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枝说完,便起身挥手向四人告别,向门外走去。四人也赶忙挥手回礼,随后继续休息。
执念互相依偎,靠在座椅上睡着了。霜华则趴在桌子上睡着了。陈鑫将尘忆放平,让其枕着自己的大腿。自己则不知不觉的也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众人也纷纷安静下来。一夜无话,直到第二日清晨。
尘忆在后半夜醒了,她小心的起身环顾了一圈四周。又默默坐了回去,靠在陈鑫肩膀上睡着了。
阳光透过污浊不堪的玻璃,斑驳的洒在餐桌上。陈鑫睁开了眼,稍微活动了一下发酸的手臂。却感觉大腿上的重量消失了,转移到了肩膀上。陈鑫赶忙转头看去,发现尘忆靠在自己肩膀上睡着了,这才放下心来。
陈鑫的动作幅度虽然很小,但还是惊醒了在闭目养神的尘忆。尘忆也睁开了眼,坐直了身体,看向陈鑫。陈鑫也正好转头看向尘忆,两人就这么深情的注视着对方。像是久别重逢的爱人,千言万语在心中,却难言说。
半晌后,尘忆抓起陈鑫的手腕,朝外努了努嘴,示意出去说话。陈鑫点了点头,起身跟着尘忆向外走去。
“呀,你们两醒的还挺早。昨晚休息的怎么样?”
在外守了一夜的折枝,依旧精神饱满,向两人招呼道。
“托你的福,睡的很好,多谢了。我和她去说点事。”
陈鑫微笑着回应道。
折枝点了点道:
“别走太远,过会儿我要叫醒大家出发了。”
陈鑫和尘忆微笑着点了点头,向着远处走去。折枝则继续守在外面,过了一会儿才进入了餐厅。
陈鑫和尘忆来到一处偏僻的无人之处。确认四周没有其他人,离的足够远后,走在前面的尘忆突然停下了脚步。不等陈鑫开口,尘忆转身一把紧紧抱住了陈鑫。害怕道:
“我差点以为,我要再也见不到你了。”
陈鑫愣了片刻,随后轻轻抚摸着尘忆的背安慰道:
“咱俩这不是好好的吗,我当时也快被你吓死咯。还好折枝帮你排了毒,救了回来。”
“那我们还得好好谢谢她咯~”
尘忆调侃道。
陈鑫嬉皮笑脸的邀功道:
“嘿嘿,其实里面还有一半是我的功劳。是我喂你吃的心脏帮你续命,才撑到她来的。”
尘忆撇了撇嘴,玩笑着说道:
“怎么天天喂我吃你的心脏。就不怕我哪天吃上瘾,趁你睡觉,把你心脏挖了吃掉?”
陈鑫无所谓的说道:
“请君自便咯,反正我能再生。你别一口气给我全吃了让我命丧当场就行。其实死在你手里也可以,就是能不能死前让我风流一回,嘿嘿。”
尘忆翻了翻白眼,无奈道:
“小色鬼,没救了。我才舍不得你死,死了上哪再找像你这么合我胃口的宠物去。”
“话说回来,折枝对我做了什么,帮我排的毒?”
尘忆突然严肃道。
陈鑫挠了挠脑袋,思索着说道:
“她好像给你做了手术,把一片银杏叶贴到了你的心脏上。”
尘忆双眼晦暗不明道:
“你确定,是贴?我感觉心脏里被塞了什么异物进去。虽然不影响日常生活,但总归不舒服。”
陈鑫听了苦恼道:
“嘶,难道她忘记给你取出来了?还是有什么难处?总不能她想害你吧?霜华和我说,叛徒已经揪出来处理掉了,就是那个苏璃。难不成折枝,也是叛徒?”
尘忆听后摇了摇头道:
“不清楚,待会儿去问问她吧。以她和我妈的关系,应该不会想害我。”
陈鑫点了点头。蹭了蹭尘忆的后脑勺。
尘忆松开了陈鑫,拉着陈鑫坐到了一旁积满灰尘的长椅上。尘忆握住陈鑫的手,看向远处天边被建筑物遮挡些许,缓缓升起的残阳,感慨道:
“想好好活着真难啊。每次碰到点事,都是生死关头。一个不留神就没命了,咱可是好多次差点阴阳两隔了。”
尘忆说完靠在了陈鑫肩上。陈鑫反手握住了尘忆的手,与尘忆十指相扣。随后平静的答道:
“无论发生什么,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要活一起活,要死一起死。这样就不会阴阳两隔啦。”
尘忆听了傲娇道:
“哼,你个不争气的玩意儿。昨天我不来你又要小命不保了。事先说好,你死了,我替你收完尸,可就另寻新欢去咯?”
陈鑫不服气的说道:
“你不来我才不会死呢,我只是在等待机会反杀她!懂不懂什么叫极限反杀!我不到残血不会玩儿。还有!你要是不为我守完头七就另寻新欢,小心我化作厉鬼来找你复仇!”
尘忆戏谑道:
“好啊,你变成鬼来找我,我就不用另寻新欢了。”
“你!”
不等陈鑫说完,尘忆就一把掐住了陈鑫的嘴,认真的看着陈鑫说道:
“臭小子,我说真的。如果哪一天,我们到了必死的境地,只能活一个。你就不要犹豫,直接走,你还有父母要找。你可不准死在我前面,或者背着我偷偷死了。知道了吗?”
“带着我的那些没过完的好日子好好活下去,实在孤单寂寞的话,我允许你再找一个。”
尘忆说罢就作势要吻上陈鑫。陈鑫难得强硬一回,一把按住尘忆的肩膀,大声说道:
“我不同意!是你说好死也要死一起的!不准反悔。我当然很想找回父母,但不应该以失去你为代价。我更想带着你找到父母,让你见见岳父岳母。让他们知道我找了个多么好的姑娘。”
“而且,生死关头,我才不会弃你而去。男人要有男人的担当,就算是死,也得挡在所爱之人身前。我才不会再找另一个呢!既然你认定了我,那我这辈子就只有你!下辈子也是你,下下辈子也还是你!直到你不爱我为止。”
尘忆听了,一把推倒了陈鑫。整个人压在陈鑫身上,一脸魅惑说道:
“嗯~小男子汉,看得出来你对我的死心塌地了。我当然会永远爱你,就如同你爱我一样。再花里胡哨的情话,都比不上你这纯情小处男的一番肺腑之言。现在,让我好好尝尝你的味道~”
双唇贴紧,双舌出洞,口腔中上演起了爱的华尔兹。晶莹剔透,拉丝细长的唾液是爱的结晶。交织缠绵发出的细微声响,是爱的赞歌。迷离的双眼,潮红的面色,是爱在外部的具象化。
“陈鑫!尘忆!你们在哪?该出发了!”
直到折枝的喊声响起,两人才依依不舍的结束了演奏。两人擦去嘴角的口水,整理好衣衫。笑着对视了一眼,向着餐厅走去。
“比以前更成熟,更有男人味了。”
尘忆牵着陈鑫的手,悄悄夸赞道。
“嘿嘿嘿,那是。我变强了,也变man了!”
陈鑫不着调的说道。
尘忆白了陈鑫一眼,无奈道:
“在我这永远是个长不大的傻小子,唉~还真是应了那句话。在爱人面前,男生总会幼稚的像个孩子。”
尘忆说完,勾起手指,划了下陈鑫鼻子。陈鑫则傻笑着看向尘忆。两人就那么一路嬉戏打闹,来到了餐厅面前。
大部队已经整装待发,折枝站在队伍最后头。看见两人归来,折枝便下令出发,众人有序的向前行去。
尘忆趁着折枝还没走到队伍最前方去,赶忙上前询问道:
“折枝小姐,你贴在我心脏上的银杏叶能取出来吗?我有些不舒服。”
折枝带着歉意的微笑答道:
“抱歉,为了你的安全着想,还是先不要取出来的好。那片银杏叶聚集了你身体里的毒素,并将其压制在了心脏的一小块位置里。如果现在强行取出,毒素会再度爆发,你会有生命危险。”
“而且我们队伍里的医疗水平,还不足以解决你体内的毒素。还请你稍作忍耐,等到任务完成后,我会陪你一起去城里的医院。在医生的配合下,取掉银杏叶,并彻底逼出毒素。”
尘忆有些失望的答道:
“好吧。谢谢你帮我压制毒素了!回去我一定好好想办法感谢你!”
“不必,举手之劳罢了。况且,你是大姐的干女儿,我照顾你也是应该的。”
折枝客气的说道。
尘忆笑着挥了挥手,拉着陈鑫走向队伍后方找霜华他们去了。折枝则继续走向了队伍最前方,为众人开路。
与霜华执念汇合后,霜华就迫不及待的看向尘忆问道:
“身体怎么样了,感觉好些了吗?”
“除了心脏的位置有片银杏叶暂时不能取出来,有些不舒服以外。其他的好多啦!”
尘忆伸了个懒腰答道。
霜华听了疑惑道:
“为什么不能取,你问过折枝了吗?”
尘忆无奈的答道:
“问啦,说是为了压制毒素,队里的医生又处理不了。只能等回城了再说了。”
霜华的眼神瞬间变的有些晦暗不明,思索片刻后,霜华低声向四人说道:
“我们走慢点,我有些事情要说。”
四人点了点头,五人渐渐的落到了大部队的最后面,与众人拉开了一大段距离。五人聚拢靠在一起,霜华站在五人中间神秘兮兮的说道:
“我们遭遇的这次袭击,不大对劲。先不说一开始,那三个侦察兵居然能在那么多人的围殴下撑到我们到来。后面,我们支援折枝时,明明别墅内还有人手,为什么不安排出来。而是把别墅的左右后完全暴露给敌人。”
“如果对面真想进去,三面夹击,里面的人聚在一起只会死的更快!以折枝的实力,和她的地位。我不信连这么简单的战术布置,她都不懂。”
“还有,我在守卫别墅的战斗中,对面也很不对劲。她们似乎根本没有进入别墅的意图。与我交手的女尸鬼一直拖着我,在我完全展露实力后,她甚至还害怕的向后退去。我能感受到她藏有余力。并且她明明能在拖住我时,指挥手下去攻入别墅,我根本无暇应对。”
“如果她们真的是野生的尸鬼聚落的话,战斗欲望不该这么弱。也不该那么有组织有纪律。这反而像是在演一场戏。”
霜华说完看向四人。
陈鑫摸了摸下巴,思索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感觉有点。我当时明明已经中了毒,动弹不得。可对面那个叫血蛇的女人恢复后,第一件事不是攻入别墅,而是折磨我泄愤。”
“而且从一开始,她好像就在和我玩一样。指挥手下的人来送死,自己却什么也不干,就在一旁干看着。如果她们真的想要抢人,那我可给了她们太多机会和破绽了,她们却一个都没利用。”
尘忆接着说道:
“确实有点不大对劲,我对上的怪人,相比于攻入别墅,他貌似更想得到我的身体。”
“而且杀了他之后,剩下的那些喽啰也太有纪律性了。群龙无首,居然知道分散跑开和大部队汇合。甚至在我有疲弱之相时,立刻站好阵型包围我,准备将我反杀。而后我吓走了他们,去陈鑫那儿,他们也没追上来。”
霜华看着执念道:
“你们呢,你们和折枝一起在正面战场,有看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执摇了摇头,念努力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最后皱着眉头说道:
“如果非要说不对劲的话,那就是对面太弱了。我们露头后,折枝就势如破竹,追着那个血衣男子打。顺手还杀了一堆杂兵。很难想象她之前是怎么受的那些伤。”
尘忆听完,摸索着下巴,皱着眉头困惑的说道:
“所以,这根本就是一场演出来的困兽之斗?折枝为什么要这么做?她和对面串通有什么好处呢?难道她想独吞这批人?”
“可她是黑玫瑰的二把手啊!她为什么要背叛缠蔓呢?这单做成了她也有分成拿呀?”
“而且对面死了那么多人,付出的代价可不小。折枝如果和对面串通好的话,叫了那么多厉害的人,我和陈鑫都差点命丧于此。她又为什么确定我们能守住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