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前方已经快陷入到癫狂状态的范氏娘,妘建民幽幽开口。
“药降、灵降、鬼降她都已经用了。”
“接下来,该用虫降或者是飞头降了吧?”
“二郎,小狐狸之前讲过飞头降的,对战时候使出飞头降,那跟找死没啥区别。”
“这个老妖婆,估计现在只剩下虫降这一个手段了。”
“但是虫降,呵呵呵,小蜚出来后,得把她给吓死吧?”
“说的有道理。”听着张金堂的分析,妘建民点了点头。
“那接下来,就是防着她逃跑了。”
“放心吧,道爷已经布下困阵了,跑不了她的。”张金堂胸有成竹的说道。
就在妘建民跟张金堂俩人谈论的时候,战场之上的形势又发生了变化。
陷入疯魔状态的范氏娘,表情已经变的有些狰狞。
她的脑袋后仰,头发在身后飞舞。
两张相差万里的左右脸,完完全全的展现在了众人的眼中。
随着她口中的念念有词,手腕上的头骨铃铛不断的摇动,无数通体黝黑,拇指粗细,二十公分长的小蛇,从地底钻了出来,然后汇集到她的身旁。
蛇越来越多,密密麻麻的已经叠成了好几层。
别说是有密集恐惧症的人了,就算是妘建民他们看到,也是一阵阵的头皮发麻,浑身的不自在。
渐渐的,那些蛇咬着前面蛇的尾巴,后面的蛇又咬着中间蛇的尾巴,以此类推,形成了一条由万蛇组成的“大蛇”。
脚一蹬地,范氏娘踩在了这条由无数小蛇组成的“大蛇”背上。
面对着这一幕,陈香并未表现出任何的惊慌失措。
她忽闪着大眼睛,吐出了三个字来。
“万蛇蛊噻。”
“呵呵,有点见识,但是没有本命蛊的你,今天必须给本降神死在这里!”
“不,即便今天你有本命蛊,也死定了!”
“去!”猛然间,范氏娘大喝一声。
随着她的这一声大喝,‘大蛇’以极快的速度,向着陈香冲了过去。
“这么大嘞阵仗,可把人吓死咯。”
嘴上说着话的同时,陈香迅速的掏出一个小香囊,然后像是一只猴子一样灵活的躲闪着‘大蛇’的追赶。
边躲着,陈香边把香囊里面的东西洒向空中。
“困兽之斗!”
“等把你弄死,我再去把你的队友弄死。”
“不不不,不能让你们死的那么快。”
“我要把你们都抓起来,变成我的傀儡。”
看着疯狂逃窜着的陈香,范氏娘心里憋着的那口恶气,终于吐了出来。
——没有本命蛊的蛊婆,终究是个废物!
“啊哈哈哈……噶?”
站在‘大蛇’身上仰头狂笑的范氏娘,猛然间停住了笑声,因为她发现了不对劲。
这条由无数她亲手培育的黑炼蛇组成的‘大蛇’,身上的黑炼蛇突然间像是抽了风一样,疯狂的掉落着。
而且它们似乎是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事,下一秒便立即‘解体’,四下不要命的逃窜起来。
若不是范氏娘发现的早,及时从‘大蛇’上跳了下来,她现在绝对会被摔个四仰八叉。
拼命摇动着手腕上头骨铃铛的范氏娘,愕然了。
因为,黑炼蛇现在是只顾着逃窜,根本就不听她的指令了。
但很快的,范氏娘明白原因了。
她的黑炼蛇之所以变成这样,一切的根源都在于陈香刚才撒出的那些什么东西。
因为最早掉落在地上的黑炼蛇,已经只剩下一副白骨了。
遍地的黑炼蛇白骨,在妘建民之前打出的火团的照耀下,还挺好看的。
“你!”
“你你你!”
“你做了什么?!”
气急败坏的范氏娘,指着不远处坐在树杈上的陈香厉声问道。
“你连我做了些啥子都不晓得嗦?”
“那你还自称啥子降神哦!”
“连飞蜈都认求不到嘞,你是个锤子。”
说实话,现在的范氏娘,都有点要吐血的冲动了。
为了一举拿下陈香,她使用出的,可都是她压箱底的东西。
也不全是,她的金蚕蛊还没使用出来。
但是,对付陈香的手段,拿出一样来,都能收拾的安南降头师哭天抢地的。
可是就是这么些厉害的手段,到了陈香这里,怎么就变成了跟小孩子过家家一样?!
自己每次蓄力完成,打出势大力沉的一拳,却总是打在棉花上。
这种无力感,这种无助感,这种吐血的感觉,谁能明白?
“飞蜈?你怎么会有飞蜈?”
“你这个年纪,怎么可能炼制出飞蜈?!”
“你甚至连本命蛊都没有。”
“你是谁,你究竟是谁。”
“不,不对,你的师父究竟是谁?!”
“是你老祖祖嘞!”
“学了点华夏的皮毛就以为自己不得了了嗦?”
“真不晓得是哪个给你们的胆子哦。”
“巫术嘛,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嘞。”
“害人,就是要付出代价嘞噻。”
听到这里,范氏娘不怒反笑。
“哈哈哈。”
“哈哈哈哈哈!”
“什么时候轮到你一个乳臭未干的小丫头,来教训我了?!”
“你能把我的这些手段都破解了,又能怎么样?!”
“你没有本命蛊!”
“靠着你师父给你傍身的东西,你以为就是你自己的能力了么?!”
“今天,我范氏娘就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是天外有天,什么是人外有人!”
不远处树上坐着的妘建民跟张金堂俩人又小声的嘀咕了起来。
“牛子,你感觉到么?”
“感觉到什么?”
“这安南人,除了阴险、狡诈、坏、不懂得感恩之外,脑容量还很小。”
“二郎,你的这个评价,真是一针见血。”
“道爷我就不明白了,她为何要纠结本命蛊呢?”
“那谁知道呢,可能是这本命蛊就像是你们道家修炼出元婴一样?”
“那我们道家还有肉身成圣的说法呢。”
点了点头,妘建民道“那估计她不知道通往成功的道路有很多条。”
“不是道爷我说,二郎,你这就有点跑偏了。小狐狸又不是没有本命蛊。”
“也是,也是。”
下一秒,妘建民跟张金堂这俩货同时捂住了耳朵。
因为,一阵愤怒的、刺耳的咆哮声,响彻了整片林子。
“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你们都必须死在这里!”
“我说的!!!”
范氏娘,已经彻底陷入到癫狂暴走的状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