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若欢一边抖落身上的水一边气愤道:“姐姐,如意做事真是越来越冒失了!”
温嘉月哄她道:“别气了,我带你去换衣裳。”
温若欢并未拒绝,憋屈地往外走去。
若不是姐夫在这里,要给姐夫留一个好印象,她早就一巴掌拍上去了。
见她并未拒绝,温嘉月心一沉,和沈弗寒对视一眼。
他摇摇头,似是在说“没关系”。
温嘉月也只好暂时搁置,不过想想也是,这么重要的东西,谁会带在身上?
她带温若欢去了内室,找出一件鹅黄色襦裙。
温若欢却不想穿这件,指着那件竹青色襦裙问:“姐姐,我能不能穿这个?”
今日姐夫穿的就是这个颜色,她要和他凑一对。
不等温嘉月回答,她便跑过去拿了下来,一副不答应便誓不罢休的模样。
温嘉月自然看穿了她的心思,但是并未阻止。
一件衣裳罢了,穿了就穿了。
而且,人靠衣装马靠鞍,温若欢并不适合穿这个颜色,但是她执意如此,那就随她去。
如意上前伺候温若欢更衣。
“不用你,”温若欢瞪她一眼,“让我的丫鬟过来。”
温嘉月也怕她会对如意不利,示意如意出去。
待门关上,温若欢转转眼睛,趁机说道:“姐姐,我觉得如意伺候得不尽心,你还是赶紧换了吧。”
如意对温嘉月最是忠心耿耿,事事尽心尽力,她得找机会拆散她们主仆,不然她害怕到时候下药时被如意发现。
温嘉月淡淡一笑:“如意只是不小心泼了些茶水而已,欢儿你也别太斤斤计较了,姐姐代她替你道歉。”
温若欢也知道这是小事,但她还是多说了几句加深印象,万一成功了呢?
“以小见大,我看如意这丫头的心思早就野了,姐姐记得盯紧她,她以后肯定还会犯错。”
温嘉月假装若有所思:“你说的也有道理,我会提点她的。”
温若欢倒是提醒她了,到时候她也得把如意支开,好让温若欢下手。
凡事讲求证据确凿,她得抓到温若欢货真价实的把柄。
换好衣裳,温若欢对着铜镜左顾右盼。
温嘉月看着她的打扮,不由得蹙眉。
温若欢生得娇俏,发髻上簪了不少簪子,这身衣裳又太过素雅,显得头重脚轻的,实在有些不伦不类。
但温若欢却喜欢极了,一想到她和姐夫穿的是同样的衣裳,她便满怀欢喜。
她得意地想,若是她和姐姐姐夫走在一起被下人瞧见,他们肯定都以为她才是景安侯夫人。
想到这里,她心里顿时有个想法蠢蠢欲动,怎么也按不下去。
待回到偏厅,她便提议道:“姐姐,一会儿用过膳,你陪我在府里走走如何?”
温嘉月怔了下,问:“怎么忽然想逛侯府?”
“来了这么多次,我还没和姐姐一起逛过呢,”温若欢娇羞地看向沈弗寒,“姐夫若是无事也一起吧?”
温嘉月觉得她问也白问,没想到沈弗寒思忖了片刻,颔首道:“可以。”
她有些讶然地望向他,怎么答应了?
沈弗寒的视线也落在她脸上,表示他有他的理由。
温若欢沉浸在喜悦里,并没有发现他们夫妻俩在眉来眼去。
她兴奋得难以自抑,没想到姐夫居然答应了!
她羞涩地想,姐夫对她是不是也有几分好感?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地与她一同出游?
一定还有这身衣裳的缘故,温若欢抚摸了一下袖口,姐夫也想告诉旁人,他们俩才是天生一对。
温若欢暂且按捺下兴奋,专心用膳。
不过她没吃几口便说饱了,等着和姐夫一起去府里游玩。
没想到,待温嘉月也吃完了,姐夫居然还在吃。
而且吃得慢条斯理,丝毫不在意她们姐妹俩已经等他多时了。
温若欢心下焦灼,但是又暗暗给他找理由。
姐夫吃得多,一定是因为他想保存体力,到时候才能和她多逛一会儿。
想到这里,温若欢不着急了,笑盈盈道:“姐夫慢慢吃,多吃一些。”
温嘉月也没觉得无聊,慢悠悠地啜了口茶,看温若欢像跳梁小丑似的演戏,倒也算有趣。
过了小一刻钟,沈弗寒终于站起身。
“走吧。”
温若欢心下雀跃,抚了抚鬓发,这才故作矜持地站起身。
算准了沈弗寒经过她的时机,她立即跟上,几乎与他并肩而行。
温嘉月好笑地瞥她一眼,没跟她争,无所谓地走在他们身后。
走出偏厅,温若欢似是意识到什么,这才回头说道:“姐姐,你快点呀。”
温嘉月摇摇头:“我走得慢,你和侯爷先走吧。”
此举正合她意,温若欢不再劝,美滋滋地与姐夫并排走。
没想到,刚走出一步,姐夫便停下脚步。
她诧异地看向他,便见他折返回去,站在温嘉月身边。
“差点忘了,以后我要表现得明显一些,”沈弗寒看向温嘉月,“我们恩爱的一面,得让人看到。”
温嘉月:“……”
她心无波澜,甚至觉得有点好笑,但温若欢的鼻子都快气歪了。
她现在无比痛恨自己随口说的那句话!
但她也只能硬挤出一个笑容,勉强说道:“是啊姐夫,我现在觉得你和姐姐恩爱多了。”
沈弗寒若有所思,握住温嘉月的手腕,问:“这样呢?有没有更恩爱?”
温若欢看得两眼一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开口:“嗯……真是恩爱极了。姐姐姐夫,咱们快走吧。”
说完她便赶紧转过身去,生怕维持不住带笑的神色。
但是越想越气,她憋屈地快走了一段距离,以此发泄心里的怒意。
趁此机会,温嘉月悄声道:“放手。”
“不放,”沈弗寒慢条斯理道,“这是恩爱的表现。”
怕她再次拒绝,他直接将话堵死。
“放轻松,演给你妹妹看的而已。”
温嘉月只得答应,又问:“你怎么答应她一起散步了?你到底要做什么?”
沈弗寒摩挲着她柔腻的手背,低声道:“一会儿你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