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格外的狰狞。
赵鹏飞憨厚的脸上闪过一抹茫然,呆呆愣愣的开口。
“青阳郡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啊?我和祝姑娘什么都没有做,只是她之前的时候说过想要采一种草药,我记得那草要只有在雨后的野外才会有,所以便想着带人过来看一看。”
他面上一派真诚,反倒是衬得安雪莹有些过于跋扈。
安雪莹眨了眨眼睛,同样茫然的看着他。
“是这样的吗?可是你们出来采药,怎么连一个婢女陪从都不带着?”
她伸手挠了一下自己的后脑勺,转过头来看着祝云柔。
祝云柔这会儿已经被她刚才所说的话羞的脸颊都红了一大片。
可是看到她投过来的狐疑的目光,到底还是僵硬的点了点头。
“确实是这样的,我确实是听了赵小将军的话出来寻找草药,至于我身边的丫鬟和奴仆都在那边等着。”
她一边说着,一边拿出自己手中拿着的布袋子,打开之后,里面确实躺着两株叶子碧绿的草药。
上面的根茎还带着新鲜的泥土,显然是刚刚才拔下来的。
安雪莹顿时就意识到自己闹了一个不小的乌龙,一张脸腾的一下子就烧了起来,连忙松开拉着祝云柔的手,眼睛里面满是茫然无措。
“那,那什么,我刚才也就是太激动了,一时间没有想这么多,既然是误会,那我就不耽误你们采草药了。”
说完这句话,她就用手遮着自己的脸,慌不择路的往回跑。
只不过还没有跑两步,就迎面撞上了走过来的柳馥妗。
顿时脚底下一个踉跄,哎哟一声就准备往后倒。
柳馥妗连忙扶住她,面上带着一些无奈。
“怎么这么慌慌张张的?”
安雪莹看了一眼她,又看了一眼祝云柔,面上的难堪越发的明显了。
伸手绞着自己的袖子,干巴巴的说道。
“没什么,就是我刚才闹了个乌龙。”
她一边说着,一边凑到柳馥妗的耳边对着她耳语了几句,随后用手捂着自己的脸,低声呢喃。
“我刚才一上来就是对着赵小将军一顿质问,压根就没有去了解他们两个到底是为什么才来到这里,真的是让人无语死了。”
她一副羞愤的要撞柱而死的样子,让柳馥妗看的有些好笑。
伸手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安抚,随即有些意味深长的看着面前的赵鹏飞。
“难为赵小将军把我娘的话记得这么清楚,不过我娘向来身体较弱,如今在外面待这么长时间,估计也有些疲乏了,若是没什么事情的话,那我先带我娘回去了。”
她一边说着,一边冲着祝云柔使了一个眼神。
祝云柔面上闪过一丝迟疑,但到底还是说道。
“妗儿,我感觉最近你的身体已经好很多了,今日难得找到了我想要的草药,要不然咱们等一会儿再回去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似乎也察觉到了不太对劲,所以把头埋的低低的,手指也紧张地绞着自己手中的帕子。
柳馥妗面上的表情带上一丝古怪,但却并没有说些什么,而是伸手握住她的手。
“娘,我知道你想采摘更多的草药,也是为了外祖父的病好,可是今日的天还是有些冷的,你若是为了采草药而把自己给冻生病了,到时候就算是用了你的药,外祖父可以好起来,他心中也是会觉得有些难安的。”
她握着祝云柔的手微微用力,眼睛虽然带着笑容,可是语气却写满了不容置疑。
祝云柔眨眨眼睛,下意识的就想反驳。
可是感受到手背上传来的力道,到底还是没有说什么。
而就在两个人僵持的时候,祝云柔身边的丫鬟也跟着跑了过来。
柳馥妗自然不会对着朱云柔说什么重话,可是对着丫鬟就没有那么温柔了,当下凌厉的看了她一眼。
“蒹葭,我记得当初就是因为你比较机灵,所以我才把你调到母亲身边去的,可是如今你的所作所为当真是让我觉得对你有些失望。”
“你明知道母亲的身体比较柔弱,如今竟然还由着她往这种寒气比较重的地方来,这是错一,主子在这边采草药,而你们却在那边躲懒,这是错二,这边发生了这么大的动静,可是你们却一无所觉,还在那里嬉戏打闹,这是错三。”
她一口气指出蒹葭三个错,后者的脸立马就白了。
下意识就要跪地请罪。
只不过她刚刚有所动作,就被柳馥妗拦住了。
“今日母亲在外面逗留的时间已经够久了,你先快一些带她回府,至于你们所犯下的错误,等到回去之后我自然会定夺。”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没有去管蒹葭等人的脸色,转身就准备离开。
蒹葭自然是不敢反驳她的话,带着祝云柔就准备往车上走。
只是柳馥妗才走了没多久,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沉重的脚步声,紧接着便是扑通一声响。
“柳姑娘,你若是罚的话就发我吧,今日是我私自把祝姑娘带出来的,跟这些丫鬟小厮并没有什么关系,我知道你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说给我听的,可是我今日也想向你坦白,我对祝姑娘是真心的,还请柳姑娘可以给我一个机会!”
深厚的声音有些沉闷,可是听起来却很是真诚。
柳馥妗背对着他,看不清他面上的神色。
嘴角却微微勾了起来,低下头去看自己手帕上的精美的刺绣。
“赵鹏飞,我记得之前的时候我就敲打过你,你可以讨得我母亲的欢心,毕竟她之前与我父亲在一起的时候并不开心,可是我并不觉得我给了你错觉,让你觉得可以有资格和我母亲并排站在一起。”
“柳姑娘说错了,我并非是想要和祝姑娘站在一起,而是想要跟在她的身后一直陪伴她,我知道当初你允许我接触祝姑娘,不过是因为当时柳大人刚刚被斩首,不想让祝姑娘伤心。”
“可是柳姑娘,不管是当初还是现在,我对祝姑娘的心都是真的!我想要娶她,想要让她做我的正头娘子!”