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灵娇这一天都吃得饱饱。
将三堂姐给自己写的食谱拿出来与皇后分享,又聊了一些太子小时候的黑历史。
别说。
和卫潋那些不轻不重和他人一样无聊至极的过往比起来,太子的可真是不得了。
没想到他四岁的时候还会背着人偷偷喝奶。
被漂亮姐姐抓个现行还企图推到卫潋身上?
傻不傻。
卫潋怎么看都不像是会干那种事的人嘛。
哦,他都不是人来着。
听到趣事,谢灵娇可高兴了。而且漂亮姐姐还约她明日再来,说还有一些宫中人的糗事,她掌握了很多。
明日她们可以关上门边吃边聊。
“哦,对了。”谢灵娇离开凤仪宫,率先关心了第二新的伙伴,“风遥,你会太子交出去吗?”
“应该不会吧。”谢灵娇自问自答,“毕竟这样也太丢脸了。”
风遥没说话。
若是之前的情况,皇后娘娘兴许会逼不得已答应褚贵妃的条件。可如今殿下的身子已然痊愈,就算看在主子的面子上,娘娘与殿下也不会将自己交出去。
“对了,风遥。”
谢灵娇之前不关心太子神神秘秘,每天忙忙碌碌地苦恼些什么。
可现在嘛,自己好歹也是和漂亮姐姐一同分享美食的关系,那什么顺道爱上房子和乌鸦么。
太子就是那乌鸦。
因着新伙伴的关系,谢灵娇稍微关心了下,“太子怎么还不出门告诉别人他好了呀?难道是想借机会躲懒?”
猜是这样猜。
谢灵娇心里觉得应当不可能。
因为太子现在瞧着也没多闲。
“并非。”
风遥向她解释,“当初给殿下下毒的人还躲在幕后,殿下此番是想趁机会揪出那罪魁祸首。”
这样啊。
谢灵娇隐隐约约明白了一点。
可太子不是打小身体不好,中了毒?
如今太子都这么大个了。
以往的事都过去了这么久,他们还能找着线索吗?
谢灵娇表示怀疑。
“的确有些难度。”风遥点头,语气平稳却富有韧劲,“只是不管再难,我们也一定会揪出那恶人!”
看来他们也不是毫无办法。
不过和自己的手段比起来,区区人类还是太嫩了。
要是她出马。
都不用一天,随随便便就能找到真凶!
得益于在老家吃瓜顺带探清真相的经验,谢灵娇挺直腰杆,“查这种事,我可会了!有独特的小技巧。”
“要不你回去问问你家主子需不需要我帮忙?需要的话,出场费好商量。”
目前为止,她依旧没搞清楚伙伴背后真正的主子是卫潋。
一直以为是太子。
两人一个没说,一个没问。
误会就这么持续了下去。
“好,我会的。”
风遥很快就将这事传讯给了主子。
收到消息的卫潋会有何种反应暂且不提。
看看谢灵娇这边。
她瞅着目前时间尚早。
要是现在回去睡,肯定会睡不着。和风遥分开后又转头,随便选了一条小路走过去,打算来回消消食。
“贱人!”
耳光的声音极其响亮。
谢灵娇又慢又悠哉的脚步瞬间加快,没一会儿就抵达了现场。
“以为伺候过皇上,有了子嗣就有多了不起?本宫要打你,你照样反抗不得!”
声音好熟悉。
谢灵娇记忆好,很快就回想起来白日还在凤仪殿门口见过这声音的主人。
有疑似狐臭。
却没自知之明的那个。
记得也是姓褚来着。
而端端正正跪在地上被她打的那个也穿着不是宫女的衣裳,听褚妙影的喊话应该是皇帝的某个小老婆。
“褚俢仪误会了。”跪着的那个很板正,就算被人指着鼻子骂,她也保持着一股人淡如菊的氛围,“我没这般说过。”
“我什么我?”
又是一耳光下去。
跪着的那个头都被打偏了,脸红红的,嘴角也破了在流血。
见了血腥。
褚妙影这才算满意,“在本宫面前自称我?外边儿还夸赞郑老头教出来的女儿懂诗书,知礼仪。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以讹传讹罢了。”
大概是跪着的人也没那么软柿子。
褚妙影不敢下死手去捏。
抬着手让奴才们将自己的手擦干净,一副高高在上的口吻警告对方:“若下次再让本宫知晓你在这条路上弹琴,就废了你的手!”
说完重重的哼了一声。
趾高气扬地离开了。
她走后。
被欺负那妃嫔的宫女太监们才敢上前,抽抽噎噎将她扶起来。
“您没事吧,娘娘?”一个和郑芷关系亲近的贴身宫女滴着眼泪,小声抱怨,“褚俢仪也真是的。在皇后娘娘那里受了气,却找着您撒。真真儿是欺人太甚!”
“芸菲,慎言。”
郑芷仿佛没察觉到身上的伤痛,淡淡出口警示以免自己的人祸冲口出。
她身上带着一罐药膏。
蹲在人工小湖边上,就着月光看清映照着的模糊身形泰仁自若地擦。
“娘娘,让奴婢来帮您!”
芸菲气愤。
却不忘记伺候自家主子,主动上前要给她上药。
“不必。”
郑芷从头到尾都很平常。
平常得让谢灵娇觉得奇怪。
——难道这世上真有人挨了打也不会生气?
而且这人明明不姓褚。
身上也携带着一股难言的味道。
谢灵娇直觉这个小老婆的身上有瓜,决定今晚先不回去了。
跟着这个人。
看看她到底要做什么。
一路曲折。
谢灵娇跟着郑芷,又一次到了太子说是冷宫的地方。
里面几乎没住人。
上次听太子说,只有一个全家都被斩首的罪人被关在这里。她家里人犯了事,还把皇帝给得罪死了。
从前风光无限的贵女因着给家里人求情,惹怒了皇帝。
就把她丢到了这地方。
还放话一辈子都不让她出去。
“娘娘。”
郑芷的贴身宫女早已对自家主子常来冷宫的事见怪不怪,早就按照吩咐准备好了一些食物和衣裳装在竹篮子里。
郑芷一进去。
谢灵娇就听到守在外边的宫女不满嘟囔:“娘娘就是太心善,明明那废妃每次都不给娘娘好脸色。气人得很!可娘娘还是念在当年的情谊上给她送东西。”
“真是不值得!”
她为自家主子打抱不平。
可谢灵娇抚摸着下巴——凭借她多年吃瓜经验来看,刚才那女可不像顾念情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