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准备打电话给陈冰询问一下他那边的销售情况如何,结果电话铃一响,陈冰的电话先一步打来了。
“杜老板。”
听到他的声音似乎有些兴奋。
“冰哥,看来似乎卖的不错啊!”
“还行,一到码头就被预定的人直接卸走了。我当场煮了一只给他们品尝了,都说肉质饱满口感非常不错。”
“卖的什么价格?”
“190块!”
“价格还不错,你的船还能再多加点水包吗?”
“可以加,每艘船可以再多加十五六只,怎么货很多吗?”
“那你赶紧加水包,出来就能给你装满。”
“好,我马上让小工们加装水包,这个很快,两小时后出海去找你。”
“呵呵......不用急!”
“货都给你留着,来了装上就可以往回走了,绝对让你挣钱!”
“哎,可惜我的船小点了。”
“那你怎么不换船呢?买艘大一些的二手船先用着。你看人家福建陈老大一下子换了两艘,装货多不说,一船顶两船来钱也快,二手的40来米的收鲜船并不贵。”
“已经托人在找了,但是目前并没有船况太好的,很多都是用了10多年的船我不大放心。”
“这次回来我已经和人谈好了,准备先租一艘船用着。”
“嗯,这样也行,租船花费不了几个钱,而且租来直接就能用。”我笑道。
“对,我也是这么想的,主要是不耽误时间。”
挂了电话没多会于老大也打来电话。
由于他和陈老大是一个码头卸货,虽然两人的客户不同,但卸货的商户之间都是通着的。
所以价格方面没有太大出入,也是180块卖的,这其实也在我的预料之中。
晚上七点一刻,笼子全部收到了船上。
除了七八十只雪蟹外其余全是帝王蟹,估摸至少有十四五万斤货,也不知他们几艘船能不能全部装得下。
哎,管不了那么多了,硬踹也要给他们都踹上。
吃饭之前,王叔让李明亮他们又下了100只笼子,只等明天一早收完笼子就去卖货。
船舱里留了十几条大鲅鱼,今晚让王明远包了鲅鱼饺子。
现在吃的喝的抽的基本不用我花钱买,光是陈老大他们送的都用不了。各种真空包装的鸡肉、鸭肉、猪蹄、鸡腿、猪尾巴棍等等五花八门的东西都给带来了。
从码头出海的时候,船上只准备了一个星期的蔬菜和肉。
记得第一次出海的时候,准备了近一个月的吃喝用度。
结果光菜就扔了一大半,真是太浪费了,根本吃不了。
跟陈老大他们说了隔一趟再送,结果这些人没一个听的,照旧每次来都给捎东西。
上次回港的时候,我见李明亮的铺里堆了十几条烟没抽完。
他们整天没事就打牌赌烟,有输就有赢,但也没见哪个人输的没烟抽,可见每人的存货都不少。
而陈老大他们送的白酒、米酒和黄酒早就堆成了小山,满满一屋子。
在船上喝酒有明确规定,一次最多二两,也就是一小杯,谁也不准多喝。
我可不想看到有人喝多了在船上耍酒疯,耽误干活。
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不安全,二两白酒的话喝完了正好解解乏,睡个觉起来人也舒爽。
船上一共上了十捆啤酒,我基本上中午、晚上各一瓶。
喝完酒人容易入睡,有助于睡眠。
当然了,什么酒适量最好,喝多了都伤身。
“海生,快来尝尝这雪蟹,这玩意很棒!不比帝王蟹差。”一旁的李明亮递给我几条蟹腿,随后指了指桌上的辣根蘸料。
看他被辣的一个劲的“啊啊”叫,还一边说好的模样。
我不由一笑。
拿起一根蟹腿看了看。
一只雪蟹有八条扁平腿,现在吃的正是这些腿。
腿被切成了三节,只有靠近身体处的那一节肉最多,我手中拿的正是那处的粗腿。
有一节肉露在外面。
“这是熟的吧?亮哥。”
“嗯,熟肉,快吃吧,很好吃的!”
“熟肉还要蘸辣根吃?”我不解道。
“对呀,蘸辣根特别带劲!快试试吧,真的不骗你,保证你吃了上瘾。”
我看了他一眼,心说不会诓我吧?
于是按照他所说拿起蟹腿在混有味达美和辣根的碗里蘸了一下,随后放入嘴中咬了一口。
娘哎!瞬间给我整的鼻孔通气,眼泪都给呛出来了。
亮哥在一旁乐得哈哈大笑。
“海生,你蘸多了吧,少蘸点就行啊!”
“你不早说!”
“哎呀,我咋知道你吃这个没经验呢?看来真是吃少了,以后多跟我学着点。”
“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嗯,还真挺好吃。”我不得不承认。
这蟹腿肉很有意思,咬住一块后往外轻轻一抽,里面的肉也跟着出来了。
于是又蘸了一点辣根,这次好受多了。
也不知他祸害了多少只雪蟹,整了满满一大盆蟹腿。
不得不说这玩意吃着上瘾。
一连吃了四五条腿,再想吃时盆里居然见底了,看来大家伙都觉得它好吃,居然不够分的。
吃完蟹腿,大家都开始吃蟹身子。
不知为啥蟹膏不多,不过蟹肉还是蛮肥的。如果之前不吃帝王蟹,没有对比的话,这雪蟹的口感其实也不错。
“海生,今天在蟹笼里还发现了几条鱼的尸体。可惜只剩骨架了,都被帝王蟹吃得干干净净。”
“这么深的水居然还有鱼?多大的鱼?”
“从鱼骨来看个头并不大,也就半米长吧,可怜的鱼,钻进笼子给帝王蟹当了美食。”
想想也是,笼子里全是满满当当的帝王蟹,鱼钻进去能有好吗?还不直接被五马分尸大卸八块喽!
主要是后面这些笼子在水里的时间太长了,那些螃蟹肯定也饿了。
饿急眼的时候,哪怕是进入一只它们的天敌深海大乌贼或大章鱼的话,估计也难逃被蚕食的命运。
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我对王叔说道:“叔,我们忘了一件事。”
王叔正在喝着小酒,不由问道:“啥事?”
“那风啥时下来?”
“风......”
“啊呀,这他奶奶的,咋把这事给忘了,早知道就不下这100个笼子了。”
“明早来风还是今晚?”我问道。
“应该是明早吧,不过这个也不好说,天气预报有时会有偏差,并没那么准。”
“超过八级风的话,咱就不起笼子了,放海底也没事,无非就是爆笼后里面的蟹子没啥吃的,可能自相残杀,导致断胳膊少腿。”我笑道。
“嗯!”
王叔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