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晚眼眸一亮,真是无巧不成书,她也没料到竟然会遇到老熟人,这不就是和二姐姐关系好的绵绵姐家的产业吗?
心念微动,虞晚又把另外一只耳坠取下,塞到了李大嫂手里,祈求的眼神望着她。
“李大嫂,我求你个事,你可以帮我引荐一下庄子的庄头吗,我有事找他,求求你了,事成之后,我会许这孩子一个锦绣前程。”
虞晚那三个月在陆衍身边也不是白待的,毕竟是皇帝,察言观色也学了个七七八八,知道怎么迅速拿捏一个人,刚刚她们母子的举动虞晚都看在眼里,人有欲望和追求不可怕。
“姑娘,你这耳坠精贵得很,我这每天干粗活也没地方戴,还是戴在你耳朵上好看,我啊,别无他求,就求您将来回去了能拉一把我的儿子。”
李大嫂激动的脸上都笑出褶子,推脱着把虞晚刚送她的两个耳坠都还了回去,拍了下儿子的脑袋,示意他赶紧跪下。
“儿啊,这可是你未来的恩人,快给她磕个头。”
小男孩也十分上道,虽然穿的粗布衫,但衣服极为干净,没有邋里邋遢,嘴巴也十分甜。
“仙女姐姐,小豆子给你磕头了。”
虞晚第一次见这阵仗,赶忙把孩子扶起来。
“只要姐姐能回家,我就带你们离开这,送你去学堂读书。”
这话也是说给他母亲听的,只要乖乖办事,好处少不了。
李大嫂岂能不明白这个道理,笑眯眯地问:“姑娘,我这就给你烙鸡蛋饼去,烙完饼我就去庄头家。”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李大嫂被人绑着回来了,同行的还有庄头夫妇,以及一个傻乎乎的少年,那少年似是不知事,把指头塞进了嘴巴里,口水不停地往下流,嘴里一直喊着仙女,我要仙女做媳妇。
“李寡妇,你捡回来的那个美若天仙的女子呢,把人藏哪了,还不快说!”
庄头是个矮胖男人,嘴里叼着旱烟,露出一口黄色牙齿,呛人的烟雾吐在了李大嫂脸上。
“王大虎!你死了这条心吧,我是不会出卖那位姑娘的,你也不撒泡尿看看你儿子那样,配得上人家吗?你快放了我,要是被主家知道你欺负村民,定会撤了你的庄头。”
李大嫂宁死不屈,她也没想到庄头恶心至极,竟然要那位姑娘嫁给他的傻儿子,这不是把人推到火坑吗,她断然不能做这缺德事。
虞晚和小豆子提前藏在了地窖里,以防意外发生,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心里咯噔一下,还真应了那句话穷山恶水出刁民,竟然把主意打到她头上了。
“仙女姐姐,他们会不会打死我娘啊,我爹就是被坏人打死的。”
小男孩眨着澄澈的眼睛委屈巴巴地盯着虞晚。
虞晚不忍心牵连无辜,摸了摸小男孩的头,和他保证道:“你放心好了,你娘会没事的。”
小男孩见虞晚要出去,赶忙拉住她,“仙女姐姐,娘交代了,不让我放你出去,外面危险。”
庄头却不会善罢甘休,立马派人去搜,搜寻无果,气急败坏地盯着李大嫂。
“你可真行!老子倒要看看得罪了我王大虎,你如何在这个村子生存,来人把李寡妇家的所有粮食都搬走,老子耗也能把你耗死。”
一帮人风卷残云席卷了李大嫂本就不富裕的家。
等所有人都离开后,李大嫂一个人把被破坏的屋子收拾好,又等了许久,发现那帮人真的走了,这才谨慎地敲了敲地窖的门。
“姑娘,饭做好了,我稍后把饭放在这,你端进去吃。”
“大嫂,你放那就行,都怪我连累了你们。”虞晚听着李大嫂的话,心中划过一道暖流,等她回了家,一定会好好报答她们母子。
夜深人静,虞晚睡得不怎么踏实,实在是地窖里面太冷了,她有点扛不住。
就在她迷迷糊糊刚要睡着时,地窖外面响起了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她立马睁开眼,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洞口,手里攥着一根簪子用来自保。
“姐姐,我去外面看看,你在这等着。”小男孩也醒来了,抢着要出去看一眼。
虞晚拉住了他,神色严肃:“小豆子,不许出去,外面危险,都是坏人。”
外面也正如虞晚所说,李大嫂怕庄头报复,做完饭就跑去了山上躲着,可惜对方还是带着人过来一把火把家给烧了。
“找到那个美人没?”庄头手背在身后,耀武扬威地说道。
手下人摇头:“头,这里都搜遍了,没人住,会不会是那个寡妇带着人跑了。”
王大虎瞟了一眼大火蔓延的屋子,“哼,想跑,门都没有,还不带人追。”
所有人都散尽后,躲起来的李大嫂才敢下山。
虞晚和小豆子还躲在地窖里不敢出去,直到李大嫂把地窖的门打开。
“姑娘,小豆子,你们快出来,人都走了,我们赶紧跑路,现在就出发去京城。”
虞晚出去后才发现这庄头如此丧尽天良,竟然把李大嫂的屋子给烧了。
小豆子看到赖以生存的家没了,哭着抹眼泪:“娘,我们的家没了,以后我们没地方住了,小豆子要变成乞丐了,呜呜呜……”
虞晚心里也难受,哽咽道:“大嫂,都怪我连累了你们,等我回了家,我帮你们在京城置一座宅子。”
李大嫂是个明白人,这被烧了也许是件好事,让她们娘俩和过去告别呢,这位虞姑娘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虞姑娘,说什么连累不连累的,你晕倒在大嫂家门口,就是和我家有缘,事不宜迟,咱们赶紧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