还是将裤腿撸了起来。
只见他小腿上缠着一圈厚厚的纱布,渗出来的血水早已与纱布粘连,结成了厚厚的一块。
成思琛咧了咧嘴,故作轻松的开了口。
“不小心挨了一刀,伤口不是很深,每天都有在换药的。”
应长安沉默着没接话,转身拿出了医疗箱开始给他处理伤口。
她小心翼翼的将那圈纱布与血痂分离开,印入眼帘的是一道触目惊心的伤口,正以缓慢的速度往外渗着鲜血。
应长安铁青着脸,“你管这叫不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