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国本身也不好战,若能救下行郊也,还愁周国不撤兵吗?”
绛聿骁不敢相信:“你?你能救下行郊也?”
突然他想到了什么:“你要去北贯国?!”
裴灼兮不置可否,只是笑着看他。
绛聿骁当即回绝:“不行!北贯路途遥远,来回便要许久……我不放心。”
如今他还没让裴灼兮放弃约定,那就意味着,跟她分开一日,便就少了一日与她相处,如此想想,当真不划算。
裴灼兮抬起指尖勾住他的下巴,有些玩味:“难道王爷这般抗拒不是怕我逃跑吗?”
绛聿骁握住她的手贴在脸上,直白说是。
裴灼兮没想到他真的会顺杆走,有些羞意,故而收回了手。
“你……你也可以陪我去啊,就当我们去闯荡江湖?”
这么久了她还没离开过这里,最远的也就是去许初浩那时所在的地界,有机会旅游她当然不放过。
而且路上带个保姆,也不错。
要是绛聿骁知道裴灼兮心里将他当做保姆,不知该有多好气。
但他不会知道,而此刻的他心里正因为可以和裴灼兮一起去而欢呼雀跃。
“……只有我跟你两个人吗?”
他不确定,万一又带了个碍眼的,那他绝对会像个怨妇一样怨天尤人。
裴灼兮向来喜欢独来独往,带他一个已经是破例了,她若是再带一个,跟她嫌麻烦报了个旅游团有什么区别?
“只有你跟我。”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绛聿骁不确定裴灼兮到底是不是一时兴起。
“……等明天跟哥哥一起去见了萧杳,事了便就出发吧,毕竟越拖下去变数也就越多。”
话罢,裴灼兮忽然朝外天空看去,继续说道:“算了,也别等巳时了,现在正空闲,走吧。”
这世界没网,手机跟摆设一样,夜猫子如她都只能按时早睡早起。
五点多太阳升起便睁开了眼,如今才过了半个时辰多一点,算算时间也不过将近七点钟,辰时一刻。
裴灼兮不想等了,她一向喜欢早到,反正她不可能卡点到,毕竟她不喜欢因时间临近而产生的焦急感。
绛聿瞥了眼桌上的信件,后有些无奈的看向裴灼兮:“很急吗?我这边还没处理好……”
他也不是故意扫她的兴,只是国事要紧,儿女情长相较而言,还不足以让他将国事搁置不管。
裴灼兮当然不会无理取闹的吵着要他赶紧跟她走,见他这么说,她应了声,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那我等等你,时间还早,你继续。”
反正绛聿骁应该一时半会也没法走开,她索性心神进入抚抚空间,在里头逍遥快活。
在绛聿骁眼里,裴灼兮不哭不闹,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闭目养神,此情此景,他觉得这种平平淡淡的生活也不错。
如此想着,他拿起信件,处理事务的速度都快了不少。
空间里,裴灼兮拿出一本烧脑小说翻开,过目不忘的本事让她极速浏览完后,便又拿起一本玄幻小说看。
不一会儿的功夫,桌上堆满了书籍,将她挡得严严实实。
最后一本书看完,裴灼兮拿起笔,将脑中所想尽数写下来,形成一篇全新原创的小说。
写完后,裴灼兮弹了弹纸张:“第二卷搞定!”
她将那一沓纸张用订书机钉好,然后翻开了目录,一目十行的浏览了一两遍,记下后她便又开始重复刚才的步骤。
待她耐心耗尽,她已经写了七卷了。
将那几卷小说放好后,裴灼兮心神回归看向绛聿骁:“去之前,可以和我说说你前世的故事吗?”
她得好好收集一下灵感才行。
绛聿骁拿着毛笔的手一顿,随即将毛笔放在笔架上,他没有拒绝,正巧手中的公务已解决,便看向了裴灼兮:“你想听什么?”
裴灼兮思索了好一会儿,突然拍手:“比如家世、亲朋好友、缘何修真,又缘何情窦初开此类。”
绛聿骁低头把玩着指节,语气听不出他任何情绪,淡淡的,像在诉说旁人的故事。
“我的家世在那里很普通很普通,就是一介坐拥财富的商户,旁人皆是欺软怕硬之辈,故我并无好友。
而我踏入修真一途,只是一次意外,我娘是修真第一家族少主的贴身嬷嬷,我也就跟随娘,得了个守门的差事。
恰逢家主修改门规禁忌,少主却充耳不闻,门禁之后,少主总会偷偷回来,起初我还公正上报给家主。
后来,少主为避晚归惩戒,让我在做守门的同时,成为她的剑侍,条件是替她隐瞒晚归之事。
而自那刻起,少主便将我领进了修真一途,也是那一刻……情窦初开。”
裴灼兮嘟囔着什么,而后说道:“情窦初开……能说仔细点吗?”
让自己的夫君讲他的感情史,裴灼兮大度到没有醋意。
在她看来,喜欢是控制不了的,新鲜感激增又骤降是人之本性。
喜欢一个人不可能喜欢一辈子,多巴胺跟荷尔蒙不可能一直在最高点。
绛聿骁下意识的握紧了拳头,抬头对上裴灼兮那双无辜的眼睛。
对你来说,不喜欢的人即便跟你在一起了,你对他的往事从来都是无所谓的吗?
一切只是我的一厢情愿,是我以自由为筹码困住了你,所以为了报复我,你才答应了要跟我好,那你会不会在我极致欢愉之日,浇我一盆冷水呢?
绛聿骁没敢这么问,凭他对裴灼兮的了解,这样做的结果只能是好不容易才积累起来的好感转瞬消失不见,而渐缓的关系也回到原点罢了。
“……成为少主剑侍后,我白天看门,晚上便去少主住处看剑,而少主孤傲,住处无一人在,她开始教我修行,旨在我学成之日,与她对练。日日相处下,在那不经意的触碰间,我心动了……”
裴灼兮对这说辞有些不满:“不能更详细了吗?”
绛聿骁重重深吸一气,缓缓吐出,平复心情:“太久远了,记忆不深刻了。”
裴灼兮做出惋惜状:“还以为可以多来几个灵感……算了,有好比没有好,你忙吧,我不打扰你了。”
绛聿骁对她这用完即丢的态度无可奈何,只得叹口气,重新处理公务。
在他处理公务期间,裴灼兮又闭上了眼,进入抚抚空间,将绛聿骁的故事记录下来,最后在末尾写上:孤傲少主x单纯徒侍。
让一名看门剑侍成为自己的徒弟,该说不说,那位身居高位的少主还挺博爱的。
写完之后,裴灼兮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发起了呆,嘴上却满是疑问。
“绛聿骁之前说我就是那个人,后来却改口说不是……他还跟哥哥的关系缓和了不少……是哥哥做了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