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涛也嚷了起来:“老三,送人真不如自己宰了吃,狗肉多补啊,你可千万别浪费!”
石老三还没开口,崔牛就掏出一叠钞票,数出二十张大团结,拍在他手里。
“我不会白拿你的狗,这条狗是条好狗,它值得这个价,200块收着,狗,我要了。”
他直接打开铁笼。
顿时,吓得阿涛和女人赶紧往旁边一闪。
周围的人,也纷纷后退。
崔牛直接抓住狗绳,把太行犬从里头拉出来,又在它旁边蹲下,拍拍狗头。
“你叫悍马是吧,是条好狗,以后跟着我混,我相信你咬人别有原因,不是无缘无故!”
太行犬看着他,汪汪叫了两声,兴奋起来,好像遇到了一个终于懂狗的人。
甚至,还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腿。
崔牛一笑,看向石老三。
“这条狗以后就是我的了。”
石老三明显有些不舍,但又无可奈何,他就犯嘀咕。
“小兄弟,你咋口口声声说,悍马不会无缘无故咬人,你是不是看出了啥?能不能说说?”
崔牛眨眨眼皮子,压低声音。
“我怕说了真相,你会受不了。”
石老三朝胸膛重重一拍。
“我有啥受不了的,闷在鼓里更难受!小兄弟,你就当发发善心吧。”
看着他脸上的哀求之色,崔牛也不忍心,就把他拉到一边。
突然,他稍微扭头。
只见阿涛和石老三的老婆都眼巴巴凑过来,好像也想听一听。
崔牛笑了笑。
“喂,你们过来,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顿时,一男一女脸色大变。
阿涛嚷:“你啥意思?谁做贼了?谁心虚了?你别瞎扯淡!”
女人喊:“石老三,这小子一看就不地道,还把你拉到一边说话,你……你可别信他,免得被他骗了,这世上还是坏人多的!”
石老三不由得就有些犹豫。
崔牛不在意地笑了笑。
“反正我都花钱买下了你的太行犬,你不愿听就算了,我还不想多事呢,走了。”
他回头就要去拉上太行犬,继续逛狗市。
石老三马上把他拉到一边,又扭头让兄弟和老婆别过来。
他低声说:“小兄弟,我相信你,你尽管说,这条好狗干嘛咬人,还咬我兄弟?”
崔牛慢悠悠地说:“你这条狗确实是好狗,灵性很足,对主人非常忠诚,太行犬本就是很忠心护主的犬种,这悍马更是其中的佼佼者。”
这一听,石老三简直如遇知音,直点着头。
“没错没错,悍马真是一条好狗,还救过我两回呢,要不,咬了我兄弟,我也不会不舍得杀它,还希望能给它找个明主。”
“哪怕不给钱也无所谓。”
崔牛意味深长地说:“忠心护主的狗通常都知道,什么对主人有利,什么对主人不利,对主人不利的,它就敢去抗争。”
石老三被说得有点一头雾水。
“小兄弟,你说得倒也是,但你到底想表达啥?”
崔牛却好像扯起了别的话题。
“你老婆还有你兄弟,对悍马的了解肯定相当之深,对吧?”
石老三有点懵逼地把头一点。
崔牛又说:“有没有一种可能,就是因为对悍马的了解比较深,所以连卖都不让你卖,一定要把它干掉?”
顿时,石老三打了个激灵,有些错愕地紧皱眉头。
“小兄弟,你这到底啥意思啊?”
崔牛叹气道:“有些事,你也得自己琢磨啊,为什么悍马跟你兄弟早就认识,以前不咬,偏偏这次咬,还是你出门干活,你兄弟来找你,就被它咬?”
“我点太多了。”
“如果还要我再点什么,早上的事,你要不就好好调查,左邻右舍问一问?”
他在石老三肩膀上拍了一下,然后扭头。
“小虎,悍马,过来!”
悍马一溜烟儿跑到崔牛身边,苏小虎紧跟而上。
崔牛蹲下身子,在悍马的脑袋上拍了拍。
“你刚才也看到了,刚才我从你主子手上花200块,把你买下,以后你就是我的狗,得跟我走,要不会被宰掉的,懂不懂?”
也不知道这条太行犬是特别通人性,明了一切,还是崔牛天生驯狗好手,这三言两语的,它就汪汪两声,把头点了点。
甚至,挺身抬起两只前爪,合在一起,拜了一拜。
苏小虎惊讶地喊:“姐夫,这条狗好神奇啊,真的啥都懂。”
崔牛满脸微笑起身,伸了一个懒腰。
“咱们走吧。”
他朝前走去,苏小虎赶紧跟上。
悍马扭头看了原主人一眼,汪汪两声。
它大概清楚没办法留在他身边了,于是毅然决然一回头,跟上崔牛,迎接新狗生。
石老三的脸色,变得非常阴沉。
他再笨,也琢磨出些啥东西来了,扭头大步走了回去。
他老婆大嚷:“你干嘛,我让你宰那条狗,你还真拿来卖钱了!我可告诉你,这条狗机灵得很,要是再回来咬人,我……我就报警!”
啪!
石老三狠狠甩了她一耳光!
女人捂着脸,不可思议大喊:“你打我!你敢打我!你可从来都不敢对我下这个手,只有我抽你的份,你要死啊,石老三!”
她张牙舞爪扑去,结果又被石老三一脚踹翻在地。
石老山咬着牙说:“我平时忍着你让着你,因为你是我老婆,但你踏马要是敢给我做出什么丢脸的事,我告诉你,我绝不会放过你!”
“还有你!”
他朝阿涛一指。
“我的狗为啥咬你?到底啥情况?你敢不敢老实说出来?”
阿涛更是心虚,双手连摆。
“老三,我也不知道它为啥咬我,你别这么瞪着我,我啥也不知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他一扭头,调头就跑。
女人赶紧大嚷:“阿涛!阿涛!你别走啊,这混账打我……你不给我出口气吗?”
这一喊,等同漏嘴,气得石老三又扑了过去。
此时,崔牛已经走远了,但仍听到后边传来的喧哗声。
他扭头一看,无奈地耸了耸肩膀。
苏小虎还云里雾里,好奇地问:“姐夫,他们这啥情况?干嘛突然就打起来了?这条狗又为啥咬它主人的兄弟?我咋越看越糊涂呢。”
崔牛说:“你还小,跟你说了也不懂,等你长大,不跟你说,你也懂了,所以别问。”
苏小虎乖乖一点头。
“好的姐夫。”
这会儿,周围有不少人围了过来,手里还各牵着一条、甚至两三条猛犬。
这三下五除二的,就把崔牛围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