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惊恐归惊恐,此时已经容不得栗子头歹徒多想。
因为就在他愣神的功夫,江昭阳已经迈开大步,朝他走了过来。
栗子头歹徒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你……你别过来!”栗子头歹徒色厉内荏地喊道,声音中带着一丝颤抖和绝望。
他试图用声音来掩饰内心的恐惧。
但那双颤抖的腿却出卖了他。
江昭阳只是冷冷地看着他,眼神中没有任何感情色彩,仿佛在看一个死人一般。
然后,他一步一步地逼近,每一步都踏在栗子头歹徒的心弦上,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压迫感。
那栗子头歹徒终于承受不住这种压力,转身就想逃跑。
但江昭阳岂会放过他?
只见他身形一闪,几乎是在眨眼之间,就已经稳稳当当地出现在了栗子头歹徒的身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然后,他一把抓住了他的衣领,将栗子头歹徒高高举起。
江昭阳猛地一用力,将歹徒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只听得见重物落地的沉闷响声,以及栗子头歹徒发出的痛苦呻吟。
他蜷缩成一团,只觉五脏六腑都仿佛被剧烈震动得移位了一般,疼得他连声惨叫都发不出来,只能无助地在地上扭曲挣扎。
这场一敌二的打斗,最终以江昭阳的完胜告终。
两个家伙在地上呻吟不已。
江昭阳大口喘息着,胸脯剧烈起伏。
汗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
不断顺着他的脸颊滑落,滴落在干燥的地面上,瞬间被吸收得无影无踪。
他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
他的手指微微颤抖,准备拨打报警电话,希望尽快将这两个不明身份的歹徒送交公安机关处理。
然而,就在他即将按下拨号键的那一刻。
一阵突如其来的异响让他倏地一惊。
紧接着,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那两个本已瘫软在地的家伙,竟如同被某种神秘力量注入了一般,身体猛地一颤,然后一个鲤鱼打挺,猛地从地上跃起。
他们动作之迅速,力量之充沛,与之前判若两人。
江昭阳惊骇不已,这两个家伙明明被自己整治得几乎昏厥,却能倏地从地上弹起,眼球布满血丝,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怨毒与不甘,让人心生寒意。
月光照得他们青筋暴起的脖颈泛着诡异的光芒。
当然,即便他们满血复活,展现出超乎常人的生命力。
这两个家伙也不敢再轻易与江昭阳过招。
江昭阳的眼神中闪烁着凌厉的杀气,那是刚才生死较量后沉淀下来的。
再较量的话那是取死之道。
他们似乎意识到了这一点,身形一闪,犹如离弦之箭,借助夜色的掩护,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留下江昭阳一人站在原地,目瞪口呆。
这两个家伙竟然有如此敏捷的手段?
受了伤还能逃之夭夭?
江昭阳暗中纳闷,这绝对不是一般的歹徒。
联想到两人曾恶狠狠地说出要取他性命的话语,江昭阳全身一个激灵,不禁打了一个冷战。
难道说,这两人真的是两个蹩脚的杀手?
但这个念头刚一浮现,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蹩脚的杀手不可能拥有如此惊人的恢复力和逃脱技巧,他们背后必然隐藏着更深层次的秘密。
然而,越是这样想,江昭阳心中的不安就越是强烈。
如果这两人真的是受雇于人的杀手,那么他们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势力?
又是谁主使的这一切?
江昭阳站在空旷的街心公园里。
他环顾四周,确认周围除了偶尔掠过的夜风,再无其他人的踪迹后。
他迅速而谨慎地将手机塞回口袋。
心中做出了一个艰难的决定——暂时不报警。
报警,不但无济于事,可能会让事情变得更加棘手。
必须依靠自己的智慧和勇气,尽快揭开这一切的迷雾。
找出那个躲在幕后,操纵着一切的黑手。
只有这样,他才能重新掌握主动权,确保自己的安全,甚至有可能揭露并阻止一场更大的阴谋。
回到家里的江昭阳越想越不对劲。
江昭阳躺在床上,辗转反侧,夜不能寐。
这到底是谁所为?
是谁如此处心积虑地要置自己于死地?
是林维泉或何狄?
可是自己与他们并未完全撕破脸皮,更谈不上矛盾激化到白热化程度,雇佣杀手来要自己的命,远远未到这一步。
还有,这两个杀手为什么能瞬间起死回生呢?
精神突然亢奋?
这是怎样才能达到的状态?
有神鬼相助?
这更是无稽之谈,在这个科学昌明的时代,任何超自然现象都不过是人们对未知的恐惧和想象的产物罢了。
那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突然,一阵莫名的感觉如同电流般窜过他的脊髓。
让他的思维瞬间凝固。
倏地,他脑子电光石火一闪,一个惊人的念头如炸雷般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蓦地一惊,整个人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江昭阳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种源自内心深处的恐惧,与寒冷无关,却让他不寒而栗。
一个念头在他脑海中盘旋不去,如同噩梦般挥之不去——“难道是毒品?”
江昭阳一向有着敏锐的嗅觉,哪怕有一点味道与众不同也能嗅出来。
他隐隐约约闻到过这两个家伙身上有一股说不出的味道。
而且与一个人身上的味道有些相似之处。
这个人就是熊斌!
回想起与熊斌的交锋,江昭阳记得,那时他也曾隐约嗅到过熊斌身上有着同样的味道。
当时自己不知道是什么味道,所以戏谑称之为“戾气”!
自己以为那只是熊斌内心邪恶的外化。
但此刻,所有的线索似乎都串联在了一起。
熊斌身上那并非什么虚无缥缈的“戾气”,而是实实在在的、令人闻之色变的毒品气味。
这么说来,难道在天晟水泥那看似平静无波的厂区深处,真的隐藏着一个不为人知的制毒窝点?
这个想法一旦在江昭阳脑海中浮现。
就如同野火燎原,再也无法遏制。
若非如此,又该如何解释进入天晟水泥厂区时所目睹的那一幕幕异常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