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组长,尸体面部浮肿,皮肤苍白,尸斑不明显,初步推断浸泡时间在一到两天。”
“长发,女性,五官发殍,已经有所改变,从生理结构来看,尸体年龄大概在22岁上下。”
朱兆康转过头向李禹汇报,李禹本身正在踮脚,闻言尴尬笑了笑,然后保持着平时状态。
他松了口气,不是陈菲就好。
要不说是关心则乱,他看脸做什么,陈菲明明就是短发,生理特征都不符合。
(前几章还故意写过陈菲新发型,想错的自己举手)
朱兆康似乎明白李禹想看尸体,示意孙阳往一旁侧了侧,留下了一个空位。
李禹刚好能见到尸体面容。
尸体的脸肿胀得像发过酵的面团,五官在浮肿中变得有些模糊。
原本的肤色不复存在,被一种骇人的苍白覆盖,看的人心里发毛。
可以看出皮肤被水浸泡得异常松软,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剥落,眼皮微微肿起,露出下面浑浊的眼珠,死死凝视着虚空。
有点恶心和阴森。
李禹抿了抿嘴,目光微眯,尸体的五官被浸泡的变样,但还保留着大致的模样。
他感觉有些眼熟,但记不起在哪里见过了。
“死者信息找到了吗?”
朱兆康:“还要派人查,目前暂时没接到有报案失踪的消息。”
李禹点点头,现在几乎都是鉴定工作,很明显打捞尸体的地方,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李组长,尸体身上并无致命伤痕,胃里包含了大量的积水,应该是溺亡。”
“自杀?”
“说不清楚,死者身上衣服完整,也没太多反抗痕迹,是自杀的可能性很高。”
朱兆康给出回复。
李禹嗯了一声。
是自杀,这就算不得刑事案件了,李禹也不用再继续调查。
“朱医生,那你继续鉴定,现场没什么有用的线索,吩咐警员把尸体带回去勘验也行。”
交待好后,李禹就向录口供的光头男走去,了解下事发经过。
一个钓鱼佬,钓起来了一具尸体。
这让他不得不对这钓鱼佬有些同情。
还好是清晨,这要是晚上钓鱼钓起来,这钓鱼佬此生都怕被阴影缠绕。
所以说钓鱼也是个刺激项目,什么都可能钓起来。
钓鱼佬没什么问题,在发现尸体的第一时间,就已经报了警。
而且从装备还有口供上来讲,甚至家庭背景来说,都是比较清白的。
不过作为尸体发现人,免不了得做详细口供,甚至在案子未定性前,时刻都要进行配合。
李禹前来的目的主要还是确认尸体身份,既然担忧的事没发生,他就打算带黄景光回去等溺水女尸的资料信息。
另外这具尸体多半是自杀的话,也没必要放太多精力。
现在主要任务,还是查陈菲到底去了哪里。
他和陈菲交情不算深,但也算的上是同僚朋友。
相互之间打的交道也不少。
重新回到警局,李禹先是和向国平交待了一下溺水女尸的案子。
听到不是陈菲,向国平才长长舒气。
他也是挺怕的。
毕竟当个刑警,结仇的可能性太高,而且都是和穷凶极恶的罪犯打交道,被人心里惦记着,可能自己都不知道。
汇报完后,李禹回到办公室,邹长河从位置上坐起,赶紧向李禹说道:“组长,查到了,陈菲组长昨晚最后的通信时间是凌晨12:27分,拨打了一个电话,但没拨通!”
“在这之前,他与这个号码通过话,大概有三分钟。”
“再往前,通讯电话则是警局的b组同事。”
“我又查了未接通的那个电话身份,查出电话身份人,是一位叫于亮的男人!”
李禹赶紧走了过去。
邹长河电脑上快捷栏上面都快堆满了。
桌面上也是好几个缩小的文档。
左侧上方是陈菲的电话拨通记录,上面来电通信一目了然,李禹甚至看见了昨天他和陈菲在两点十五分的通话,只交谈了三十几秒。
往下翻最后一个号码显示是未拨通。
但一天时间,他与这个号码,共通信了三次。
“能不能查到通话录音?”李禹问道。
邹长河苦笑摇头:“组长,我还没那么神通广大。”
通信公司都不一定有,他就更找不出来了。
李禹没有再多问,看向了电脑上的任人物资料:“于亮,三十七岁,无业游民?曾因打架斗殴伤人,入狱关了三年。”
“嗯嗯,这人很可疑,我查了一下他当前的住址,都没统一位置,长期住的位置是在网吧包夜。”
邹长河摇了摇头,补充道:“于亮应该是和陈组长认识的,我查询的通话记录保持只有一个月,这一个月,他们的通信来往,共有八次。”
“八次。”李禹沉吟了下来。
看出邹长河欲言又止,李禹示意他继续说。
邹长河低声道:“组长,我怀疑这个于亮,很可能是陈组长的探子,也就是线人。”
“我就有一些线人,他们无所事事,居无定所,又没什么大的抱负,每天浑浑噩噩,哪里能混就混哪里,实在没钱了,就向我要一些,倒也不多,就几百几百的。”
“但我这里要查些什么,他们很快都能获得一些消息,然后卖给我。”
“哦?”李禹抬起头。
他突然想起昨天陈菲给他打电话说器官案有进展了,只不过当时他太累了,让陈菲把调查出来的异常以微信发给他。
是发给他了的,李禹还看了,本来准备这一两天就去一趟。
有关于天禧集团的线索,陈菲一直都说是线人提供的。
李禹的心一紧。
难道这个于亮,就是给陈菲调查的线人?
而陈菲是因为和天禧集团器官案扯上了关系,这才失踪的?
想到这,李禹心里有些不淡定了。
要真是这样,情况就太严重了!
出事和他有断不掉的关系!
李禹这边心刚提起来,常明那边也传回了消息,说把陈菲附近的监控都查了一遍,确定了陈组长昨晚离开家的方向。
昨晚她是打车离开的,车牌号什么的,常明也都查到,现在正去出租车公司找司机,看最后陈菲是在哪个位置下的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