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西郊演武场已旌旗招展。三座丈余高的将台呈品字形矗立,中央沙盘上插着红蓝小旗。徽宗携文武百官登临主台时,辽国使团已列阵以待——耶律大石身披金鳞甲,身后六百名辽国精兵分成三队肃立如林。
“咚!咚!咚!”
三声鼓响,武植率部从东门入场。而当武松那铁塔般的身影出现时,立即引来了不少人的目光。
萧铁骊眯眼细看,心中不由得好奇:此人是谁?那西门庆虽然功力不错,但耶律大人叫我不用担心。此人,恐怕才是今日的劲敌!
武松也看向了辽国的军队,迅速与萧铁骊目光相碰,瞬间仿佛弥漫起火药味。
接着西门庆、张廉也纷纷带兵入场。
“陛下,我大宋的精兵,精神头依旧很足呀!今日,大宋必胜!”高俅笑嘻嘻地,先拍了个马屁。
赵佶满意地点了点头。
一旁的耶律大石却微微一笑:“谁胜谁负还未可知,高大人未免太乐观了!一会儿输了,可别怪我大辽没有手下留情!”
赵佶刚要开口,李彦赶紧刷存在感,说道:“耶律大使还是不要呈口舌之快,我大宋为礼仪之邦,不屑于你争辩,陛下,让咱们在演武场见分晓吧!”
赵佶点了点头,站起身,大手一挥。
李彦当即扯开嗓子大喊:“演武开始!”
咚咚咚!战鼓声声起,两边一千二百名士兵在主将带领下,迅速没入山林之中。
如果是数千人甚至上万人大战,这西郊肯定显得狭窄。
但只有一千二百名士兵,所以这就需要智谋和地形了。
所以开始后,大家都在占据有利地形。西门庆、张廉和武植三人相互都不对付,所以谁也没理谁,各自寻找各自的位置。
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时间,西门庆的部队还在山林中摸索,忽然,山道两侧突然滚落无数染料的木桶。蓝浆迸溅间,他手下的“精兵”瞬间乱作一团。不少宋兵因为身上被染料染色,不得不接受已经被“落石”砸死的命运。
“杀!”只听见一声令下,耶律夷列带着两百精兵从草丛中钻了出来。
看见敌人已经冲过来了,西门庆似乎毫不畏惧,拔出佩剑高喊:“全军冲锋!”
剩下的宋兵如潮水般涌向耶律夷列的军阵。
而就在两军即将交锋时,西门庆突然调转马头:“亲卫队随我掩护侧翼!”
二十名伪装成士兵的死士,立即跟着他脱离战场,转眼就消失在山道拐角。
留下的一百多名宋军转过头观察情况时,这才发现主将居然跑了?这还怎么打?
“宋军简直不堪一击!”耶律夷列大笑着挥刀,包裹刀刃的染布,正在飞速地收割宋军的“生命”。很快,这支失去指挥的宋军就被“歼灭”。
他得意地举起长刀:“追!别让那个懦夫跑了!”
另一边,张廉已经来到了高太尉给他准备的地盘上。
掀开黑布,看着面前的五门火炮,张廉兴奋无比。
“报告将军,前方出现一支辽国的军队!”
“放炮!给老子轰平这片林子!”张廉躲在阵后,指挥着偷偷运来的五门火炮开炮。
“轰!”炮响震天,硝烟弥漫。
可当烟雾散去,林中竟冲出数十名辽军——为首的萧铁骊手持大刀,如猛虎般直扑炮阵。
“怎么可能?!”张廉惊恐地看着毫发无损的辽军。
原来萧铁骊早就得到消息有人用火炮,但他丝毫不慌,只要躲在大树后面,这降低了威力的火炮,自然不可能“伤”到他们。
观战台上,徽宗脸色铁青。刚刚他已经得到了消息,西门将军带着两百人中了敌人的落石陷阱,下令全军冲锋,没想到一百八十人阵亡,他带着二十人逃走了。
而现在,还期待能赢一场,结果就听见了火炮的声音。玩意都用上了,他感觉大宋很没面子。
耶律大石也赶紧嘲讽:“怎么?大宋这是输不起?”
高俅急忙辩解:“大使,咱们只是说了演武比试,兵器包上染料布,不伤人性命。我们这火炮,使用的炮弹也不过是染料而已,并不会伤人,所以没有违规呀!”
耶律大石一声冷笑,没有说话。
“报——!”就在此时,传令兵飞奔而来。
赵佶赶紧问道:“是张将军赢了么?”
传令官吞咽了一口,这才说道:“张将军被……被生擒了!”
“哈哈哈!”耶律大石仰天大笑:“用火炮都打不赢,宋军果然徒有虚名!”
赵佶气得脸更黑了。
与此同时,武植的部队刚列阵,就发现对面是耶律文渊率领的辽国精锐。
“驸马爷。”耶律文渊讥讽道,“昨日的文斗,让你侥幸赢了两局。今日,就在这战场之上,让你见识到什么才是用兵如神!”
耶律文渊早就探明了这处地形,只见青石峡两侧峭壁如刀削,他占据北坡制高点,将两百精锐分成三支奇兵:
山顶伏兵,弓箭手藏于岩缝;山腰疑兵,轻步兵拖着树枝来回跑动,扬起烟尘伪装大军;谷口铁骑,骑兵堵住唯一出口,马匹皆蒙眼防惊。
“驸马准备接招!”耶律文渊挥动狼头旗,谷中顿时回响起诡异的号角声。
武植看着还自信满满的耶律文渊,伸手感受了一下风的方向,当即就笑了。
“天时地利人和!我看你如何胜!”
战鼓未响,武植早就派时迁带人摸上了山脊。眼看大战起,时迁就按照吩咐,点燃了带来的威力缩小版炸药包。
顿时,一声巨大的声音响起,声如霹雳!
辽军战马虽蒙眼却挡不住巨响,顿时惊蹶狂跳。最妙的是崩落的碎石砸中岩壁,引发连锁反应,恰好封住骑兵进攻线路。
耶律文渊顿时皱起眉头,出师不利呀,他赶紧大喊:“弓箭手射击!”
辽军弓箭手刚要射击,却发现远处宋军阵中竖起数百“人影”,他们赶紧抓起弓箭就射。
然而,这些射空箭囊,却并未见对方倒下?
耶律文渊当即愤怒大吼:“武驸马,你们宋军就是如此不讲规矩?中箭者为何不倒地?”
武植从树后露头,举起一个穿着衣服的草人道:“你说的是这个么?”
耶律文渊仔细一看,这才发现竟然是疑兵之计!
然而就在此时,旁边的草丛中忽然出现几十个弓箭兵,举起弓箭就是一轮袭击,辽军弓箭手“死伤无数”。
被识破了,弓箭兵基本上死光了,骑兵如今被困,剩下的步兵根本就没办法制造疑兵之计。耶律文渊想了想,准备带领剩下的士兵突围。
就在此时,他突然闻到焦糊味——武松带人用火把燎烧山壁上的老藤。这些藤蔓遇火释放刺鼻烟雾,顺着山风灌入辽军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