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九霄捏紧了手中长剑,冷声道,“那就再杀他一遍!”
“哈哈哈哈,谢九霄,肃王!你以为我还是生前那般脆弱吗?一直以来,我一直在吞噬各地的恶灵和邪祟来壮大自己,为的就是有朝一日来大朝国报仇!”
施邺笑容邪气,张狂道,“我要让你亲眼看见大朝国破败,却又无能为力的孬样!”
“痴人做梦!”
谢九霄嘲弄道,“本王能杀你一次,就能杀你第二次,绝不会再给你第三次机会!”
他飞身上楼,施邺俯冲而下。
两股力量撞在一起,谢九霄喉咙口血气翻涌,唇角已经溢出鲜血。
轰!
无形的力量炸开!
神力护住了谢九霄不被施邺的鬼气侵蚀,同样的,谢九霄也被恶鬼的力量撞飞。
“子衍,小心啊!”
安庆帝看的心惊肉跳,要不是被龙影卫挤在一起,他早就飞奔过去了。
“真是胡闹!”
虞念昭轻叹一声,把袖子里的镜子扔了过去,“花舞,镜面结界。”
弧光反射,在谢九霄坠地之前,镜面结界把他接住,谢九霄借力,稳稳地落在地上,只是长剑上的符箓也跟着燃烧殆尽。
“谢九霄,你身上那是什么力量?”
施邺后退几步,盔甲被砸了个稀巴烂,他眼神一闪而逝一缕惧怕之色。
谢九霄抹去唇角的血,嗜杀的眼神紧盯着施邺,冷漠道,“你怕了?”
施邺强装镇定,眼神却飘忽了起来,“胡说八道,我会怕?谢九霄,你根本就不知道潜伏在暗处的脏东西有多少,所谓的平静不过是表面,很快,你们就会迎来狂风暴雨的。”
他的身形隐遁在黑雾中,虞念昭看出了他的想法说道,“他这是要逃!小九,拦住他!”
【好的,主人!】
正在狂吃邪祟的小九,黑影猛的窜起,九头蛇的影子几乎要遮天蔽日,那灰蒙蒙的重影虽然看不清,却能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威压。
“这这这……这又是什么东西?”
董尚书头重脚轻的,害怕的都想要蹲下身了。
靖安道长抿着唇,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这一幕,沉声道,“这是凶兽的气息?她竟然能召唤出凶兽之影?而且这个凶兽给人的威压不容小觑,这到底是什么凶兽?”
小九挡住了施邺想要逃走的去路,九个蛇脑袋朝他齐刷刷的张开了血盆大口。
施邺是恶鬼,他吸收了数万的邪祟恶灵才造就了如今的自己,他的确是厉害了不少,可在九婴面前还是不够看的。
他慌忙撤离,只想逃走,放出了浓郁黑雾迷惑九婴,魂魄朝着南归离俯冲而去。
吼吼吼!
小九的五个脑袋吃掉了眼前的黑雾,还有四个脑袋紧追不舍。
“卧槽!”
施邺只能放弃南归离的身体,紧急调转方向,朝着别的地方逃离。
他心里骂着脏话,左闪右闪,始终找不到机会摆脱小九。
“主人,我嗅到了子豫的味道。”
镜子飞到了虞念昭面前,镜子里的花舞焦急的说道,“子豫和这个恶鬼肯定有什么关系,千万别害了子豫啊。”
花舞生怕恶鬼魂飞魄散之后,连累到梁子豫。
虞念昭慢条斯理道,“小九,别玩了,抓住他。”
小九低吼了一声,在施邺狂奔的时候,一尾巴抽了过去。
啪!
施邺都被抽变形了,身上的盔甲化作一缕黑烟消散于空气中,他也急急的坠地。
眼看着小九的脑袋就要咬住他,施邺急红眼了,他嘴里呢喃着咒术,‘嘭’的一声,在原地消失不见,化作一缕红光迅速的钻进了人群之中。
【咦?消失了?】
【主人,他会咒术,这是转移咒术!】
【味道还在,我可以追上去!】
小九的影子重新钻入地底,在人群中寻觅,却无功而返的回来了。
【主人,气息隐匿了,这个恶鬼有点意思。】
【即便如此,刚才的攻击,对他肯定也造成伤害了。】
【他受伤了,指不定是附在别人身上了。】
虞念昭拧紧眉心,眼里划过一缕厉色,她摇头说,“这不是他自学的咒术,这是别人赋予他的咒术,他的咒术浮现的一刹那,我嗅到了辛奎的味道!”
【辛奎!!鬼王??】
【来上京这么久了,一点他的消息都没有,这会儿终于出现了?】
【也就是说,施邺和鬼王辛奎接触过?】
【这是一个很大的线索了,小九要把他抓住了,严刑逼供!】
小九也很兴奋,相较于收集恶魂而言,这已经算是很简单的事情了,抓辛奎才是一件难事。
如今有辛奎的风声了,他们就能早早抓住辛奎,回到冥府了。
“消失了,恶鬼和邪祟都不见了。”
伴随着雀跃的欢呼声,邪祟大多都被小九吃掉了,天空中的乌云也飘散开,露出了蓝天白云。
“咳咳咳咳——”
谢九霄掩唇轻咳,安庆帝连忙小跑过去,担忧道,“快去宣太医来为肃王诊治。”
“是,皇上!”
“我无碍,就是一点内伤。”
谢九霄脸色略显苍白,他抿唇道,“只是可惜了,竟然让施邺逃走了,必须要尽快把他给找出来,否则,我担心他会扰乱的整个上京不得安宁。”
安庆帝愁眉苦脸,“朕是万万没想到,施邺作为南妄国战死的大将,竟然会变成恶鬼,真的是防不胜防啊。”
“皇上不用多虑,贫道在玄门世家赶来之前,会在上京布阵,护佑平安的。”
靖安道长撤下了结界,缓缓说道。
“好,那就靠你了,靖安道长。”安庆帝轻叹一声,“还是得抓紧时间,让人把各位玄门世家的家主请来一叙。”
他抬眸望天,眼神担忧,“总觉得,这天是要变了。”
“你太逞强了,你虽然武艺高强,可对方是吞噬魂魄,生灵涂炭的恶鬼,尤其是你身上还有太阴煞,对上他准没好事。”
虞念昭在谢九霄的身上轻轻拍了拍,将沾染到的邪祟拍掉了一些。
谢九霄低头看了眼手腕上戴着的佛串,若有所思道,“如果不是它庇护了我,刚才我应该会受很严重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