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电筒的光束不受控制地剧烈晃动起来,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肆意拨弄。
我的掌心已满是黏腻的冷汗,顺着指缝缓缓滑落,双腿也不自觉地微微发颤,好似筛糠一般。
我努力深呼吸,试图用理智说服自己,告诉自己那或许只是一只在夜幕中迷路的大夜鸟,慌不择路地从窗前一闪而过,又或者是一只大野猫。可心底却有个尖锐的声音在歇斯底里地呐喊:这荒村死寂已久,房倒屋塌、寸草不生,又哪来的鸟和猫呢?
四周静谧得可怕,唯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砰砰砰剧烈跳动的心跳声,在这空荡荡的屋子里回响 。
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我下意识地深吸一口气,胸腔剧烈起伏,试图通过调整呼吸节奏,来平复内心的惊惶。我咬着牙,眼睛一眨不眨地死死盯着那座破村房,眼神中满是紧张与警惕。
就在这时,那道令人毛骨悚然的黑影再度出现,这次停留的时间稍长了些。借着天边洒下的微弱月光,我屏气敛息,努力捕捉黑影的细节。
只见黑影身形佝偻,脊背弯曲得厉害,像是被岁月压弯了腰,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极为僵硬,如同生锈的机器,艰难地运转着。它又像个垂暮老人,可周身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异,让人寒毛直竖。它沿着屋脊缓缓移动,脚下木板发出细微的 “嘎吱” 声,在这万籁俱寂、仿若被时间遗忘的死寂荒村,格外清晰,每一声都仿佛敲在我的心上,震得我心跳愈发紊乱 。
那黑影每走一步,步伐沉重且拖沓,似乎带着无尽的怨念,每一步都像是踏在我紧绷的神经之上,令我的心跳愈发急促,仿佛要冲破胸膛。
突然,黑影毫无征兆地停住了,动作僵硬得如同被无形的丝线操控的木偶。
紧接着,它缓缓地转过头来,尽管隔着一段距离,那黑暗又深邃的夜幕如同厚重的帷幕,将它的面容遮得严严实实,我根本无法看清它的模样。
然而,就在这瞬间,一种强烈的、难以言喻的感觉笼罩着我,我清晰地感觉到,在那一团漆黑之中,有一双散发着幽光的眼睛正死死地注视着我。
刹那间,寒意顺着我的脊梁骨疯狂蹿升,像是无数冰冷的小虫在脊背爬行,头皮也一阵发麻,全身的寒毛都竖了起来 。
“难道…… 是叶小孤提到的那个断臂盗墓贼?这绝不可能的!他不可能在这座井的外边的!” 我瞎乱想着,喃喃自语,声音不自觉地颤抖。
一想到井下叶小孤他们的安危,我的手心全是冷汗。我紧握双拳,双眼瞪大,呼吸都变得不安起来。
黑影似乎敏锐地察觉到了我投去的目光,动作陡然一滞,随即缓缓俯下身,身姿隐匿在屋脊的阴影之中。紧接着,伴随着一阵轻微的簌簌声,一个物体从屋脊上被狠狠扔下。
只听 “砰” 的一声巨响,那东西重重砸落在地,扬起大片尘土,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
我心脏狂跳,双腿竟然有些发软,却强忍着恐惧,鼓起勇气将手电筒的光束对准那处。
强光之下,映入眼帘的景象让我胃里一阵翻涌,竟是那半截断臂,那熟悉的断口、扭曲的肌肉纹理,分明就是叶小孤之前砍下的那截!
回想起叶小孤下井之后,就将这断臂随手扔出,之后这断臂便没了踪影。
可现在,怎么会落入这个神秘黑影的手中?断臂伤口处,鲜血仍在源源不断地汩汩流淌,殷红的血液在清冷的月光下闪烁着诡异的光,仿佛是来自地狱的诅咒,诉说着不为人知的秘密。
我只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差点呕吐出来。
就在这时,黑影喉咙深处发出一阵低沉的笑声,那笑声仿若两块粗糙砂纸相互摩擦,沙哑而难听,瞬间在这死寂的荒村夜空中回荡开来。这笑声好似有实质一般,钻入我的耳中,令我脊背发凉,寒毛直竖。在这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里,黑影身形一闪,沿着那布满青苔、略显斑驳的屋脊,如鬼魅般快速移动,动作敏捷且无声,目标明确地朝着我所在的方向迅猛逼近,每一次移动都带起一阵微风,吹得周边荒草簌簌作响 。
“卧槽!” 我失声道,身体不受控制地后退一小步,差点撞在了身后的井壁上,但我没有退出叶小孤画下的圆圈儿。
黑影的身影越来越近,每一步都仿佛踏在我的心跳之上,发出沉闷的回响。我惊恐地瞪大双眼,连大气都不敢出,只能在心底默默祈祷不被发现。慌乱中,我身体僵硬得如同被冻结,一动不敢动地静止在黑暗里,试图将自己与这浓稠的夜色融为一体。那沉重的呼吸声愈发清晰,仿佛是来自地狱的咆哮,一下下撕扯着我紧绷的神经 。
此时,黑影已经来到距离我不足十米的地方,借着微弱的光线,我终于看清了它的面容 —— 竟是张峰的队友赵大鹏!可他的眼神空洞无神,脸上布满血迹,嘴角挂着诡异的笑容,那模样根本不像活人……
卧槽!这哥们儿出什么问题了,怎么变成这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