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乘风坐在铲车斗里,双腿交叉,在半空中晃了几晃,居高临下地睥睨着沈咫,就像坐在河岸边盯着河面上不时露面的鱼。
鱼在嬉戏,它不知道自己已经濒临危险的边缘。
段乘风这动作就是个游玩的少年,但在沈咫看来,很像一座高高在上的神只,眼神中透着广知万物的冷静、睿智和深沉。
沈咫看着看着,有些怕了。
再仔细看,段乘风眉梢凌厉,不怒自威。眉骨上那道疤,是沈咫的错觉吧,怎么好像刻着森然的寒意。
感觉段乘风闭上眼,就是一场灾难降生。
沈咫恍惚觉得段乘风有些眼熟。
“你是谁?我应该在哪里见过你。”
段乘风意味不明地回道:“我是……演员。”
不!
不对!
沈咫仔细观察他,就是见过他!
到底在哪里见过他呢?
他无论如何想不起来。
“不管你是谁,我再给你最后一分钟时间放了我!”
这一次,沈咫没有放狠话。
段乘风却笑了,干净明朗的笑容粉碎了他带给沈咫的压迫感。
“抱歉,我不珍惜你给我的机会。我想你现在一定很燥热,很焦灼,很饥渴,那我就大发慈悲,解救一下你。只要转起来,转起来就有风,可能你会舒服一些!”
沈咫眼睛都瞪大了,段乘风说的是什么意思?
是要开启转动钢管了,真的让他像一个烤乳猪那样被疯狂地旋转吗?
“你个杂碎,你敢!”
沈咫的咒骂声越强烈,段乘风的笑容越灿烂。
“那就速度加到最大,让你好好体验幸福的转圈圈是什么感受!”
天蝎把段乘风放下来,段乘风蹲在这个机关处,把电源开启,沈咫惊恐的声音被高速运转带起来的风撕裂……
段乘风回到冰灼潭,蔺琅仍旧在潭中浸泡着,只不过她这次身处在寒冰这半边。
她闭目安然,好像一尊石像沉睡在水中,感觉不到任何刺骨的冻感。
蔺琅一个女人,身体经常要遭受这种忽冷忽热的极限环境,她怎么受得住?
这种情况应该非常影响她的身体健康,甚至寿命。
怪不得在不闻山,郑爷爷要给她开中药调理。
段乘风盘腿坐在岸边,眉心蹙起,久久没有舒展。
不知道过了多久,蔺琅睁开了眼。
闯入眼帘的一幕让她微微受到了惊吓,还以为是幻觉。
段乘风居然卷起裤脚,插在冰灼潭里泡脚。
“你不嫌冷吗?”
段乘风看着蔺琅的眼神极其复杂。
他问:“你好点了吗?”
蔺琅垂下头,轻轻“嗯”了一声。又听段乘风说:“我想试试这潭水是什么感觉,每次都让你流连忘返,只认准它。”
蔺琅微微勾唇,笑容苦涩。
她也不想啊!
但是这冰灼潭暗含玄机,只有这里才能安抚子母蛊带给她的痛苦。
蔺琅没说话,段乘风语气幽幽,泄露了他的心疼。
“真的很冷,我感觉我的腿脚都不是我的了,你怎么受得了?”
蔺琅不想回答,她更关心地是炽火。
“我弟呢?”
“双鱼已经把他带去拾耕那里了,你放心吧!”
“谢谢你!”
蔺琅道了谢,又沉默了,人也杵在水里没有下一步动作。
段乘风意识到是因为自己还在场,“如果我不走,你是打算在这水里耗到天荒地老吗?”
“也许吧!”
“你浑身上下我哪里没摸过,看看又能有什么损失?”
说完,段乘风接收到蔺琅射过来的眼刀。
他吃了个没趣,把脚缩回岸上,低着头看着岸边被他带上来的一滩水渍,他的腿脚感受不到任何知觉。
蔺琅应该更如是!
段乘风也没了逗弄她的心思,开始解自己的衣扣。
蔺琅眼神升起一丝错愕,他要干嘛?
该不会……
不不,他应该是要把衣服脱了给自己穿。
“那个,不用,这里有我的衣柜,里面有换洗衣物。”
蔺琅指了指冰灼潭最左侧一面墙后,那里是她换衣服的地方。
段乘风立刻动身去取衣服和浴巾,然后送回岸边。
蔺琅看着放在最上面的黑色内衣,脸色赧然。
“你……先出去。”
“用不着。”段乘风眼神微暗,他转过身去,给蔺琅空间和时间。
蔺琅没做怀疑,因为段乘风不是那种趁人之危的登徒子。
段乘风一背过身,蔺琅迅速出水,把浴巾抽出裹着自己,但由于她四肢麻木,哪怕速度再快,动作还是显得笨拙。
没成想,段乘风是保持君子风范,没有偷看,只是嘴巴没有闲着。
“你在这里泡澡,别人要是闯入怎么办?”
还泡澡?
她那是泡澡吗!
“不会的。”这里是属于沈咫的地盘,除非他传唤,否则是禁区,没有人不想要命的。
“你那个鬼主也不会吗?”
段乘风问话没有什么情绪,不过他没有意识到,当他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已经说明他心里很介意蔺琅经常在这里宽衣解带。
沈咫?
蔺琅管不着他。
一般来说,沈咫还算非常尊重她,从来不会乱闯,除了个别发疯的时候。
蔺琅不说话,段乘风已经能猜到,眼神里笼罩着一层阴翳。
“好了。”蔺琅换好衣服,温声提醒。
段乘风回头,蔺琅还在偏低着头整理腰部的衣服。从他这个视角看过去,蔺琅皮肤清透,修长的脖颈白皙嫩滑,好像在邀请他咬一口。
他很清楚他心里蹿升起一股很邪恶的因子。
毫无预警地,他双手握着蔺琅的手腕。
蔺琅平静地看着他。
段乘风把蔺琅的双手束在身后,然后一只大掌紧紧地钳制着两只手腕,右手扣着蔺琅的后脑勺,他强势地亲上蔺琅的双唇。
蔺琅浑身如遭电击。
段乘风突如其来来这么一遭想干嘛?而且来势汹汹!
他不允许她有一丝退缩,甚至一丝挣扎。
蔺琅几乎被他半搂半抱又半扯着后退,两次都差点跌倒,全身的力量都被他收在怀中。
直到蔺琅的身体被推到墙边,手臂被掣肘在自己的身体和墙之间。
段乘风的右手掌控着蔺琅的脑袋,迫使她抬头。蔺琅的呼吸紊乱,身体的温度快速回温。她微微启唇,这方便段乘风的唇舌长驱直入。
暧昧孟浪的气息充斥在紧紧相贴的两具身体之间。
蔺琅想咬段乘风,不等有所动作,段乘风已经提前感受到,见好就收。
他将自己抽离,侵略性极强的眼神自上而下,扫过蔺琅那因自己而嫣红的唇瓣,喉结滚了滚。
他醇厚低沉的嗓音附在蔺琅耳畔狠狠放话:“蔺琅,我知道你在躲我!我不会允许的!从今以后,你跟我之间只会越纠缠越深!如果你介意你丈夫的存在,我会让他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