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木雪回到梧桐苑的时候,在凌晨突然发起高热,整个人又哭又闹的。
庄宛如心疼的不得了,忙让人去接庄舅舅回府。
庄舅舅到达城主府的时候天都已经大亮了。
他看着一脸苍白憔悴的端木雪,正眼睛直直的盯着床帐,眼泪顺着眼角处一直不停的流。
他忙拿出金针朝她身上的大穴刺去。
几针下去,端木雪慢慢的闭上眼睛,没一会呼吸都平缓起来。
庄宛如哭着看向庄舅舅,“小雪究竟是怎么了?昨晚出府前还好好的。”
庄舅舅收好金针,深深的叹气道:“那是她的梦魇,当初在山庄的时候每日都会被噩梦惊醒。”
他说着回头看了眼熟睡中的端木雪,“我以为她已经好了,没想到她自己伪装的很好。这段时间估计强压了情绪才会这般。”
庄宛如一听,差点晕过去。
她将头埋进牧森的怀中,哭的泣不成声的说道:“小雪一定是怕我担心,所以才什么都没说。我怎么就这粗心啊。”
牧森也是不由得叹息起来,“她有心隐瞒,我们又怎么可能发现呢。”
庄舅舅在开口附和道:“是啊,阿姐。小雪她就是不想看到你这样才会选择隐瞒的。”
庄宛如悲伤的不行,“她这个样子,让我怎么放心同意她去上京城。”
“要让她去的。”庄舅舅轻叹声,“那是她梦魇的源头,解铃还须系铃人。”
“小云的死让她太痛苦了。她总是以为是自己的出现害死了小云。”
牧森听着他的话,眉头紧锁着:“小云的死早在端木家覆灭的那一刻就注定了,与小雪何干?”
庄舅舅点头赞成,“道理都懂,可是小雪困在局中我们说再多她都不会信的。只有让她亲自去揭开这个答案才能破掉她心中的执念。”
“确实如此。”牧森深深的叹息了一声。
秋风顺着半开的窗户中偷溜进来,吹在床榻上昏睡的人儿。
端木雪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她顺着窗户看着染红半边天的夕阳,发着呆沉默着。
江闻下午就到了梧桐苑,只是端木雪还没有醒,他又不放心,就坐在院中的凉椅上百无聊赖的玩着手中的枫叶。
金二站在殿门前安静的守着,像个不会呼吸的木偶。
“金二……”殿内传出一道虚弱的声音。
金二听了忙急步走进去,他站在繁花似锦图案的屏风前行礼。
“少主,金二在。”
端木雪浑身无力,不想起身,懒懒的说道:“你去云岚山庄东苑的那棵海棠树下,我埋了一个首饰盒子在里面,你给我带回来。”
“是,属下这就去取。”金二领了命就利落的出府往山庄而去。
江闻看到金二进去又出来的,心中不由的盘算着要不要进去看看。
他站在原地犹豫了好一会,最终还是选择进去。
“少主,听说你半夜病了,现在可好些了?”
端木雪没想到江闻也在梧桐苑,听到他的声音后轻声回道:“我没事,昨夜辛苦小江大人了。“
“不辛苦,都是我应该做的,毕竟是我嚷着你陪我去看的星星。”江闻越说越心虚。
端木雪浅笑了一声,“我本来身体就弱,昨夜吹了风生点小病没事的。”
她试图安慰江闻,可是貌似不管怎么说,江闻多少都有些连带责任在身上。
江闻却被她的说辞给逗笑了,“少主的好意我记下了,你好好养病,我就不叨扰了。”
端木雪其实挺无聊的,原本想要留江闻聊会天的,看到窗外黑下来的天色就没再说什么。
金二带着东西回来的时候已经是亥时了,端木雪用了点汤药早就睡下了。
翌日
端木雪感觉休息了一夜后身体不似那般沉重,精神状态也好了起来。
她没看到庄舅舅,但是她知道庄舅舅来过。
因为,那么难喝的汤药也只能是庄舅舅开的药方。
用过早膳,她打开案几上的首饰盒,里面只有一枚通体翠绿的玉簪,原本放在里面的玉佩不见了。
她心下一急,正要出去询问金二没走进步又顿住了。
这个首饰盒子是她亲手埋在海棠树下的,没有人知道。不对,是张安宁是知晓的。
她冷静下来,回想那些线索,庄舅舅说安宁被人带去上京城了。
按道理来说,但是山庄不止安宁一个姑娘,为什么偏偏就带走了安宁,原因或许就只有安宁偷拿了她的玉佩。
但是上京城中知道那块玉佩是她的人,只有一个。
镇安侯顾屿!
端木雪想到这里的时候,思路一下就瞬间通畅起来。
她还是抬脚走了出去,金二正在院中给她擦拭那杆银枪。
“金二,你再去趟山庄。问问舅舅,安宁是不是还活着?”
“是,属下这就去。”金二二话没说放下银枪就去了。
只要确定了安宁还活着,端木雪就能确定是不是顾屿抓走的人。
因为,如果是李棠,她肯定不会抓个活人。按照李棠对自己的怨恨程度,她一定是会让人将自己挫骨扬灰的。
端木雪低头看了眼手中的碧玉簪,往主院走去。
庄宛如这会正在水榭里修整她种的那些花花草草,只是远远看着心事重重的样子。
“阿娘。”端木雪刚走近水榭就轻声唤她。
庄宛如忙回头看她,“怎么过来了,身体好些了没?”
“好多了,让阿娘担心了。”端木雪乖顺的笑着看她。
庄宛如还是不放心的检查了一番,她去探了端木雪额头的温度,发现确实不热才松了一口气。
“看着确实是好了。”
端木雪歉疚的说道:“我保证再也不喝酒,再也不让阿娘操心可好?”
“你啊……就张了一张嘴的好处。”庄宛如轻轻的戳了她的头。
端木雪将那根碧玉簪拿出来,送到她的面前:“阿娘,这是我送你的礼物。你看看,喜欢否?”
庄宛如接过碧玉簪,仔细的看了好久,爱不释手的笑着:“这块玉水头真好,已经好些年没见过这种成色的玉石了。”
“好看!”她是毫不吝啬的夸赞。
端木雪看到她时真心喜欢,开心的笑了:“这是我在山庄养病无事的时候亲手雕琢的,我就知道一定适合你。”
庄宛如一听说是她亲手做的,更加喜欢不已,“这簪子的样式典雅,上面的线条也流畅。真的好看,我好喜欢。”
她的情绪价值是给到端木雪拉满的,毫不吝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