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前辈,您怎么也跟着来了。”余兴发问道,“是想来看看余家酿酒的手艺不成?”
“不是。”徐元律回答,“只是路上碰巧遇到黄兄,跟着一起来这而已。
听说你让黄兄到城外村子收点粮是吧?”
“对。”余兴发点头,“之前负责卖粮的人说每次都被洗劫一空,不肯替我们收了,所以我们就想着自己派人去收点。”
“那让我也跟着去看看。”
“您也要去吗?”听这话,余兴发觉得稳了。
“可以去。”
余兴发立刻让几个身材高大、强壮的男子过来,简单交代了几句,随后带着三辆牛车往青阳城外去。
因为想着有可能出现带不回来的风险,所以一开始没准备收多少,只是没想到徐元律会跟着去。
三辆牛车能运回来的粮确实差了点意思,但现在也不打算再增加。
徐元律和黄曲因跟在三辆牛车的最后面,其他人则在前方带路,驱使牛前行,以及左右照看情况。
要去的村子并不远,基本上不出半天脚程就能到达,收粮的事情,余兴发交代了黄曲因,他也只是跟着过去看看。
但收到的粮却没有想的那么足够,尽管现在还是收成的季节,他们余家也给出了更高的价格,但三辆牛车依然没能装满。
“差不多了。”黄曲因说道,“回去吧。”
徐元律见这收粮过程还是挺顺利的,似乎没事发生,就是不知道回去的路会不会一样平安。
其实他们来的这个村子,就是临近蛇回帮宅子的那个村子,而且他们到这的时候,就已经被蛇回帮的人察觉了。
蛇回帮一小弟发现是余家的人来收粮后,立刻回到了他们的根据地。
“老大。”那小弟同轻田原说,“余家的人来收粮了,我们还要去劫他们的粮吗?”
轻田原还在闭目中,见有人来了,缓慢睁眼。
余家的事情,是段立阳让他去做的,他也吩咐了手下的小弟,去处理那个余家。
不过现在情况有变。
他已经知道那个被他卜算的人,名为徐元律,就在青阳城余家停留。
段立阳要解决掉余家,而偏偏这个徐元律就在余家,也不知道是天定还是运气不好,这下他不能随意处理这余家的事情了。
说起来他一个筑基修士,本不该被段立阳一个凡人呼来唤去的,但问题就是这青阳城的城主能获取相关的修炼资源。
这也是段立阳愿意合作的原因。
他离开宗门后想继续修炼,灵石缺少,丹药没有,但依靠段立阳的帮助,靠打劫商队这一门路还真让他弄到了不少好东西。
有时候甚至能获取一些灵植。
再加上他本就是窃取宗门功法后逃出来的,害怕被宗门追究,不敢有太高调的行为,尽可能的隐匿行踪。
有想过加入其他宗门,但小的看不上,大的加入也是不被看重,觉得没意思。
其实按他的想法,宗门要是想对他问罪,早就能找到他才对,他窃取的功法虽然有对卜算术的反制措施,但不能完全管用。
主要是看想找他的人是谁。
如果宗门修炼浅薄的弟子,那倒无妨,如果是长老甚至是宗主,那基本逃不过。
离开的时候已经是尽可能隐秘了,至今也是不知道他窃取功法的事情有没有被发觉。
只能是小心行事。
现在因为此前施展卜算术的时候被反噬,修为降到了筑基前期,他已经不想再理会那徐元律了。
“那些去村子收粮的,是之前那批人吗?”轻田原问。
“不是,好像是余家本家的人亲自去收,还有一个不像下人的人也跟在一起。”
“不像下人的人?”
“对,高高瘦瘦的,像个书生一样。”
这么一听轻田原有印象了,这和勇天雄形容的那个叫徐元律的人一样,“他跟着干嘛?”
“不知道!”
轻田原这思来想去的,还是觉得不趟这浑水,跟段立阳合作归合作,自身安全还是优先。
“不要管,让他们收。”
徐元律和黄曲因一行人,原路返回。
刚开始还挺警惕,注意周遭会不会有劫匪,可走着走着便没再理会了。
因为这感觉比在家还安全。
“奇怪了,我听老爷说,每次!不是一两次,是每次!都会被劫。”黄曲因说道,“这次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徐元律也纳闷,他也是听说的每次都被劫所以跟来了,结果什么事情都没发生。
将粮食运回到余家酿酒处,跟余兴发说了此事他也是想不明白怎么回事,但每次都被劫这事没有夸大。
“难道说?他们良心发现?”
对于黄曲因的说辞,余兴发立马反驳道,“你指望一群劫匪良心发现?赶紧把东西搬进去。”
见他们忙,徐元律也先行告辞,“那余老爷,我就先回余家了。”
“好,徐前辈慢走。”
于是他便慢步回去余家。
当天夜里,段立阳拜访了蛇回帮的大宅子,去见一下他的那个合作伙伴轻田原。
原因就是他听闻自己的手下报告,余家今天安安全全的将粮食运了回去,准备来兴师问罪的。
“轻老弟,好久不见。”段立阳也是毫不客气,去哪都跟在家一样。“先叫几个女人来。”
轻田原挥挥手让小弟去安排,也大概知道他是来干嘛的。“不知段兄找我何事。”
“那余家的粮食都到家了,你问我什么事情,你别装不知道。”
“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轻田原也趁现在将事情说个清楚,“那余家有个修士在,不好处理。”
“就是那个徐元律?”段立阳也收到了轻田原给他的情报,“他们哪请来的人?修为难道比你还高不成?”
“我不知道。”
“不知道?难道你是想让我放过余家那群人?”
“先过一段时日,看看情况,那修士估计有点手段,你先记住尽量不要招惹。”
蛇回帮的小弟找来了几个女人,也不知道是哪绑来的,去到段立阳身旁。
段立阳此刻听到轻田原的话,忽然暴怒,破口大骂之时又一巴掌将到来的女人扇倒:“不要招惹?
余家那女人敢来杀我,早就该死了!
不是我那爹让我收着点,我那晚就直接将余家上下全杀光了,需要这么婆婆妈妈的又是劫粮,又是不给卖酒,又是下毒的?
浪费老子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