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李加麻想出了一个看似可行的破阵之法,但小医仙心里明白,要在这神秘莫测的虚空之阵里找出成阵之石,无异于在浩瀚无垠的大海里捞一根针。
其难度之大,超乎想象,稍有不慎,便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李加麻站在颠簸的马车上,目光如炬,仔细扫视着眼前形态各异的怪石与随风摇曳的翠竹。
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回到入山之前的场景。
那时,他驾驭着马车,如同一道黑色的闪电,在天空中疾驰,打算直接从十方山上空飞越而过,若不是小医仙及时出声提醒,他恐怕早已不知不觉地踏入了这凶险万分的虚空之阵。
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李加麻清晰地记得,从高空俯瞰,十方山怪石嶙峋,东、西、南、北、中各个方位,都有高耸的怪石矗立,仿佛是守护这片神秘之地的巨人。
这些怪石,形状奇特,千奇百怪,但仔细想来,它们的怪异程度,似乎都比不上其惊人的高度。
李加麻想到这里,身心中一动,毫不犹豫地纵身一跃,像一只展翅高飞的雄鹰,凌空而起。
他居高临下,俯瞰着无尽的怪石。
乍一看,所有怪石仿佛都处于同一高度,仿佛被一双无形的手精心摆放过。这一发现,让李加麻陷入了短暂的沉思。
片刻后,李加麻突发奇想,身体猛地倾斜,试图从不同的角度观察石林。
然而,怪石依旧没有任何变化。接着,他索性脚朝天,头指地,来了个倒悬。这一颠倒,让他眼中的石林发生了奇妙的变化。尽管整个石林上下颠倒,但怪石依旧像是挺立在大地上。
唯一不同的是,高低错落的层次感变得清晰可见。
就在这时,李加麻看到百米外,有一颗怪石鹤立鸡群,明显高于其他怪石。
他心中一喜,双手迅速合十,大声喊道:“开!”
随着这声暴喝,那颗怪石瞬间在他眼前消失得无影无踪。
与此同时,十方山的地面开始剧烈震动,仿佛一场可怕的地震即将来临。坐在马车上的小医仙眼疾手快,双手向下一拉,如同拽着一根无形的绳索,将李加麻稳稳地拉回了马车上。
“乖徒儿,你胆子可真够大的!刚才贸然一跃凌空,就不怕为师不明白你的心思,让你和你的媳妇分隔两地吗?”小医仙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愤怒。
事实上,刚才李加麻离开马车时,丝毫没有做任何防备措施。
若不是小医仙提前以真气化丝,紧紧依附在他身上,此刻,李加麻恐怕早已被十方山的虚空之阵卷入某个神秘的角落,生死未卜。
小医仙并非担心李加麻会突然消失,毕竟徒弟已经收下,就算遭遇不幸,也是她小医仙的徒弟。
她真正担心的是,李加麻一旦消失,以他对兵道气运三十六计的执着追求,极有可能在这充满神秘力量的玄武之地吃亏,被气运之力反噬。
李加麻自知理亏,在他心中,兵道气运三十六计一直占据着首要位置,以至于在行动时忽略了许多关键细节。“多谢师傅出手相救。”他满脸歉意地说道。
小医仙看出李加麻已经认识到错误,便没有再为难他。
毕竟,虚空之阵存在了万古之久,无数英雄豪杰试图勘破其奥秘,却都以失败告终。
如今,他们亲身经历了破阵的过程,这让小医仙内心充满了喜悦。
若不是对这虚空之阵充满好奇,此刻,李加麻恐怕早已被她骂得狗血淋头。
小医仙目光望向百米外,那颗消失的怪石依然没有复原。
这一现象表明,李加麻的想法是正确的。
这十方山,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棋盘,山上的怪石和翠竹,就如同黑白棋子,共同构成了这神秘的棋局。
既然是棋局,那么有缘者自然是能够落下最后一子的人。
然而,李加麻拿掉了布好的棋子,打破了原有的棋局,这使得有缘之人不再局限于一人。
“乖徒儿,你这一破局之举,可真是神来之笔,如今,无论是我们,还是其他人,都有可能成为那最后落子之人,此行虽逆天而行,但说不定真能成功。”小医仙缓缓说道。
“师傅,您是在真心夸我吗?”李加麻有些不敢相信地问道。
“别给你点颜色,你就想开染坊!”小医仙没好气地说道。
李加麻识趣地闭上了嘴,他可不想轻易消耗这来之不易的“三分颜色”。
此时,十方山的震动愈发强烈,马车周围的怪石开始纷纷破碎,随后又重新组合,形成新的怪石。
石间生长的翠竹瞬间枯萎,但很快,根茎处便生出新芽。
短短几个呼吸间,各怪石间又出现了新的翠竹与之前相比,新生翠竹的数量、高度和大小都发生了明显的变化。
见状,李加麻立刻运转真气,像一个无形的护盾,护住马车,然后腾空而起。此时,他惊讶地发现,十方山的石林不再是一望无际。
然而,山上的怪石却在不断地向外延伸,仿佛有生命一般。
看到这一幕,李加麻和小医仙都明白,十方山的虚空之阵开始布下新的棋局。
若不趁此机会离开,或者尽快寻到兵道气运三十六计的所在位置,他们就会再次成为无缘之人,被迫在这阵中被困上三日。
此刻,凌空而立的并非只有李加麻和小医仙。在西北处的半空中,唐门小师妹果不其然正紧紧挂在她大师兄唐诗身上。
“我天生丽质,师兄可别对我有什么非分之想,弟妹我心里早就装着那一袭白衣啦。”果不其然娇声说道。
“你咋不去照照镜子?就你还天生丽质?”唐诗毫不留情地嘲讽道。
“臭唐诗,你竟敢说我不美?”果不其然气得跺脚。
“我都笑了,你这样都算美,那我岂不是帅到让人无法直视?”唐诗继续调侃。
“唐诗,你要点脸行不行?”果不其然杏目圆睁。
“这话难道不应该你自己说吗?”唐诗反唇相讥。
“三天不打,你就上房揭瓦,看我夺命连环手!”果不其然说着,双手朝着唐诗攻去。
“臭奇然,再不把手从我耳朵上放开,可别怪我翻脸无情!”唐诗威胁道。
面对唐诗的威胁,果不其然毫不畏惧,双手在唐诗耳朵上左扭右拧,不断试探着他的底线。
而在东南处的半空,刘阿满和面具刺客的相处方式与唐诗二人截然不同。
此刻,刘阿满心中的杀意毫不掩饰。
若不是有人破了虚空之阵,凭借她所掌握的虚空之路,定能顺利走到虚空之岸,成功取得兵道气运三十六计。
然而,如今虚空之阵重组,刘景所留手记里关于十方山的记录瞬间变得毫无用处。
这也意味着,她与兵道气运三十六计擦肩而过。
“姑娘何必动怒,江湖气运,本就瞬息万变。如今此地发生变故,只能说明我们与这里的气运无缘。”面具刺客试图劝解。
“闭嘴!再说一句,本小姐现在就逼你出剑!”刘阿满怒目而视。
面具刺客无奈地摇了摇头,他可不想触怒刘阿满,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刘阿满心里清楚,当虚空之阵发生改变时,刘景留下的机缘就已经消失。但即便如此,她也要做那逆天行事之人。
十方山的兵道气运三十六计,她志在必得。就算无缘,她也要用手中之剑,斩断这所谓的“缘分”。
当刘阿满、李加麻以及其他人还在为十方山的气运绞尽脑汁时,兵道气运三十六计早已找到了有缘人。
在十方山的中心处,一块巨大无比的怪石中,一个少女正坐在一块刻有太极图的石板上。
少女周围,一黑一白两个圆形气体如同灵动的精灵,围绕着她不停地打转,似乎在请求她带它们离开这狭小的怪石,去广阔的世间发挥作用。
然而,少女却一直在拒绝:“我原以为这里有我需要的东西,可你们并非我所追求的,还是另寻他人吧。”
这一黑一白的气体圆球仿佛认定了少女,无论她如何拒绝,都不肯离去。
少女察觉到,这围绕着她的气运之物,已经非她不可。
但她真的不想拥有这天下人都为之争夺的气运,于是,她开始强行破开气运之道的承载禁锢。
当她快要冲出巨大怪石的范围时,一黑一白的气体圆球发出一声悲切的鸣叫,如同被抛弃的孩子般可怜。
这声悲鸣让少女心头一软,半个身子已经在怪石之外的她忍不住回头望去。
就在这时,一黑一白的兵道气运如离弦之箭,朝着她冲来。
可惜,少女已经身处怪石之外,兵道气运只融入了七成到她的双眼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