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敲了敲她的卧室门,低沉的声音透过木门传来:
“我要洗个澡,帮我准备点吃的。”
明月瞥了一眼门口,懒洋洋地回了句:“自己煮。”
门外静默了几秒,傅祈年轻笑了一声,“我刚回来。”
明月翻了个白眼,最终还是起身去了厨房。
等她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出来时,傅祈年已经洗完澡,从楼上下来。
他身上穿着一件松松垮垮的浅色丝质衬衫,领口敞开几分,露出线条分明的锁骨和结实的胸膛,袖口随意地挽起,搭在手臂上,整个人透着一股慵懒随性的味道。
他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到餐桌旁坐下,视线落在她手里的面碗上,嘴角微微上扬:
“手艺不错。”
明月将面放到他面前,抱臂站在一旁看着他,目光若有似无地扫过他身上松开的衣襟。
傅祈年似乎察觉到了她的视线,眼里带了几分笑意,慢条斯理地拿起筷子开动。
他吃得很快,但依旧保持着军人出身的习惯,动作干净利落,咀嚼间喉结微微滚动,显得格外性感。
明月在他对面坐下,撑着下巴,目光意味深长,“打人的事情解决了?”
傅祈年低头吃面,随口道:“嗯,付了点医药费,毕竟错在对方。”
“啧,真大方。”明月轻笑一声,随即顿了顿,漫不经心地问:“今天看到沈之意,你在想什么?”
傅祈年挑眉,看向她,“你呢?”
明月笑了笑,眨了眨眼睛,语气轻飘飘的:“没想什么,就是想把她的脸皮撕下来黏在自己脸上。”
傅祈年动作一顿,随即失笑出声,抬起大手刮了刮她的鼻尖,“你比她漂亮性感多了,何必呢,傻不傻!”
明月撇了撇嘴,懒得理他,话锋一转:“对了,我回来广城遇到了江尉迟两次,都看见他……”
傅祈年神色淡定地听明月讲江尉迟的桃花新闻。
这几年,他和江尉迟有来往,是因为京城王府井那边的四合院改成饭店的事情,需要他的帮忙,所以也多少知道他家的事情。
“他妻子是家里给他物色的,没啥感情。而且他妻子也知道他的这些花边新闻。”
傅祈年微微皱眉:“不过……你刚说,今天看见他带的姑娘看上了一件粉色连衣裙?”
“嗯,怎么了?”
傅祈年放下筷子,目光微微一凝,“我刚去医院,那个小混混老大的姐姐,穿的也是粉色连衣裙……”
他没说的是,那吊牌还在后背挂着呢。
“那么巧?是不是长头发,清瘦清瘦的.....”明月把在商场遇到的女人描述了一番,傅祈年听着都是点头。
两个人互相对视一眼,都是活了好几辈子的人,他们不相信什么巧合!
“这事,你不用管,我让黑子去查。”
傅祈年放下筷子,目光深邃地看着明月,沉吟了一下后说道:
“黑子是傅家的死忠,下次介绍你们认识,还有这次你去北京,我会让阿旺跟着你。”
明月皱眉:“阿旺?”
傅祈年点头,语气低沉:“他是我最信任的人之一,跟着你,能护住你。”
明月轻哼一声,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哎呀……你们连的那个尖子兵叫叶什么来着,后来升职了吗?”
她还真敢问!
傅祈年想起这妖女以前还想让这个人给她做保镖呢,觉得人家帅,阿旺丑!!
傅祈年轻轻叩了叩桌面,语气不善:“跟你有毛关系?”
明月眯起眼睛,嘻嘻地笑了,没有多说什么。
傅祈年忽然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修长的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低声道:
“后天我要回营,战前不能随便离开,我今晚想好好陪你。”
他低下头,鼻息温热,暧昧的气息包围住她。
明月微微仰头,嘴角噙着笑,眸色微深:“就怕你体力不行。”
傅祈年眸色一暗,直接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楼上走去。
房门关上的那一刻,外头的夜色深沉,而卧室里,则是另一番火热翻涌的光景。
......
等傅祈年睡得极沉后,明月轻轻从他怀里挣脱,悄然下床,换上衣服,轻手轻脚地走出卧室。
她的车停在院子里,借着月色,她快速驾车离开。
她原本不打算去明贺之儿子的满月宴,但如今看来,不得不去了。
因为她要从明贺之那里拿一样东西。
那东西,能保傅祈年的命!
*
傅祈年醒来时,发现身旁的被褥已经冰凉。
明月不在。
他坐起身,目光扫过空荡荡的房间,眉头微微蹙起。屋里没有她的衣物,连平时随手放在床头的发圈也不见了。
她不是一个早起的人,早起必然有目的。
傅祈年轻轻叩了叩床沿,目光深沉。他披上外套,迈步走到窗前,一眼就看到院子里原本停着的那辆车也不见了。
他拿起床头的腕表看了一眼,凌晨五点。
他沉默了一秒,随即去书房打了寻呼台号码,请求输入【你去哪了?回电。】
外头的天刚蒙蒙亮,晨曦透过窗棂洒进来,映在他冷峻的眉眼间。
*
明月自然收到了傅祈年的信息,没有给他打电话,而是打到寻呼台,回了条信息,【到广海,买东西】
在酒店借完电话后,明月拎着礼盒步入满月宴的大厅。
澳门的宴席讲究排场,满月酒更是热闹非凡。
但明家人并没有回澳门办,而是直接在广海高档酒店办。
明月一点也不奇怪,因为他们家一向对家没啥概念,四海为家,在哪里办都一样。
大厅里,金色吊灯折射出温暖的光晕,铺着红色绒毯的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侍者穿梭其中,端着香槟和果盘。
她的礼物极具分量——一对纯金打造的长命锁,镶嵌着翠绿的翡翠,中间雕刻着祥瑞的云纹,寓意福泽绵延。
这是她托人从香港定制的,价值不菲,符合明家的体面。
明贺之站在人群中,一眼瞧见她,眼底掠过一丝诧异与不悦。
“你不是说不来?”
明月朝他笑了笑,随意地将礼盒递给侍者,转身,用两人能听到的音量对他道:
“走,借点东西用。”
明贺之蹙眉,脚突然有千斤重,挪不动啊!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眼皮突突直跳,他狠狠咬了下后槽牙,心里那股不妙的预感简直铺天盖地。
……但最终,他还是跟了上去。
*
偏厅里。
“你、你、你……你再说一遍,你要什么????”
明贺之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整个人都跳起来了,眼睛瞪得比铜铃还大。
明月轻咳一声,语气波澜不惊:“你的防弹衣。”
空气瞬间凝固三秒。
明贺之深吸一口气,嘴角狂抽,眼神警惕得像是在看一个即将抢银行的罪犯:
“……你借我防弹衣干什么?”
明月理直气壮地摊手:“就借一下,又不是不还,你小气成这样干什么?”
明贺之嘴角一抽,深深觉得自己的命运正在被她的几句话推进深渊。
他如狼一样的眼神盯着她,一字一顿道:“不——借!”
这他妈是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件防弹衣可不是普通货色,能挡狙击枪的!
老天爷什么时候能把这个渣女收了?!再不收了她,天地难容!周扒皮一样,蛀虫,吸血鬼,还专门逮着他撸羊毛!
明贺之暗骂中忍不住后退半步,死死护住自己的外套,仿佛下一秒她就要从他身上扒下那件价值连城的防弹衣跑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