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林之与望州抵达炼符公会之际,这里早已人头攒动,皆是排队等候测试以获取参与考核资格之人。
与修灵测试大相径庭,炼符考核对参与考核之人的年纪并无过多苛求,故而排队之人中,不仅有诸多如望州般的中年男子。
更有甚者,乃是些胡子花白的老者,天骄俊杰反倒人数极少,仅有寥寥数人。
参与测试之人需在须臾之间炼制出最少为一级的普通符术,方可晋级后续考核,待考官鉴定炼符实力后,方能评定等级。
“望兄,这边。”
望州闻得有人呼喊,转头观瞧,发现乃是自己相识之人,急忙走上前去一同排队,林之并不参与考核,静静立一旁,等待着望州。
测试十分简单,故而望州轻而易举地便通过了测试,二人一同移步至林之身侧。
“林大人,容我为你引荐,此乃我一挚友,张永,亦是来此参与考核的。”
闻听望州尊称眼前少年为大人,张永深知其定然非比寻常,神色略显拘谨,赶忙施礼道:“大人,在下张永。”
林之轻挥手臂,言辞之中尽显谦逊:“不用客气,唤我林之便好,我与望兄也是至交。”
炼符之人,炼制普通一级符术,不过是信手拈来之事,多数人勤加练习便能马到成功。
然普通符术如水球术一般,并没有多大用处,而若欲炼制出一些二级符术,其难度便节节攀升,甚至许多人穷其一生都难以企及。
至于林之这般年纪轻轻便已臻三级炼符师之境的天之骄子,无论置于何处,都足以备受瞩目。
“测试结束,念及名讳之人正式参与考核。”
伴随炼符公会一名管事的声音传出,所有参与测试之人都紧张得竖起耳朵。
须臾之间,原本浩浩荡荡的百人测试队伍,竟已不足半数,一场看似简单的测试资格,却淘汰了如此之多的人。
在念到望州和张永的名字之后,林之便紧随其后,踏入了另一处考核之地。
然而,他并未察觉,在不远处的角落里,有一位少年正目光冷冽,紧紧盯着他。
厉万修正襟危坐,看着有些拘谨,反观符晚清,却如一只慵懒的猫儿,百无聊赖地坐在正中间,一脸无趣地盯着头顶摇晃着的风铃。
若不是符族大长老态度强硬,她恐怕才不会来到此地,参与这等无聊的考核。
“考核开始,参与考核的所有人皆可炼制最为拿手的符术,炼制时间最短,符术效果越强的前二十人,便可晋级。”
一名四级炼符师起身,高声宣布了考核规则。听到这话,所有人便全神贯注地投入到炼符之中。
望州已经三十多了,天赋平平,历经多次考核,皆未能如愿。
此次,他要倾尽所能,炼制着一枚二级符术——增力符。
林之也在仔细端详着望州,只见其手法娴熟,但在神识的控制上,却略逊一筹,导致之前的炼制失误频出,功亏一篑。
恰在此时,林之忽觉身后有人趋近,随即便有一道声音钻入林之的耳中。
“小子,便是你那晚在背后骂我的吧?”
林之转头看去,目光与厉万修的孙子相对,毫无惧色,“是你惊到我妹在先。”
“那晚我若不是有事缠身,非得将你这张利嘴撕成碎片。”少年语气阴毒的威胁着林之。
林之却仿若未闻,姬雪烟不过是受了些惊吓,并无大碍,他实不愿与这少年多做纠缠,遂不再理会,转头又将目光投向望州所在之处。
那少年向来跋扈,何曾有人如此轻视于他,顿时怒不可遏,神色怨愤之下便欲动手。
但看着符晚清那俏丽的身姿,少年强压下心头的怒气,脸上又浮现出那轻蔑的笑容,凑到林之耳边继续说道。
“若不是这几日有大人物在场,本少爷定要将你剁碎了拉出去喂狗!”
少年眼珠滴溜溜直转,“那位是你朋友吧,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得罪本少爷的下场。”
轻笑一声,少年转身离去,林之赶忙出声:“若是你敢针对他,我定不会放过你。”
“哈哈,那本少爷就拭目以待了!”
此时的望州,还在全神贯注地炼制着符术,随着符纸之上的符术慢慢成型,望州不禁喜上眉梢。
那些之前容易失误的步骤,都被望州小心翼翼地跨越过去,如今,只要他能稳稳地完成最后的步骤,就能成功炼制出这道符术,晋级下一关已然是板上钉钉之事。
然而,就在望州准备一鼓作气将符术炼制完成之时,一名少年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一把将望州的符纸捏碎,伴随着一道火光,将其烧得干干净净。
没等望州开口,那少年便先出声:“此人暗中作弊,将之前就准备好的符纸偷偷换上,被我抓了个正着,成绩作废,并且这辈子都休想再参与炼符公会的考核。”
“不,你血口喷人!这可是我刚刚亲手炼制的。”
望州如遭雷击,整个人都有些崩溃,哪怕他已经认出了少年的身份,也依旧不停地反驳着。
一旦结果被认定,那他此生都将无法在符城之中立足,他实在想不明白自己为何会遭受如此污蔑,只能不知所措地不停反驳。
“大人,我没有作弊,我这好友一直在我身旁,您若不信,可以问他。”
少年的目光如电,恶狠狠地射向了一旁的张永,“哦?竟然还有同伙?”
此话一出,在一旁看完事情经过的张永也按捺不住了,赶忙出声求饶:“大人,我与此人素昧平生,我举报,我亲眼看到他鬼鬼祟祟地换过了符纸。”
望州满脸惊愕,难以置信地望着这位多年的挚友,强烈的愤怒涌上心头,身体也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张永,我去你妈的!”
伴随着一声怒喝,望州挥出一拳,狠狠地砸在了张永的脸上,张永的牙都被打掉了两颗,身子一歪,倒在了地上。
望州的怒气依旧未消,骑到张永的身上,不停挥舞着拳头,场面瞬间变得混乱不堪。
“来人,此人不仅在考核中作弊,还大打出手,扰乱考核秩序,将他的四肢打断,扔出去!”
场中的混乱自然引起了符晚清的注意,虽然她对事情的前因后果一无所知,但是在她眼中,这些不过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罢了,她甚至连看热闹的兴趣都提不起来。
很快,考场之中冲上来几个彪形大汉,粗暴地将望州扯开,像拖死狗一样将他向外拽去。
“放手!”
林之怒发冲冠,向前踏出几步,稳稳地挡在几人面前,洪亮的声音传遍了整个考核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