联想到最近林七夜和江照遇到那么多次【古神教会】的袭杀,他觉得,这次应该也是如此。
这也就意味着,等大家的体力和精神力被消耗得差不多之后,【古神教会】的人就要登场了。
不得不说,赵空城胡思乱想的本事还是有的,虽然猜错了,这次不是【古神教会】,但对方的行为还真被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为了使【贝尔·克兰德】复苏,用人面魔蛛诛杀市中心上万人只是第一步,后续等守夜人们被消耗的差不多了,再让“十切鬼童”等被驯服的神话生物出手,把守夜人也给除掉。
这样一来,不但能复苏【贝尔·克兰德】,还能使其恢复最巅峰的状态。
不得不说,能穿越迷雾,自西方而来的生物,没一个是好相与的货色。
哪怕只是一只小虫,也是欲望和精神的主宰。
那些人面魔蛛没有多少智商,很轻易就能被操控,而那个戴着大金链子的光头男人,则是屈从于自己的欲望,甘愿被这只小虫左右。
……
“必须把事情告诉队长他们!”
赵空城神色凝重,拨通了陈牧野的电话,把自己的推断简略地说了一遍。
陈牧野脸色铁青,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
他压制【湿婆怨】太久了,已经快压不住它了,压根没办法出手。
因为他打开了免提,所以在场的四人都听见了。
安卿鱼先前就扫视过陈牧野的身体,发现有个东西,他根本看不透,试图解析的第一眼,眼睛就生生的刺痛。
所以他没有尝试解析,但他也能看得出来,陈牧野的力量在和这件神奇的物品对抗,而且异常艰难,所以陈牧野大概率已经失去了战力。
“陈队长,我虽然不是守夜人,但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
“但,如果事不可为,我也会离开。”
天才总是习惯于趋利避害的,这群人本质上和他没有什么关系,亦没有深厚的感情,所以他做到这个地步,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陈牧野点头:“好,我代表136小队,谢谢你。”
“但我还是要问你一句,你拥有禁墟,看样子也不是坏人,为什么不愿意加入守夜人,还要躲着我们?”
安卿鱼:“我只想要做我的研究而已,先前我没有接触神秘的能力,所以我想过要加入守夜人,但现在,守夜人的规章制度只会拖慢我解剖神秘的速度。”
“你们先进房里,我去找那大叔,看这件事到底是何人所为。”
说罢,安卿鱼本想给陈牧野他们开条道,但陈牧野只是拔刀出鞘,不用禁墟就硬生生杀了一条路出来,人面魔蛛连他的衣角都没碰到。
对此,安卿鱼只能单手扣六。
……
事实证明,哪里都不乏道德绑架他人的傻缺。
温祁墨所在的那栋楼里,人群因为害怕聚集在一起,看见安卿鱼他们要走,当即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这……他们一定是异能者吧,可是他们要走是干什么?”
“不是会对付不了这么多蜘蛛,要我们自生自灭吧?”
“不会吧,这……”
尽管嘴上说着不可能,但现在是生死存亡的时刻,人性的恶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一个老头立刻跑到温祁墨背后,对温祁墨高声道:“你们不会是在想怎么逃跑吧,不行,你们有责任保护我们!”
来人不止老头一个,又有人大喊道:“就是啊,能力越大责任越大,你们如果走了,我们之中有人被蜘蛛杀死,就是你们害死的!”
温祁墨此刻将【心魔缚法】催动到了极致,趁人面魔蛛被控住的一瞬,用直刀将它们一分为二。
他忙得很,没有心思去理会这群家伙在狗叫什么。
但纵使如此,他的脸也黑了。
他的声音很沉,其中的怒气浓的吓人:“给老子滚回去,不然后果自负。”
虽然平时在队里,他的脾气很不错,面对红缨能做到打不还手,骂不还口,但那是面对红缨,那是他的队友。
这群家伙算什么东西?
他的话一说完,先前那老头更来劲儿了:“你吼什么啊?知不知道我心脏不好,要是吓坏了,我讹死你!”
“是不是被我说中了,你们就是在勘探逃跑线路,等找到之后就把我们当做诱饵,你们好跑出去?”
温祁墨彻底怒了,一把拽住老头的衣领,将他往地下狠狠一砸。
“你要是不相信我,大可以滚出去,不当我的诱饵。”
他的杀心都快压不住了,平心而论,他对别人都是很宽容的,只是他为了这群家伙拼命,他们却不领情,还往他身上泼脏水,那脾气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和和气气的。
“你……你摔死我了,我告诉你,我儿子可是……”
“傻逼。”
温祁墨随手挥刀,斩落几只扑来的人面魔蛛,随后【心魔缚法】再次发动,目标却不是人面魔蛛,而是面前这个老头。
只一瞬间,老头的眼神就变了,双目之内仿若一片虚无。
嘴巴也不受控制地说着些什么。
“老王,嘿嘿嘿,你知道为什么你儿子满月我给你随了一万块的份子吗?”
“春生啊,你到现在还以为你是你老爹把钱弄丢的吧?哈哈哈,笑死我了,你爹疯成那样,我从他手上拿的他都不知道,你还埋怨你爹半辈子,笑死我了。”
“……”
一个【心魔缚法】下去,老头就把这辈子干的缺德事儿都吐出来了。
这并不是温祁墨做了手脚,或者说他想做手脚也做不到,老头说的那些,都是他曾经做过的真事。
这些事情的主人公大都没在这儿,甚至有不少都已经驾鹤西去了,但有两人,还在现场。
一个是和他差不多年纪的老太,另一个则是一位中年人。
两人听到老头说的那些话之后,双目都快喷出火来。
老太一边锤他,一边怒骂道:“王八蛋,我们是三十几年的街坊啊,我闺女还那么小,你竟然就……”
中年人也没放过他,一脚就把他踹墙上,脑壳都凹下去一块,往脖子上淌血。
“畜生,我爸和你是世交啊,我让我爸送来的是我老婆的救命钱,这钱你都拿!”
他又补了几拳,老头登时嘴角吐血,没了生机。
“我……我杀人了?”
中年人缓过劲来,忽然感觉自己这辈子都完了。
围观群众此刻也不喊了,也不为难温祁墨了,默默退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