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上众人,无论是冯成介等人,还是北境一行人,听到明安这说辞,脸色都是一变。
冯成介众人没想到明安会打那一百万斤福寿膏的主意,北境众人则是想着明安不是要南下禁烟么,怎么就要当福寿膏商人了呢?
九州海图志本身的吸引力对于冯成介平平,它最大的诱惑力就是那等效的一百万斤福寿膏,如今见明安把主意打到这一百万斤福寿膏上面,心里一咯噔,生出一丝不祥的预感,开口试探问道,“殿下可是要用海图志交换那福寿膏?”
“没错。”
“那一百万斤福寿膏,正是我与别人谈好的价码,若是给殿下换了,那这海图志对于我等而言,实属可有可无啊!”冯成介哭丧着脸说道。
“谁说换全部的?本王是那么蛮不讲理的人吗!”明安白了冯成介一眼,“本王的老子时常给本王说,赚钱不要赚全,要给别人留几分利,这样才能赚得久远,这点道理本王还是懂的。”
冯成介心中一松,笑得很开心说道,“对!对!就是这个理儿!王爷这说法,实在是太高明啦!”
一番虚空吹捧九州不存在的李嘉诚“王爷”,冯成介搓着手讨好问道,“殿下想要几成利?”
“咱们二八开吧!”
冯成介一听,开心到合不拢嘴,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获得八十万斤的福寿膏,实属赚麻了,忙说道,“世子殿下高义!只要在下用海图换来福寿膏,这二十万斤就是您的了!”
明安不屑一笑,比出八的手势,指了指自己,“你说什么蠢话呢!我八,你二!”
一瞬间,冯成介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正想发怒,可看到明安周围的健硕侍卫手就没离开刀柄,强行把怒气压了下来。
“殿下,我们只拿两成,未免太过欺负人了些!”
“这玩意儿是我的东西,本就值一百万斤福寿膏,按理来说一百万斤都是我的。本王破例给你们这中间商分了二十万斤,已经是大发慈悲了,还敢啰嗦?谈不拢就别谈了!”
推开身上像只小猫一般蹭来蹭去,讨好眼神巴望自己再赏赐一袋曲奇饼的丫鬟,明安双手一支起身,“回船吧!”
冯成介心知动手当场硬夺,恐怕打不过兵强马壮的明安,闹翻脸福寿膏打了水漂对大家都没好处。
“三七!三成就继续谈!”冯成介见明安即将走出大堂,心中一急松了口,“殿下没我这渠道,也是没法用海图志换到福寿膏的。”
明安停下脚步,沉思片刻,“三成,我有点吃亏……这样!你若是能引见我和那个给你供福寿膏的人认识,让我跟他谈谈长期合作,那本王吃点亏,给你三成好了。”
冯成介心知明安这一离去,再无交好的可能,只要能哄好这尊财神爷主,哪怕这一次吃点亏,以后从他嘴边掉落的渣子讨食,也能赚得风生水起。
权衡利弊过后,冯成介爽快应道,“成交!”
和冯成介谈好交易细节,约好十日后子时,在闵胥国夏洲港黎家码头碰头引见,明安带着北境离开了大堂,冯成介像个狗腿子一般屁颠屁颠跟在身后相送。
来到停船码头,此时已经聚集了一堆女人,战战兢兢簇拥成一团,大气也不敢出,畏惧眼神看着一行人为首的明安和冯成介。
冯成介注意到女眷为首的正是明安派出去挑姑娘的雷义乌小蝶,可是这些女人有老有少,大部分都是雷少龙这行人家中女眷,似乎不太符合明安所说的侍寝要求。
“殿下,这些女人……”冯成介指着这些年龄参差不齐的女人,露出不解的神色开口问道。
明安扫了一眼,不满摆摆手,“本王让你们挑姑娘,你们却挑老娘!他奶奶的,夹带这么多私货!”
“就是就是!”冯成介忙点头,“要不要让在下去搜罗一批姿色上乘的?在下熟络此地,道上也有许多关系帮衬。”
明安斜眼看了看冯成介,“你一个帮主,还做人牙子的买卖?”
冯成介现在一心就想赚钱抽福寿膏,哪管得了自己这行径是否丢面子,二十两一个丫鬟的价格实在太香,随意去民间收罗一下打扮打扮,一个人头就能大赚特赚。
“嗨!这不是为了兄弟们生计,混口饭吃嘛!”冯成介搓手讨好说道。
明安沉思片刻,手一扬,“不必劳心了!我自有想法!”
回过头看向雷少龙和雷义,“既然都夹带私货了,那不如敞开带,反正老子有钱,只要你们在本王手下安心给本王造船,三姑六婆本王不介意一股脑儿带走。”
雷少龙和雷义一听,感激得痛哭流涕,单膝跪下谢恩。
这些女人原本就是叛逃那帮人的女眷,冯成介还得派人看押管口饭吃,在身上一直是个担子,见明安为了笼络人心,花银子肯收人,心里比雷少龙这行人开心,忙不迭的派人把藏得比较隐蔽的女眷统统拉出来。
明安也是来者不拒,二十两一个买女眷,最后买了足足一百个,两千两便把雷少龙一行机巧师的家人全打个包。
冯成介沾着口水满脸贪婪数着盒子里大把大把的金叶子,见雷义和乌小蝶领着众人登上船,笑得合不拢嘴。
仅仅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就赚了足足三千多两银子,再加上还在账上的三十万斤福寿膏,冯成介算是彻底脱贫入富,可以继续肆无忌惮的吞云吐雾。
可冯成介也知道,抽福寿膏是个无底洞,银钱这个东西一次赚得越多越好,搓着手像个奸商一样讨好问道,“世子殿下可还有什么想买的?”
“你们真的是什么都卖?”明安暗感好笑。
“卖!当然卖!只要殿下想要,都可以商量!”冯成介忙说道。
“啧啧……”明安咂了咂嘴,看向雷少龙和陆行舟,“你俩现在是本王的人了,本王今个儿豪情一把,你们想要什么,本王统统可以掏钱买下来。”
雷少龙谢过明安仗义,仇恨眼光瞪向冯成介,“我要我爹的尸骨!”
冯成介眼珠滴溜一转,笑眯眯看向明安,比出三根手指,“前帮主的尸骨已经烧成了骨灰,带骨灰坛子,三千两。”
雷少龙怒不可遏要发作,被明安朗声打断,“买!”
陆行舟猜出明安的后续安排,沉吟片刻说道,“帮中有些藏书图纸,还有造船用的工具类机巧,也是需要的。”
冯成介嘿嘿一笑,比出四根手指,“啧啧,这些东西可不少,都是值钱的东西……一口价,四万两!”
“买!”明安豪爽应了句。
冯成介都要喜疯了,生怕明安反悔,忙叫手下去仓库搬东西,一箱一箱往明安船上搬,生怕明安反悔。
一时间,码头上忙成一团,来回都是不停运送货物的帮众,换成金子一箱箱拉了下来。
陆行舟看着灵舟帮这些珍贵的知识典籍,被一介武夫冯成介以白菜价卖了一干二净,心中难免痛心疾首。
“仅仅四万两,就将我灵舟帮珍藏尽数售卖干净,福寿膏当真害人呐!”
所有典藏全都装船,雷少龙试探望向明安,“殿下,我还有个想要的,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明安言简意赅应道。
雷少龙深吸一口气提出自己的诉求,“殿下,我想要回我那艘爹爹给我做的机巧小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