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夫人终于绷不住了,她哭出声来,哀怨的望着陆父,指责道,“这一切,还不是拜你所赐,像我们这样待在宅院的女人,需要依附你们男人,全心全意的为这个家操持,我付出了多少心血啊,可是你呢,心心念念的还是你的亡妻,少祺小的时候发高烧,你在忙公事,少祺过生辰的时候,你在祭奠亡妻,是你先看不见我和少祺的。”
陆父震惊道,“就因为这样,你就要针对少宸?”
“就因为这样?”
陆夫人神情恍惚,“你觉得这是一件很小的事情吗?可这却像是一块大石头压在我的心头,压了我十几年啊!”
陆父说,“那你应该对付的人是我啊!”
陆夫人凄惨的哭着,一边捶着胸口,“你以为我不想吗?可我喜爱你啊,即便是要嫁给你做继室,我也心甘情愿,却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感情蒙蔽了心神。”
虞念昭问,“你是遇到了什么?”
陆夫人摇摇头,“我不知道具体是什么,只知道,被缠上了,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
陆少祺一拳头砸向旁边的柱子,鲜血都流下来了。
“少祺,你这是做什么?有什么怨恨,你冲着娘来啊,为什么要折磨自己?”
陆夫人没办法无动于衷,她心疼的冲过去,用手帕帮他包扎伤口。
“娘,对不起。”
陆少祺泪流满脸,哽咽着道歉。
陆夫人愣住了,“傻孩子,你为什么要跟我道歉?该道歉的人是我才对。”
陆少祺哭的跟个孩子一样,“娘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尽管是坏事,可我感受到了娘对我的爱,但我却对娘说了这么难听的话,对不起娘,如果没有我的话,你或许会过的更轻松自在一点。”
“傻孩子,如果没有你的话,我早就已经活不下去了。”
陆夫人心里五味杂陈,她拥抱着陆少祺,眼中释然。
陆少祺吸了吸鼻子说,“娘,你把一切都告诉虞姑娘吧,她肯定能救你,救我们全家的。”
“好,都听你的。”
陆夫人长叹一声,“那天我去祈福,回来的路上,忽逢大雨,我们就寻了一处破败的寺庙避雨,在躲雨的时候,我打了个瞌睡,睡梦中,我好像见到了佛祖,佛祖在我耳边问,我是否有什么未了的心愿,他可以满足我的心愿,于是,我就把情不自禁地把心中所想告诉了他,后来醒来之后,我本没有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以为就是做了梦,谁知道……自从那天过后,我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一向只会繁忙公事的丈夫,会提前回家陪伴我和儿子,亡妻的忌日也不去了,专心在家陪着儿子过生辰了,我觉得这种生活无比开心,直到……我身体变弱,频繁噩梦!”
陆夫人越说越心惊胆战,“噩梦里的佛祖变成了邪祟,他无时不刻的在我脑海中,在我的耳边说,要让我供奉他,否则,就让我和儿子的生活一落千丈,就要去缠着少祺!我很害怕,只能按照他所说的去供奉他,心头也很不安,所以我就想着能否用佛祖来镇压邪祟,才会在府中设下佛堂的!”
“那邪祟长什么样子?”虞念昭追问。
陆夫人委屈道,“我哪里敢看他的样子啊,只余光瞥了一眼,青面獠牙的,太恐怖了,根本不敢多看。”
“哦?”
虞念昭挑高眉头,“事实上,我对你说的话也不是很信任,至少,我清楚的感觉到,你肯定是有所隐瞒的。”
“我……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会再瞒着你们的。”
“陆少宸的命格有问题!”
虞念昭摇晃着手指说,“他的命格不是天生如此,你对他的命格做了什么手脚。”
陆夫人的脸色‘唰’一下变了,她支吾道,“你果然挺厉害的,什么都知道,只不过,不是我不想说,而是我不清楚具体是怎么回事,我只是按照他的吩咐,把陆少宸的生辰八字都烧给了他,他还让我收集陆少宸的头发,和贴身物品,我都给他寻了,后来就变成这样了!”
“啧,被人卖了还在给别人数钱呢。”
虞念昭好笑道,“就是你的这个举动,把陆少宸的命格给送了出去!”
“送命格?”
别说陆夫人了,其他人也听的稀里糊涂的。
“陆少宸原本的命格肯定极好!”
虞念昭眼神忽闪,她几乎可以肯定,陆少宸的命格,和楚文浚脱不开关系。
“姑娘,找到了!”
正思考间,卫钊飘了过来,“我在郊外破败的寺庙里,嗅到了他们的气息。”
“好,我们去找人。”
虞念昭把邪祟扔给小九吃掉,转身就去找人。
当务之急,还是把两个人找出来才好。
一路跟着卫钊,匆忙来到了郊外的破旧寺庙。
里头空无一人,凉风吹着,给人一种怪阴森的感觉。
陆夫人惊叫出声,“没错,就是这里,我当初就是在这里避雨的,可是后来我再让人来寻的时候,同样的地方,却看不见这个寺庙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这是一个迷幻空间!”
虞念昭说,“他想让你看见的时候,你才能看见。”
“也就是说,是邪祟选中了我娘?”
陆少祺吞咽了下口水,觉得头皮发麻。
“是这个意思吧。”
虞念昭环顾四周,这个破旧的寺庙并不大,一眼就可以看见头了,卫钊察觉到了气息,可她在这里,却找不到陆少宸和宋采薇的踪迹。
“该不会是弄错地方了吧?”
陆父焦急又没办法。
“不会!”
虞念昭掐指一算,人的确是在这里。
她踩了踩地面,感觉到不对劲,“把这里挖开!”
“啊?”
“听虞姑娘的,别磨蹭了,快挖!”
陆少祺很有干劲,他快速的去附近找一个棍子,又让其他人去找了一点方便铲土的工具,顺着柔软的土地开始挖掘起来。
陆父也指挥着带过来的人,“快,一起去挖地。”
“是!”
一伙人在夜半风高的时候,利索的挖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