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并不觉得,那两人会真的老老实实去砍柴。
结果,上工当天没过多久,城墙边上就传来砍柴的声音。
春天起初还不相信,直到下方有两人使劲挥着手,这才确定,两人真来了,而且还带了同伴。
确认两人收到消息,春天的责任也尽到了。
天空被厚重的灰云压得低低的,空气中弥漫着令人窒息的压抑感,连呼吸都变得沉重。
没一会儿,一大片的腕表提示声响起,春天不用看也知道,这是安全区发的正式通知。
下午六点,天空已经变得昏暗,空气中弥漫着清冷的气息,让人不禁打了个寒战。
就在这时,第一片雪花悄然飘落,轻轻落在城墙的石砖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紧接着,更多的雪花纷纷飘落下来,它们越来越大,越来越密,仿佛整个世界都被笼罩在一片洁白之中。
茨神色严肃,吃过午饭,两个小队已经不轮班了,四人守着一段,确保每个区域都能监视到。
唯一庆幸的是,民兵已经下班了,而空气中的能量影响不到队员。
春天站在望远镜前观察,雪花纷纷落下,落在她的头顶、肩上,很快便堆积起一层薄薄的白色。
即便戴着手套,又穿上了密不透风的防护服,双手依然感觉快要冻僵了。
张开手掌,接住一片雪花,洁白的雪花,里面却藏着活跃的小黑点。
视线从手中的雪花,移向周围的漫天飞舞的雪花。
在春天的感知中,每一片雪花洁白的表面,都包裹着活跃的黑点,大片大片地落在地上,最后,沉入泥土。
听到身后轻微的脚步声,春天立刻警惕地扭头,身后4人都穿着雷鸣的作战服,其中两人停在春天的位置。
“你好,换班。”
“就两个人,没事吗?”
“一个点位两人,晚上四支小队执勤没事的。辛苦了。”
“好,辛苦了。”
春天点头让开位置,将头顶和肩膀的积雪拍下来,靠在城墙上,打算等着赵铁柱一起。
果然没两分钟,赵铁柱就快步走了过来,“还站这干啥呢?”
“走呗。”春天应了一声,两人一起往回走。
回到堡垒,小队的其他几人都已经到了,站在门口,春天靠近,就听到了里面的人声。
平时空旷的堡垒,现在里面都是人,索性换班了。春天没有挤进去,找到角落里的雷达。
“我们是明天早上继续吗?”
“应该是,毕竟情况特殊。晚上吃啥呀?”
“……”
春天实在没忍住怼了回去,“大哥呀,你要不要看看现在是什么时候?在下能量雪啊!”
“我知道,情况危急更要吃饱。”
“你知道下能量雪意味着什么吗?”
“兽潮来临。”
“对!也.....没错!但!同时也意味着贫民区会很乱!”
“不是有隔离点吗?”
“那不得花积分呀!”春天叹了口气,眼神中满是无奈。
“没事呀,我不怕。”
“大哥,我怕呀!你要是掉了点皮,你哥得把我们一家团灭,嚼了咽下去骨头都不剩。”
“哪有那么夸张……”
“老实跟着队长回去吧!”
说完,就见茨带着元百和虎子出来了。
三人靠了过去,茨直接了当开口,“雷达,春天兽潮过后再来,铁柱,元百,虎子,明天做好支援的准备。”
“是。”队员们齐声回应,声音中带着一丝坚定。
春天却还在懵圈中,没反应过来,看着茨愣愣地问,
“队长,我期间不用执勤吗?我,我,我收工资了呀!”
“新队员都是这样子的,没有经验,最多做做后勤,后勤这不是还没来得及教你吗?你上来还得添麻烦,所以在家老实待着。”
“好。”
“春天是新队员,我可不是。”雷达满脸不服,好不容易他哥同意他执勤了,就一直在等这一天,好让自己发光发热。
“总队长指示。就这样,解散。”
茨他们都下楼了,雷达还愣在原地,一脸不可置信,大喊出声:“怎么能这样?!”
春天看不过去,上前踹了一脚,“走啦!冷死了,不服气就回去当面问呗!”
“快点走,我要回去拆穿这个骗子。”
雷达说着,快步跑下城墙。
春天和赵铁柱相视一眼,相互露出一个无奈的眼神,眼神中带着一丝宠溺和无奈。
快速上车,车辆缓缓启动,街上偶尔擦肩而过的行人都脚步匆匆,都在躲避着即将到来的风暴。
到了春天平时下车的点,赵铁柱却没有停车,扭头看着春天:“还有这么远,送你到楼下?”
“没事儿,我跑着回去顺便热身,下午把人都冻僵了。”
春天笑着举起手上的狼牙棍,“放心,我下手有分寸,不要命的。”
“呃......,我们还是送你回去吧。”
雷达一路上都气愤不已,这时候被两人的谈话拉回理智,声音中带着一丝犹豫。
“快走吧,不是要回去问你哥吗?”
随着解开锁的声音,春天快速下车,朝着两人挥手,“赵大哥注意安全,有事随时联系。”
“好,到家了发个信息。”
随着车辆远去,春天转头迈步,匆匆走进小巷。
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雪花落在棚屋上的声音,轻轻的“沙沙”声敲打着她的神经。
突然,一声惊恐的尖叫在棚屋里传了出来,打破了这片寂静:“啊!!!”
紧接着,是一片混乱的忙碌声,仿佛有人在拼命挣扎。
“快按住,绑紧了?”
“你们放开我哥哥!”
“呜呜呜呜~,哥哥,我害怕。”稚嫩的童声哭喊着,声音中充满恐惧和无助。
春天的脚步戛然而止,她站在小巷的阴影中,身体微微颤抖,眼神中满是震惊和不忍。
想往前走,但双脚却像是被钉在了地上,怎么也迈不开。
想起以前在屋门前,看到过的那个穿着破旧衣服、小脸和手却干干净净的小童,每次路过都冲她笑得甜甜的。
春天咬着牙跺下脚,心里低吼:“罚今晚在原来的基础上再加3张图,画不出来不睡觉。”
从背包中翻出开荒时,那支没用上的稳定剂,快步走到棚屋门前,毫不犹豫地敲响了门。
屋内瞬间安静下来,除了少年的低吼声外,再听不到其他的声音。
春天压低声音,尽量让语气显得平静:“快过期了!”
说完,将稳定剂从门缝塞了进去,转身就往家里快速奔跑,仿佛要将这些绝望的嘶吼声都甩在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